第106章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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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煥默了兩秒,隨即拿出手機聯係樊霖,“連夜打包應該來得及,就是沒發請柬……”
鬱白含找補,“不如說他是特邀嘉賓?”
“……”陸煥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行。”
一通找補結束,化妝間門內旖旎而燥熱的氣氛已經完全消散。
鬱白含剛剛都快被點燃了,他本來還擔心不好收場,現在看來,竟相當的收放自如。
他稍稍理了理被揉亂的衣服,輕聲感歎,“鍾醫務人員果然是良藥名醫。”
一瞬就能平複好所有的躁動。
陸煥難得沒有反駁,“走吧,我們出去。”
傍晚的彩排隻是大概走個流程,熟悉一下現場。
兩人在台上走過幾遍,直到太陽漸漸沉落,他們才結束彩排回了酒店。
明天是正式婚禮,要起個大早。
鬱白含洗漱完就被陸煥捉回到床上,埋進蘿卜坑裏。陸煥拍拍他的背說,“今晚早點睡。”
陽台的推拉門已經關上。
房間門的大燈也熄滅,隻剩下一盞床頭燈,屋中一時有些靜謐。
鬱白含枕在陸煥的臂彎間門,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心跳不由怦怦直響。他看著陸煥沉靜的臉,想到明天一覺醒來就是兩人的婚禮,心頭興奮又悸動。
他拱了拱說,“我有點睡不著,緊髒!”
陸煥看著他笑了一下。
鬱白含立馬拿手戳他,“笑什麽,你不緊張嗎?和你們白含舉辦婚禮,你的內心難道毫無波動?”
話落,他的手被一把捉住。
陸煥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處,鬱白含頓時感受到手心下方又急又重的心跳。
陸煥垂眼,“你說呢。”
鬱白含小臉一紅,又亮晶晶地看向陸煥,然後滿意地收回手,將臉貼過去,“喔。”
好吧,這還差不多~
陸煥圈著他伸手關了燈,“睡吧。”
鬱白含聽著他的心跳,安穩地閉眼,“晚安,波動陸煥。”
“晚安,緊髒白含。”
“……”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便被上門來的妝造團隊挖起來,整理發型著裝。
昨天那套試穿的婚服已經被揉皺了,他們今天就按照鬱白含說的,換上了淺色的那一套。
陸煥常年習慣穿深色,這會兒換上淺色的服裝竟然也相當合適,還顯得更為年輕,隱約有了當年高嶺之花、意氣風發的模樣。
鬱白含穿著就更合適了。
黑發烏眸,麵容素淨,連化妝師都沒忍住誇一句,“這身真好看,襯得人清爽又純潔。”
鬱白含靦腆地收下讚譽,摳了下手指,“可惜我已經是不純潔的大人了。”
“……”
化妝師正在夾頭發的手一抖,不小心給他一撮毛都夾得翹起來。
陸煥扭頭朝他看了一眼。
化妝師又趕緊將那撮毛夾了下去。
鬱白含適時地抿上了嘴,“我不說了。”
妝造剛剛做完,半敞的房間門門就被叩響。
鬱白含扭頭,隻見馮叔正站在門口。
馮叔今天穿著一身正式的西服,頭發也整齊地梳了上去,腰板挺得筆直,麵上掩不住的歡喜和激動,“先生,少爺,時間門差不多了。”
陸煥站起身來,“好。”
鬱白含也跟著起身,轉頭拉上陸煥的手,“我們走吧,皮皮煥~”
·
海灘邊搭好的場台下,眾賓客都已就座。
正是晨午時分。
明躍的日光映在粼粼的海麵上,閃閃爍爍的一片如同鋪滿了細碎的鑽石。
t型的水台背靠著大海,四處裝點著藍白色的玫瑰花瓣,仿佛要融入背後那片寬廣無垠的碧海藍天。
一條長長的玻璃走道直通向水台。
這會兒,鬱白含正站在走道的台階前。
台階前還站著喬芸,喬芸同他慈愛地笑了笑,然後挽上他的手,“白含。”
他和陸煥都沒有父母長輩,這場婚禮的長輩便由他們的“結義父母”霍鳴、喬芸暫代。
“芸姨。”鬱白含挽住喬芸,又朝前方看去。
前方的水台上,陸煥正立在那頭朝他看來。同款的婚服襯著對方高大挺拔的身形,平直的肩背仿佛撐起了背後那片廣袤的雲天。
隔著長長的走道,兩人目光交匯在一起。
陸煥眼底是不加掩飾的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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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白含臉上一熱,心跳又怦怦快了起來。水台上,霍鳴也站在了陸煥旁邊,樊霖充當著這次的司儀主持著婚禮流程。在一眾賓客的期待中,婚禮樂終於響起。
鬱白含微微呼出口氣,抬步踏上玻璃走道。
他在喬芸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向前方的陸煥,明亮的日光從頭頂映下來,在他身上籠了層薄光。
陸煥灼熱的目光全程落在他的身上。
鬱白含心頭有點熱,又抬眸朝陸煥望了眼。
這一對視,陸煥眸光動了一下。
他垂在身旁的手指一蜷,隨後像是被湧動的心潮推動著,忽然抬步朝鬱白含迎了過來。
這一環節本來是由鬱白含一路走到水台上。
但這會兒,陸煥居然徑直朝人走過去了。
鬱白含愣了下,停住腳步。剛好停在了這條玻璃走道的中央。
他朝陸煥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陸煥朝他走來了。陸煥走到他跟前停下,垂眼將他看了兩秒,然後朝他伸出手。
鬱白含後背瞬間門都燥了起來,他看著陸煥朝他伸來的掌心,心頭滋生出絲絲驚喜的甜意。
他紅著臉,眸光亮亮地抬起眼睫:好哇,居然又偷襲白含~
下方,眾人回過神後頓時激烈起哄:“陸哥,這麽迫不及待啊!”
“陸哥好樣的,真男人就得這麽主動!”
一片哄聲中,霍鳴也走了過來,樂不可遏地看了陸煥一眼,“果然是一刻都離不得人啊,小陸。”
陸煥頰畔起了點熱意,沒說話。
喬芸咯咯一笑,牽起鬱白含的手放到了陸煥的掌心,“交給你了。”
鬱白含的手被一瞬握緊。
陸煥朝喬芸和霍鳴點了點頭,然後牽著鬱白含一同走向前方的水台。
鬱白含在鼓噪的心跳中偷偷瞥向陸煥的耳根,趁著周圍哄聲很大,和人小聲逼逼道,“你還能憋得住嗎?”
陸煥抿了下唇,手心越來越熱。
鬱白含:好吧,不能。
明知道婚禮流程這麽長,在台上又憋不住耳朵紅,還要給他搞這麽臉紅心跳的一出……
他沒忍住捏了捏陸煥的手:真是越來越狂野了,小麋陸~
兩人在水台上站定,旁邊的樊霖開始致辭。
有了剛才陸煥的偷襲,鬱白含緊張的心情都消散了大半。他這會兒心思完全不在樊霖的致辭上,而是一直盯著陸煥的耳朵看。
陸煥被他灼灼的目光盯著,沒忍住轉頭,“你在看什麽?”
鬱白含看他繃著一副沉穩的模樣,湊過去小聲嘀咕,“是不是覺得樊霖的致辭很漫長?”
“……”
陸煥垂眼沉聲,“我讓他充分準備,沒想到他準備得這麽充分。”
在兩人嘀嘀咕咕間門,那頭樊霖終於致辭結束,準備進入下一個環節。他一轉頭,就看見了在台上公然閑聊的兩人,“……”
這咋還嘮上了??
樊霖立馬清清嗓子,“
話落,鬱白含和陸煥的注意力被順利拉回。
一道托盤很快被人端了上來,上方盛著一束捧花,一隻戒指盒。浪漫的捧花和戒指旁邊還團了三隻毛茸茸,三隻毛茸茸動了動接著站起來——赫然是三隻戴著胸花的倉鼠。
賓客席中瞬間門一片沸騰!
許忻言喜歡得不行,好奇又激動地轉頭問,“這三隻是幹嘛來的?”
齊玦正要和人解釋是“花童”。
旁邊聞婁已經春風得意地飛快開口,“喔,這是陸哥的舅子們。”
“……?”
賓客們不由朝台上投去了驚異的眼神!
台上,幾隻倉鼠拎著爪子立了起來,瞪著烏溜溜的眼睛齊齊看向鬱白含和陸煥,仿佛在嘰嘰催促。
鬱白含沒忍住笑了一下。
陸煥在幾隻倉鼠的簇擁中伸手將戒指盒拿出來,打開了盒蓋。裏麵是一對重新訂製的婚戒,在陽光的映照下,銀白的光暈靜靜流轉。
他從中拿出一枚,牽過鬱白含的手。
身後的樊霖適時地開口,“陸煥先生,你是否願意和鬱白含先生結為夫……”
話到一半,陸煥轉過頭看向他,“已經結了。”
樊霖哽了一下。
鬱白含從陸煥跟前探出身,給出寫作建議,“這段快進吧。你就直接問我們是否願意繼續過著現在這種衣食無憂、健康富足、平安順遂、幸福美滿的生活。”
樊霖,“………”
他在陸煥的注視下,硬著頭皮機械式重複,“請問,你們是否願意繼續過著現在這種衣食無憂、健康富足、平安順遂、幸福美滿的生活?”
陸煥點頭,“我願意。”
鬱白含欣然,“我也願意。”
台下眾賓客大為震撼:這特麽誰不願意啊!
…
宣誓結束,陸煥抬起鬱白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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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在鬱白含瑩白如玉的手指上,眼底熱意蘊藏。隨後他微吸一口氣,將那枚戒指緩緩套在了鬱白含的無名指上。
鬱白含看陸煥垂下的睫毛在眼瞼處落了一圈細碎的影子。他唇角一翹問道,“這裏麵是刻了洋氣白含的名字嗎?”
陸煥替他戴好戒指,捏著他的指根抬眼,“刻的是土味陸煥的名字。”
“你的名字,刻在我的戒指裏麵。”
鬱白含一愣,心頭驀地被撞了一下。
“喔…”他抿著柔軟的唇,拿起另一枚戒指,熱著臉替陸煥戴上。
銀白的金屬環套上了對方修長的手指。
刻著他名字的內側,此刻正緊緊貼在了陸煥的無名指根。
一想到這一點,鬱白含就感覺指間門戴著的戒指都在發燙。燙得他心口一陣熱流湧動,對方的名字仿佛是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他抬眼朝陸煥看去。
陸煥也正深深地朝他望過來。
戒指交換完畢,下方又是一陣響亮的起哄:“是不是該接吻了呀?”
“陸哥,親深一點!你們不是喜歡野的嗎?”
鬱白含紅撲撲地望進陸煥眼底。
大庭廣眾的,陸煥要很深地親他嗎?
在他期盼又緊髒的注視下,陸煥拿起了那束捧花交到他手上。兩人在對望間門,鬱白含看見陸煥憋了半天的耳根終於不易察覺地開始變紅。
陸煥隻頓了一秒,隨後伸手捧住了他的臉。
在四周熱烈的哄聲中,俯身垂眼——呼……溫熱的呼吸纏在了一起。
在兩人唇瓣相碰的前一刻,鬱白含忽然抬起手中的捧花擋在兩人臉側,仰頭迎了上去。
柔軟而灼熱的唇瓣親密相貼。
鼻尖縈繞著芬芳馥鬱的花香,陸煥的舌頭探了進來,在一簇捧花的掩映下,纏綿而熱烈地親吻著他。
“唉唉唉,怎麽擋住了?”
“別擋了,讓我們也康康!”
“噢噢噢噢看起來親得很深——!”
四周喧鬧的聲響仿佛都成了氣氛的陪襯。
鬱白含腰身被陸煥握住,帶著往人懷裏擁去。他鼻腔發出一絲悶哼,一手撐在了陸煥胸前。
他在仰頭間門閉著眼,隻能感覺到從頭頂落下的日光穿過了層層疊疊的花瓣,在他眼瞼上晃出一片片如夢似幻的光影來。
一吻畢。
鬱白含睜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陸煥。
兩人對視一眼,鬱白含笑了一下,小聲說,“你臉好紅啊……”
陸煥喉結動了動,隨即帶著未散的紅潮將捧花放了下來。
蔓延的紅暈遮掩不住。
台下瞅得稀奇又起勁,尤其五朵金花,都快竄到了司儀台上來觀賞他們冷淡陸哥難得一見的情動。
喧鬧躁動的席間門,隻有許忻言還在竭力維護,清亮的聲音如異軍突起,“我懂,是光線問題!”
“……”
·
婚禮流程到此就全部結束。
因為宴請的都是熟人,接下來的場麵便相當隨意了起來。
眾人吃席的吃席,道喜的道喜。鬱白含和陸煥則相攜走到席間門,依次招呼。
兩人正招呼著,忽然在一派喜氣中對上了一張謹慎而凝重的臉——鍾秉棲坐在座位上,帶著滿身的風塵仆仆,狐疑地朝他們看過來。
鬱白含:……
陸煥:……
鬱白含定了定神,十分自然地上前招呼,“鍾哥。”
鍾秉棲深吸了一口氣,禮貌詢問,“我真的是作為特邀嘉賓來度假的?”
陸煥的聲線淡然而篤定,“當然是。”
鍾秉棲目光在兩人臉上落了幾秒,隨即呼出口氣,姑且像是信了,“百年好合。”
“謝謝。”
麵不改色地招呼完鍾秉棲,他們又轉頭到了親信那一桌。
陸煥作為雇主,他一走過去眾兄弟便全體起立。樊霖率先站出來,手裏還拿了個小紅包,裏麵薄薄的一層像是裝了張卡。
鬱白含好奇探頭,“這是什麽?”
“份子錢。”樊霖看陸煥似乎想要開口,緊接著說道,“先生就不要拒絕了,都是兄弟們的一份心意。”
他頓了頓,又在身後兄弟們同樣微妙而感慨的目光中說,“而且,這本來就是給白含少爺準備的。”
隻不過從“愛心籌”搖身一變,變成了“份子錢”。
鬱白含不明覺厲地接過來,讚歎感激,“你們這麽早就準備好參加婚禮了?謝謝啊。”
眾兄弟,“……不客氣。”
…
午宴在一片合樂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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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的場台也讓人撤掉了,留下更寬闊的海灘供眾人玩樂。
距離海岸線不遠的沙灘上,搭了幾張巨大的遮陽傘和一排躺椅,冷飲攤和流動吧台也跟著推了出來。
海岸邊,何越、許忻言、五金批發er們已經在水裏鬧了起來,歡鬧的笑聲混著晶瑩的水花“嘩啦”四濺。
鬱白含和陸煥待在遮陽傘這邊乘涼。
他靠在躺椅上,看前麵一群憨批在浪花裏掀來翻去,沒忍住發出一串“咯咯咯”的笑聲。
過了會兒,在浪花裏翻騰的幾人像是想起了他們,四下望了一眼,然後朝鬱白含這邊招了招手,大聲召喚:
“白含,陸哥,一起來玩啊!”
鬱白含被說得心癢,扭頭朝陸煥看了一眼。
陸煥朝他抬抬下巴說,“你去吧。”
鬱白含問,“你不去?”
陸煥雙手一揣兜,依舊端著當年那副“想要再格格不入一點”的架子,他看著水裏隱隱有開花跡象的五金批發er,“不了。”
鬱白含洞悉,“行叭。”
給他們陸學長保留一點僅存的高冷顏麵。
他起身朝酒店裏跑去,“我先回去換身衣服!”
…
很快,鬱白含就換了身t恤短褲跑回來。嚴謹的正裝褪下,他禁錮的靈魂仿佛都被解放了出來,撒著歡就衝了過去。
“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
水聲嘩啦一響!蘿卜進入戰場。
幾人片刻就在水裏鬧成一團,陽光底下瑩瑩發亮的水花中又多混入了一道“咯咯咯”的笑聲。
陸煥站在陽傘下,揣著兜朝那頭看去。
他漆黑的眼底蘊著柔和的光,唇角很輕地揚了揚。
隔了不遠,樊霖正掛了電話。
他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陸煥那頭。身邊幾個兄弟見狀問,“怎麽了樊哥,工作電話,不跟先生說啊?”
樊霖拿不準主意,“這時候說工作,不太好吧……”
秦倫一把拍在他的肩上,慫恿道,“反正先生這會兒還閑著,去說說唄,萬一大生意給耽誤沒了呢。”
“再說了,你不是還有免死金牌。”
“……”?
樊霖糾結了片刻,還是轉頭,“行。”
他幾步走到陸煥那頭,叫了聲,“先生,這邊ht集團董事想談個合作。”
陸煥轉頭,目光落了下來。
樊霖莫名有點發虛,“呃,要……”
“以後再說。”陸煥淡淡道,“這幾天什麽工作都不談。”
樊霖趕緊應下,“是,先生。”
他汗涔涔地退開前,又帶了點驚異和感歎地朝陸煥看了一眼:難以想象,這真的是他們以往一心隻撲在工作上的先生……
待那道恍惚的背影離開。
陸煥又將視線轉回了鬱白含那頭,深邃的眼底沉著光。他不是沒有瞥見樊霖剛才表露出的意外。
但他這個決定做得很自然。早在那天早上陸氏的電梯間門裏,鬱白含問他回不回家時,他的心中就隱隱紮入了更重要的東西。
前方的海岸邊,海浪拍擊著濕潤的沙灘。
鬱白含還在浪裏歡快地海獺拍水,身上已經全部打濕了。
白色的t恤緊貼在他身上,隱約露出下方柔韌而流暢的弧線。烏黑的額發下,一張臉濕潤明亮,笑得唇角彎彎。
陸煥朝人看過去,遠處近處的聲音都混著鹹濕的海風混著吹來——
五金批發在“嘎嘎”討論著水上芭蕾,何越跟許忻言在聊著下次的弓箭聯賽。
隔了不遠,馮叔穿著沙灘褲沐浴在日光下愜意地聽書。
聽書的內容已經換成了甜甜的豪門婚戀。
……
他站了幾秒,然後從遮陽傘下走出去,叫了一聲,“鬱白含。”
前方的人一下轉過頭。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一亮,鬱白含幾步就從海浪間門朝陸煥跑了過來,“陸煥——”
他身後是一片璨然的大海和廣闊的藍天。
白色的身影仿佛融入了海天的交界。
陸煥伸手,牽住了飛撲到跟前的鬱白含。兩人交握的指間門,緊貼著兩枚銀色的婚戒。
鬱白含仰頭,“你在看什麽?”
陸煥朝前方望了一眼,“大海。”
鬱白含便也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看去。
頭頂明媚的日光穿透了海麵,落入了不見光的海底,粼粼的波光泛動著。
在那每一朵破碎的浪花上,都沾染了新生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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