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國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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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鬱白含想起來了。
他們浪漫與激情的烙印還掛在脖子上。
而且隻有脖子那一圈,脖子以下幹幹淨淨,衣服一脫就跟圍脖似的。
陸煥的手指還在悠閑地點著他的脖子,“想好了嗎,要怎麽解釋隻有這一圈印子?”
鬱白含思量片刻……
“就說,因為不能發生脖子以下的事?”
“……”
兩人對視幾秒。
鬱白含改口,“我就說是自己揪的。”
陸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可以試試。”
楊辛原早在他們點脖子的時候就已經飛速溜走,這會兒沙發上隻剩他們兩人。
鬱白含和陸煥起身出門,拐去後麵的露天泳池。
泳池旁邊設了吧台和躺椅,隔了不遠是一道通往樓下的旋轉扶梯。
齊玦幾人正在吧台那邊點水,看他們過來還招呼了陸煥一句,“陸哥,待會兒去樓下換衣服,下水玩會兒。”
陸煥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又看向鬱白含。眼神透著輕輕的催促:
快去吧,去和他們辯辯。
鬱白含,“……”
嗬嗬,他就不信了。
他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楊辛原:對方頂著一頭金毛,正在陽光底下搓自己的劉海玩。
看著這麽憨,思想一定很簡單。
鬱白含就走到他跟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個,看到了嗎?”
楊辛原手下一重,頓時揪掉了一根劉海!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眼不遠處靜靜旁觀的陸煥,視線又飄回鬱白含身上,“看,看到了。”
鬱白含真誠,“是我自己揪出來的。”
楊辛原,“……”
他善解人意地點頭,“嗯嗯嗯。”
鬱白含,“……”
果然很簡單,簡單地敷衍他。
那頭陸煥毫不意外地笑了一下。
鬱白含最後還是去找齊玦要了件t恤。
齊玦相當理解,帶他去拿衣服之前,順便又用看“禽獸”的眼神看了陸煥一眼。
…
一群人在
下午的陽光很好,照得甲板一片敞亮。
近處的泳池和周圍一片河麵波光粼粼,交相輝映。
鬱白含套了件t恤,轉頭看見陸煥也套了一件,將他那副優越的身材遮得嚴嚴實實。
他湊過去,“你怎麽不脫?”
陸煥看著泳池裏正光著胳膊手拉手“開花”的四個人,麵色平靜,“想和他們更格格不入一點。”
鬱白含也扭頭看了一眼:“花”已經旋轉起來了。
“確實。”
陸煥穿著t恤在水裏遊了幾圈就起來了,坐在一旁躺椅上曬太陽。
鬱白含在泳池裏浮了會兒,享受了一下衝水按摩,在被五金批發er抓去排練“水上芭蕾”之前,火速地從泳池離開。
他直接從池岸邊撐起身。
“嘩啦”一身水珠被帶起灑落在地麵,洇出瀝瀝拉拉的水痕。濕漉漉的t恤沿著弓起的背部緊貼在身後,透出一截弧度漂亮的脊椎線。
陸煥正低眼看著手機,聽見動靜抬頭看來。鬱白含已經直起身,扯了扯緊貼的衣服。
陸煥收回目光,說道,“浴巾在那邊。”
鬱白含就拖了條大浴巾裹在身上坐到陸煥旁邊,“你在幹什麽?”
“沒什麽。”
陸煥把手機放了。
鬱白含隻隱約瞥到一個“城東新港”。
好耳熟。
好像是上次那個讓他極限一換一的項目。
看陸煥這麽積極地跟進,應該不會像原來的劇情那樣被獻祭了吧。
鬱白含裹著浴巾望向天空,碧空如洗。
他還蠻希望陸煥能打破這離譜的原劇情。
·
坐在躺椅上沒事幹,鬱白含也摸出了手機。
一開屏,一條五分鍾前的信息彈出來。
【秦倫】:組隊五缺一,來不。
【鬱白含】:不來了,在外麵。
可惜了,難得秦倫替他抓來四個倒黴隊友。
遺憾一秒,他又想起那枚價值八位數的u盤,淡淡的遺憾立馬一掃而空!
手指在屏幕上叭叭敲起字。
【鬱白含】:對了,這次出門給你帶了個土特產![社區開門送溫暖]
【秦倫】:[疑問]
鬱白含還沒回複,身旁便傳來陸煥淡淡的聲音,“什麽土特產?”
他轉頭,隻見陸煥在一旁光明正大地窺屏。
鬱白含發出譴責,“你偷看我聊天。”
陸煥嗤笑一聲,“觸屏都被你敲出機械鍵盤的聲效了,很難不好奇。”
“……”
鬱白含恍然,羞赧一笑。
沒辦法,對話的內容太能調動他的情緒。
與此同時,手機一震,秦倫的消息回了過來。
【秦倫】:好吧。下次帶你打高級副本。
鬱白含:……
不,他不是那個意思。
不過既然秦倫都誠心誠意地邀請了,那他就大發慈悲地答應吧。
【鬱白含】:明天吧![帶帶我]
剛回過去,就聽陸煥不鹹不淡地問,“一天不玩親密度會掉嗎?”
聽上去像個單純的疑問句。
鬱白含想了一下回道,“好像是會掉。”
但隊友親密度又沒什麽用,不過都是些小情侶用來秀恩愛的把戲!
“嗯。”陸煥應了一聲沒有再問。
·
午後陽光漸斜,大家都從泳池裏起來了。
在樓下衝過澡、換了身衣服,齊玦提議,“我們去桌遊室玩幾輪國王遊戲吧。”
陸煥雙手插在休閑褲褲兜裏,淡淡看過來。
齊玦莫名有點緊張,“保證不亂來,我們都很有分寸。”
鬱白含下意識抬頭看了眼距離頭頂六米高的飛橋甲板。
旁邊陸煥冷笑了一聲,“分寸?”
“……”
幾分鍾後,一群人還是坐進了樓下的桌遊室。
桌遊室四周牆體做的是霧麵黑,中央一張橢圓黑桌,四周是環形沙發座。
上方一圈冷白的頂燈,光束打下如投落在深海裏。
鬱白含坐在陸煥旁邊聽齊玦講規則。
簡單來說就是抽撲克,抽到鬼牌的人當“國王”。“國王”可以指定任意數字的人完成一個要求,被指定人則必須無條件完成。
齊玦說完轉向鬱白含,“你理解了嗎?”
鬱白含點頭,“意思就是挖個坑,看是坑到自己還是坑到別人。”
五金批發er:……
“對對對。”
講過規則,撲克牌放上桌麵。
坐在鬱白含另一側的孫以青負責洗牌發牌。
鬱白含側了個身子和陸煥說話,“你之前也玩過嗎,每個要求你都執行了?”
“當然。”
“如果是不能過審的要求呢?”
麵前靜默了一瞬。
冷白的頂燈下,陸煥側臉輪廓分明,漆黑的瞳掩在睫毛下,跟個冷麵閻王似的。
陸煥輕描淡寫,“我就是審核。”
鬱白含,“……”
挺合理的。
遊戲很快開局。
第一輪是聞婁當“國王”,指定楊辛原倒立喝水;第二輪楊辛原指定孫以青徒手捏氣球;第三輪齊玦盲指到自己,原地轉了十個圈。
三輪過去,居然都沒點到鬱白含和陸煥。
就在鬱白含懷疑是不是特意避開他們的時候,忽然聽旁邊孫以青開口,“我是‘國王’,這輪指定2號。”
鬱白含低頭看了眼手裏的“2”。
……果然,fg立不得。
大概是他身形緊繃了一下,孫以青餘光似乎朝他飄了飄,然後說,“2號去陸哥腿上坐一輪。”
桌遊室裏一靜。
鬱白含:?
孫四金,你很會來事嘛。
陸煥沒有說話,齊玦幾人忙低頭自查手裏的牌,看向孫以青的眼神寫著:你瘋了嗎!
然後看鬱白含翻開自己的牌,“是我。”
“……”
緊繃的氣氛驟然一鬆,轉而又熱絡起來:
“快快快,快坐!”
“天時地利人和!”
“不坐不是……五朵金花!”
鬧鬧嚷嚷的氣氛中,陸煥目光落在鬱白含身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麵輕輕搭了搭,卻沒出聲。
起哄的幾人聲音漸漸小了,
“這也不過審嗎…陸哥?”
鬱白含體諒地說,“怎麽了,是害羞嗎?我是無所謂,你要是害羞就算了。”
“……”陸煥突然笑了一聲,“我害羞?”
鬱白含:ovo
兩人近距離對視了幾秒。
陸煥搭在桌麵的手放了下來,身前敞開,側身讓出兩條緊實而修長的大腿,“來。”
鬱白含毫不客氣,身子一側就坐了上去。
他在四周安靜的注視中拍了拍陸煥的膝蓋,“合攏一點,我要滑下去了。”
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笑在他麵前落下。
身下墊著的大腿合攏了些,將他穩穩托住。陸煥一隻胳膊從他背後圈過來,點了點牌,“繼續。”
…
下一輪還是孫以青發牌。
鬱白含坐在陸煥腿上,下方肌肉鼓得硬邦邦的,有點硌人。他動了動,緊接著被陸煥按住,“扭什麽。”
一張牌發過來,鬱白含接了順手翻起來看,5號。他又調整了下姿勢,“硌著我了。”
孫以青發牌的手一滑,差點沒拿住。
陸煥接過牌,翻開一角又扣上,“怪我嗎?”
鬱白含就用包容的語氣說,“不怪你。”
一圈牌剛好發完,楊辛原環視一圈,“‘國王’呢?”
霧黑的桌麵上,一張清晰的鬼牌在麵前翻開。鬱白含聽見陸煥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國王’是我。”
頓了頓,那語調微微揚起,“指定5號……”
臥槽?鬱白含看了眼自己手裏大剌剌攤在陸煥眼皮子底下的5號牌:???
“明天24h不能玩遊戲。”
鬱白含:!!!!
這個指向性太針對性,一圈人立馬刷地看向鬱白含。
鬱白含一個轉頭,“你故意的!”
陸煥笑得很欠,“嗯,故意的,所以呢?”
“我都和人約好了。”
“玩這個遊戲還要讓你順心如意?不就是要叛逆點。”
“…… ”
陸煥點了點手裏的鬼牌,“遵守規則。”
鬱白含死盯著他:待會兒就把u盤給他折了。
他牽起一抹涼嗖嗖的笑,“好。”
“答應了就好。”
兩人若無旁人地說著話。
鬱白含還坐在陸煥腿上,和人麵對麵離得很近,瘦白的後頸晃在燈光底下,隱隱露出零星曖昧的紅印。
齊玦等人:……
嗯,行。
楊辛原喝了杯手裏的檸檬茶,又瞥去一眼,酸溜溜的:他們陸哥有這麽個白白香香的對象坐在懷裏撒嬌,他好羨慕。
喔,他們之前還玩spy。
更羨慕了,好會。
·
“國王遊戲”玩了十幾輪就到飯點。
晚飯是在甲板上搭的露天燒烤,煙氣熏人,幾個矜貴的公子少爺卻烤得相當起勁。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夜風吹拂。
深藍色的天空底下,岸邊的城市接連亮起了星星點點的明燈。
鬱白含吹著風吃著烤串,陸煥在他旁邊很矜持地拿筷子挑烤茄子吃。
鬱白含看得很痛心,“你失去了吃燒烤的精髓。”
陸煥眼皮子都沒抬,“司家經常吃燒烤?都讓你總結出精髓來了。”
“……”鬱白含鎮定,“司家經常放電視。”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
陸煥側了他一眼。
齊玦正好從燒烤架那邊走過來,看著鬱白含手裏那把“五朵金花”出品的烤串問,“今天玩得怎麽樣,有沒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鬱白含點頭,“相當有。”
齊玦動容而欣喜。
下一刻又看鬱白含手臂一圈,“這周圍全是浪。”
就像回家了一樣。
“……”
默然好幾秒,齊玦適應性極強地拍了拍鬱白含的肩,又掛上了那副暗搓搓的嘴臉,“晚上還有更浪的等著你…們呢,嘻嘻。”
鬱白含:?
陸煥:?
等吃完晚飯,齊玦把他們帶去了各自的房間,鬱白含才明白“更浪的”是指什麽。
裝修精致的臥室中央,擺了一張圓形的水床。
五金批發er全堆在門口圍觀,發出沒見過世麵的驚歎:哇……
鬱白含,陸煥:………
齊玦還在沾沾自喜,“知道你們要來,昨天連夜讓人換的!整艘遊艇,僅此一張。喜不喜歡?”
鬱白含:這也太浪了。
他好喜歡。
陸煥閉了閉眼,像在平複心情,“換個房間。”
“沒得換了,一共就三間臥室,其他臥室我都換成了兩張單人床。”
齊玦說著瞟了眼中央的水床,聲音漸弱,“而且我們其他人任意兩兩組合躺上去也不太合適……”
一旁楊辛原想象了一下,適時地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陸煥目光沉沉地盯過去。
齊玦忙轉向鬱白含,“而且白含也說你們喜歡野一點的!”
鬱白含:嗯?
陸煥看著鬱白含,“喔,我們白含喜歡?”
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鬱白含羞澀地垂下頭,誠實道,“嗯。”
“………”陸煥。
齊玦趕緊把看熱鬧的兄弟們摜了出去,順帶貼心地關上了臥室門。嘭!
屋中寂靜。
沒了旁人,鬱白含躍躍欲試地靠近那張床,“我可以試試什麽感覺嗎?”
陸煥按了按眉心,“隨你。”
鬱白含就“噗通”飛撲了上去,整個人還彈了彈:爽了,嗚呼!
他在床上彈成了一疊殘影,扭頭問站在那頭沒動的陸煥,“我這麽彈,會不會把床彈崩?要不要輕一點?”
“不會,很結實,隨你怎麽彈。當蹦床彈都行。”陸煥說完不去看床上那疊殘影,拿了換洗的衣服進入淋浴間。
…
淋浴間和臥室之間隔音很好。
二十分鍾後,陸煥衝幹淨了身上的燒烤味關上花灑,才發現外麵似乎有些安靜。
他頓了頓,推開浴室門。
哐,門開。
混合著背後蒸騰的水汽,陸煥和浴室門外濕漉漉的鬱白含打了個照麵。
濕漉漉的鬱白含朝他抿唇一笑,在此情此景下,顯得特別水靈。
陸煥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身上怎麽是濕的?”
鬱白含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背後,“陸煥…你去看看,我們床塌了。”
“……”?
桌遊室裏。
齊玦幾人正在玩撲克,他們一邊加注一邊閑聊:
“陸哥他們這會兒都歇下了吧?”
“應該是,不然還能來和我們玩遊戲。”
“玩個der,陸哥是有媳……”
咚咚。
兩道敲門聲打斷了他們。
他們轉頭就看陸煥正立在門口。浸濕的額發搭在眉前,穿著浴袍,一身冷峻。
陸煥眼底漆黑,麵無表情,“床塌了,找個人修一下。”
“………”??
齊玦一蹦:我他媽直接我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