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重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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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醫生說完看三人沒動, 又拿出登記冊。他放緩語調,像是怕驚擾病患情緒,“裏麵馬上就結束了, 你們先來登記一下。”
    “……”
    孫以青率先退後一步。
    他推了推眼鏡,意味深長地看了陸煥和鬱白含一眼, “不是,我隻是來送他們的。”
    他“們”。
    陸煥給他看回去, 雙手揣著兜, 語調淡淡,“我倒覺得你們可以一起去看看。”
    你“們”。
    兩次都被默認包含在內的鬱白含:……?
    他皺了皺眉, 不悅地朝兩人掃去一道視線:陸煥和小孫這是什麽意思?剛剛不還挺投入的。
    一個二個, 現在開始撇清關係了。
    他出聲指責,“你們——”
    “你們都別爭了。”門口的醫生出聲打斷, 一視同仁地招招手,“都進來登記。”
    幾人,“……”
    谘詢室分了內外兩間。
    進了大門,門口就是一張弧形的接待台。旁邊還有等候區,擺放著沙發茶幾,裏間的門還沒打開。
    鬱白含先登記了個名字。
    陸煥和孫以青都站在他身後,誰也沒動。
    旁邊的醫生欣慰地看了鬱白含一眼,又搖搖頭看向陸煥兩人, 隨即習以為常地走到一邊。
    鬱白含看得咯吱一樂。
    他轉頭對著陸煥指點,“瞧你們這些諱疾忌醫的~”
    陸煥伸手捏住他的臉頰, 垂眼道,“你在高興什麽?高興他覺得你還有救?”
    鬱白含, “……”
    在他們說話時, 裏間的門開了。
    一名谘詢者道過謝走出來。
    接著就看一個約摸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穿著隨意而整潔,麵容和藹。
    先前的醫生叫了聲“陳老師”,然後示意對方看向鬱白含這邊,“一位已經登記好,還有兩位不配合。”
    陳添琅朝這邊看來:?
    “……”孫以青正色,點頭招呼,“陳老師,我是孫以青。”
    陳添琅恍然,接著對醫生解釋,“這幾位都不是患者。”
    醫生一瞬迷惑,仿佛陷入了自我懷疑:
    那難不成我是患者?
    鬱白含按下心虛,跟著孫以青從他身前晃過去,和陳添琅打招呼。
    雙方很快介紹完畢。
    孫以青道了個別就去隔壁蹲他心心念念的腦子了,隻剩下鬱白含和陸煥還留在這裏。
    陳添琅對鬱白含道,“來,我們進去說。”
    “嗯。”鬱白含跟上去之前又看了眼陸煥。
    陸煥站在原地沒動,“我在外麵等你,順便去把費繳了。”
    鬱白含心動,“你今天好a……”<的a?”
    “……”呀,也不完全是。
    還有這個~鬱白含朝陸煥點點自己的後頸,然後在旁邊醫生越發迷惑的目光中,跟著陳添琅走進門裏。
    …
    裏間的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鬱白含坐到茶幾對麵的沙發上。屋裏彌漫著令人放鬆的香味,茶幾上還擺了花果茶,整個房間的色調令人舒心。
    陳添琅坐到他對麵,朝他笑了笑。
    對方的神色很隨和,沒有那種刻意在觀察定義一個人的冒犯感。
    鬱白含也跟著放鬆起來。
    他們兩人先閑聊了幾句,陳添琅這才切入主題,“想谘詢些什麽?”
    鬱白含開門見山,“催眠。”
    陳添琅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鬱白含解釋,“我之前被催眠過,想了解一下催眠是怎麽回事。有沒有什麽反向催眠,或者防止被二次催眠的辦法?”
    陳添琅沉吟片刻道,“要具體解釋起來比較複雜。簡單來說,他是在你放鬆或者專注的狀態下對你做出心理暗示。”
    “對方不需要對你有很深的了解,但需要你處在信賴或鬆懈的狀態,所以你要有足夠的警惕心和防備心。”
    “至於反向催眠。對於你這樣的普通人來說,幾乎不可能做到反向催眠一個專業的催眠師。”
    鬱白含若有所思:幾乎不可能……
    那意思就是“還是有可能”。
    他正想著,又聽對麵陳添琅說,“記住,把自保放在第一位。”
    他抬眼朝對方看去。隻見對方溫和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凝重和無奈,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
    鬱白含:……噢,專業讀心。
    敏銳度都快趕上他們陸指揮了。
    他便收斂了心神,換了個話題,“嗯。還有,我之前被催眠還殘留了一些生理反應,想要調節過來。”
    陳添琅適時地順著他的話頭應道,“行。”
    兩人在沙發上聊了會兒症狀,陳添琅又給他定製了幾套恢複方案。
    鬱白含正細細看著,忽然聽對麵傳來一聲感歎,“很難想象,你在身體還殘留著後遺症的情況下,心理居然恢複得如此……”
    那張嘴在中途停頓了一下,“積極陽光。”
    鬱白含抬眼,隱隱瞥見了從陳添琅舌尖滑過的那句“自由奔放”。
    他微微眯眼:……有趣。
    鬱白含解釋,“我生性比較活潑。”
    陳添琅和藹的臉上浮出一絲嗔怪,“誒,謙虛了。”
    這哪是比較?是相當。
    “……”
    心理谘詢結束。
    鬱白含起身,在陳添琅充滿感歎、興趣盎然、仿若觀察珍稀病例的目光中推門走出去。
    門開,坐在等候區的陸煥一下起身走過來,“怎麽樣。”
    陳添琅讚歎,“簡直是疑難雜症!”
    陸煥麵色瞬間緊繃,眸光沉下來。
    鬱白含,“……”
    接著陳添琅又“啪”一聲撫掌,語調拔高,“同時,也是醫學奇跡!”
    他說著拍拍鬱白含的肩,對陸煥道,“自愈得非常好,相當出乎意料。按照那幾個方案試試,完全恢複的可能性很高。”
    陸煥緊繃的神色一鬆,“好。”
    同陳添琅道過別,兩人一起出了谘詢室。
    穿過長長的走廊,外麵的天光透過一側的窗戶在地麵上落下一塊塊方形的光格。
    陸煥側眼看向鬱白含,“真的沒事?”
    鬱白含扭頭對上他的目光,一下彎起唇角,撲過去抱住陸煥的腰,“這麽緊張你的oga?”
    上方靜了兩秒,又落下一聲低沉的“嗯”。
    隨後鬱白含的後頸皮就被拎了起來。
    陸煥避開他在磕磕絆絆間踢向自己的那幾腳,“好好走路。還有——”
    他在擦肩而過的那名醫生頻頻的回首中,對鬱白含道,“不要在精神科裏玩角色扮演,知不知道?”
    鬱白含收回手,虛心受教,“喔,好。”
    ·
    陳添琅給的方案被打印在了紙上拿回家裏。
    其中一條就是多運動。
    陸煥坐在客廳將方案全部瀏覽完,然後指著運動那條對鬱白含說,“看見了嗎?從今天起,固定一個鍛煉的時間。”
    “嗯。”鬱白含乖乖應下。
    他對身體健康還是比較重視。
    畢竟身體就是瑟瑟的本錢。黃撲撲.jpg
    他說著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就是不知道最近秦倫有沒有時間……”
    一道視線突然從旁邊落在他身上。
    鬱白含轉頭,就看陸煥正抿著唇看向自己。他反應了一秒,隨後迅速將手機關上,“肯定沒有時間,秦倫忙得跟陀螺一樣。”
    他說完一本正經地問,“陸教練能帶帶我嗎?”
    陸煥頓了幾秒像是在思索,然後也同樣正經地開口,“嗯,行。”
    鬱白含眯眼:喔~跟他對著裝呢。
    …
    說好鍛煉,他們晚上就去了三樓的健身房。
    三樓健身房就跟外麵的健身館一樣,各種器材應有盡有。
    陸煥先帶鬱白含熱了身,又監督著他上跑步機,隨後才去一旁做別的練習。
    真像是個盡職盡責的教練一樣。
    鬱白含在跑步機上慢跑,正對他的是一麵寬大的鏡子。
    從鏡子裏正好能看見背後做訓練的陸煥。
    後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雙腿分坐,大腿的肌肉微微隆起。兩臂在舉重時,肩背蓄著一股爆發力。
    一組做下來,陸煥除了脖子泛紅、出了點薄汗,就連大氣都沒喘。
    鬱白含瞅著他,忍不住發出驚歎又羨慕的聲音,“陸教練好厲害。”
    陸煥從鏡子裏對上他的眼神,抿了下唇起身,“跑步的時候別到處看,會摔。”
    他說完轉頭換了個器材。
    鬱白含幹脆從跑步機上下來,湊過去問,“這是什麽?”
    陸煥說,“做卷腹的。”
    鬱白含把器材一拍,“那不就是仰臥起坐,來,白含給你摁著做!”
    “不……”陸煥話到一半對上他躍躍欲試的目光,又頓住,“嗯。”
    兩人到了瑜伽墊上,鬱白含按住陸煥的腳踝。
    陸煥做得很輕鬆,一仰一臥間兩人呼吸近了又遠,寬大的t恤下擺翻起,露出緊實的腹肌。
    鬱白含視線一掃,小臉通紅。
    他正目光灼灼地觀賞著,對麵動作一停朝他看來,“怎麽了?”
    鬱白含紅著臉,輕輕指責,“你怎麽亂放信息素?”
    陸煥,“……”
    他將人看了幾秒,忽而像是很輕地一笑,伸手牽起鬱白含滑落的衣領往上攏了攏,“畢竟是易感期的apha,體諒一下。”
    鬱白含被他笑得心神一漾,神情恍惚:
    怎麽回事,陸煥難不成還真的會放信息素!
    他手心下陸煥的身體是燙的,對方朝他看過來眼神也是燙的。鬱白含暗搓搓地湊過去,“你知道那種校園文裏麵,主角做仰臥起坐的時候一定會親親嗎。”
    陸煥垂眼看著他,語氣聽著像是很穩定,“為什麽要在仰臥起坐的時候親?”
    鬱白含摁住他腳脖子,“浪漫!”
    “計時之內做不完怎麽辦。”
    “……”
    好學神的角度,把他都給問住了。
    鬱白含盯了陸煥幾秒,隨即伸手將人往後一推,起身順著陸煥屈起的膝蓋滑了下去,坐在人腰腹上。
    哪有這麽多問題!一點都不懂情趣。
    剛坐下,他的腰就被一下握住——
    陸煥氣息終於亂了幾分,胸口起伏著朝他看來,“你在做什麽。”
    鬱白含小臉通黃,理直氣壯,“梭梭板。”
    陸煥看了他幾秒,目光幽深,搭在他腰側的手意有所指地點了點,“的確是四胞胎兄弟。”
    “?”鬱白含反應了片刻,驀地想起了酷愛梭梭板的霍家三兄弟,“……”
    他一把扣住陸煥的手腕,不滿地動了動,“陸教練是怎麽回事?跟我在一起,還提我別的兄弟。”
    對麵嗓音驟然一沉,“別鬧。”
    清晰的感受傳來。
    鬱白含撐坐在陸煥身上,看對方脖根潮紅,眼底欲.色濃稠——就像是一頭拴著鏈子的猛獸,再引人去撥弄挑釁。
    他頓了頓,湊上去親吻陸煥的唇。
    兩人剛運動過,渾身都是熱的,溫度讓人沸騰。
    陸煥一開始還能穩著不動,到後麵漸漸被勾得呼吸粗重,鬆開了握在鬱白含腰側的手,轉而托住他吮吻。
    在越發昂然的熱意中,鬱白含忽然被猛地一托,整個人瞬間騰空。
    他一下抱住陸煥的脖子,勾住人的腰身。
    陸煥就著這個姿勢站了起來。
    上下顛倒,低頭纏著他的舌頭親吻。升騰的熱度中,他腳步一轉往樓下走去。
    樓梯層層階階,走動間一下下硌著。
    鬱白含顫著睫毛輕哼了兩聲,又被陸煥灼熱的唇舌堵住。他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汲取,隻知道將人摟緊。
    他被陸換托著,一路穿過走廊進了臥室壓在床上,承受著落下來的鋪天蓋地的親吻。
    恍惚間,鬱白含聽見了鎖鏈鬆動的哐當聲。
    一片眼花耳熱中,那聲音又是一停。
    上方陸煥撐起身來看著他,伸手按住他微腫的唇,聲音低啞,“不想鍛煉,故意的?”
    鬱白含陷在被子裏,呼吸都還沒平複下來。
    好,好厲害……
    他還是第一次被親得話都說不出來。
    他朝上方的陸煥看去。
    相視幾秒,陸煥又低頭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汗水從上方滴落下來,沒入他額間,像是被灼燒出來的。
    鬱白含伸手揪住對方的衣襟,被熱得一陣迷糊。
    咬住他的人終於鬆開了。
    陸煥垂眼看著他,好像很輕地笑了一下,“親一下就成這樣了,還想要別的。”
    “……”!
    鬱白含倏地朝人盯去,但因為臉頰緋紅,看上去並沒什麽力氣。陸煥看了他會兒,錮著他的腰將他提起來,呼出一口熱息,“回去洗澡。”
    鬱白含抿了下唇,“喔。”
    他往床下一邁,腿忽然一軟,接著就被一把撈住。他轉頭對上陸煥充滿欲.色的眼底,又心癢癢地湊過去貼了一下。
    陸煥呼吸微亂,伸手撫了撫他的頸側。
    一個吻意猶未盡地親完,鬱白含拉下陸煥的手,“那我回去了。”
    陸煥輕輕嗯了一聲。
    鬱白含站在原地看了陸煥幾秒,然後轉身出了房間,兩人手指分開時還勾纏了一下,像是戀戀不舍。
    接著“嘭!”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屋內,陸煥在床前站了良久。
    直到汗水滑落洇濕了身前的床被,他才抬手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發燙的耳根。
    然後抿了下殷紅的唇,轉頭去浴室打開了冷水。
    …
    從浴室出來,床上依然淩亂。
    陸煥在床邊看了幾秒,手指一蜷,掀開被子躺進去,關上了床頭燈。
    開了冷氣的房間裏安安靜靜。
    沁涼的月色從窗簾縫隙間落進來,卻好像依然降不下室內的溫度。
    陸煥躺在床上閉著眼。
    不知從何時起,一些支離破碎的猩紅畫麵已經被另一個人的神色眸光所取代。
    新鮮而滾熱的情緒全都湧了上來。
    他喉結動了動,心口一片煨熱。
    一隻胳膊搭在被子外麵,手心下的床被柔軟,沾染著另一個人的氣息,像是兩人分別前那個吻一樣曖昧留戀。
    陸煥沉下呼吸,帶著溫熱的回味慢慢睡去。
    意識逐漸沉落,不知過了多久,朦朧的睡意中,他心頭某個地方驀地一動。
    隨即他一下睜開了眼。
    入眼依舊是那片天花板,陸煥盯著天花板出了會兒神,掀開被子坐起身。
    寂靜的夜色中,不舍吻別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陸煥垂著眼,眉心漸漸蹙起,後知後覺地陷入了沉思:
    ……所以,他們為什麽還在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