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跨年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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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行程都是陸煥安排的。
大概是為了“節省體力”, 行程上都比較悠閑鬆散。
第一天安頓好之後,兩人便早早上床休息。後麵兩天則是去體驗了一把觀陽山打造的娛樂項目,像是索道、滑車和高空秋千。
鬱白含興趣盎然, 暫時丟下“吃蘿卜大計”,裹著圍巾羽絨服, 臉頰玩得紅撲撲。
晚上回了酒店他還意猶未盡, 洗完澡之後就在床上翻觀陽山旅遊攻略。
攻略上提到的項目陸煥基本都帶他玩過了,鬱白含翻了幾頁,忽然看見有一篇攻略提到了觀陽山主峰以西的“沽峰”。
峰高奇峻, 雲露相伴。
等陸煥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鬱白含就拿起手機晃了晃,“我們是不是還沒去過這裏?”
陸煥目光一頓,“嗯,明天。”
他說, “是打算明天帶你去的。”
原來也在行程裏。
鬱白含恍然驚歎, 又低頭滑了下手機頁麵。正滑著,他忽然瞥見日期,“今天都三十號了,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後一天。”
這麽說來, 他們明天就要一起跨年。
他說完沒聽到陸煥應聲。
床前默了幾秒。
鬱白含從手機前抬頭朝人望去,正對上陸煥低眼看來的目光。
對方眼底蘊著一絲熱意,看著他沒說話。
鬱白含探頭,“你怎麽了?”
“沒什麽。”陸煥微微舒出口氣, 抬步在床沿坐下, “明天要去沽峰, 今天早點睡吧。”
鬱白含收了手機, 將人拉上床, “一起一起~”
“……”
陸煥往床上一躺,鬱白含就拱進他懷裏閉上眼。他臉頰挨著陸煥的心口,相貼出隱隱透出對方急促發緊的心跳。
嗯?他閉著眼摸了摸,“好快。”
陸煥胸口起伏了兩下像是在平複,隨即將人的手拉下,擒拿在懷,“睡吧。”
“晚安,麋鹿煥~”
…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
陽光從頭頂灑下,映得這片山脈清晰而通透。
從主峰到沽峰距離不近。
兩人先是乘車到了沽峰下,往上則是一截石階,需要人步行上去。
鬱白含和陸煥往上走了十來分鍾便到了沽峰山山頭。山頭是一片平地,鬱白含放眼一望,頓時讚歎——
難怪攻略推薦說要來沽峰。
這裏應該是整片觀陽山脈中的最高峰,山巔往外是一截陡崖,幾乎是穿雲破霧,一覽眾山雲海。
他正看著,陸煥便拉了他的手,將他帶去山崖前的入口處。
入口被攔住了,看著像是不對外開放。旁邊工作人員在見陸煥後便立馬起身,將入口打開,“陸總。”
陸煥嗯了聲,隨即牽著鬱白含走進去。
鬱白含這才發現前麵是一條透明的玻璃棧道,直延伸至懸崖以外。
“會怕嗎?”陸煥轉頭問他。
鬱白含腳下已經踏入了玻璃棧道邊緣,他心跳驟然加速,腎上腺素升上來,人卻是激動的,“不會。”
他扭頭指點,“你在看不起白含?”
陸煥就看著他,唇角彎了一下,然後拉著他往棧道前方走去,“不敢。”
一踏入棧道,四周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是交疊的山巒,腳下是幽深的山穀,混著清冷的山風和縹緲的雲絮,每一步都像踩在空中。
鬱白含不禁握緊了陸煥的手,對方回握住他,冷冽的空氣中隻剩下彼此手心的熱度。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棧道盡頭。
盡頭的玻璃牆上隔著護欄。
鬱白含一手握在欄杆上,稍微墊了墊腳往下望,有那麽一瞬,高空的眩暈和危機感同時衝擊而來。
凸顯著生命鮮明的存在感。
之前在餐廳露台上,他也有過同樣的感受。
但這次除了自己跳動的心髒之外,他能感受到的還有陸煥牽著他的那隻手。
鬱白含心頭一動,有什麽情緒漸漸湧了上來。他在心悸中轉頭,“陸煥……”
轉過頭,陸煥也正看著他。
對方站在一片群山環抱的深穀之上,身姿挺拔,眸光深亮,不知看了多久。
他話音驀地頓住。
相視之間,有悄然發酵的情愫在心口盤踞,鬱白含心跳越發急促,“噗通”、“噗通”……一聲聲地撞擊著心口。
不知是因為佇立懸崖之外的刺激感,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下意識抬頭湊了湊。
與此同時,握著他的手一拉。陸煥俯身朝他親了下來——
呼……
鬱白含眼睫一顫,閉眼迎上。
渾身的血液都像是沸騰著,他鬆開陸煥的手,情不自禁地墊腳朝人抱了上去,隨即感受到對方灼熱柔軟的唇壓著他碾磨,舌頭又將他的唇齒撬開纏綿地勾了上來。
呼吸逐漸變得淩亂而熾熱。
心跳衝撞著,急促又洶湧。
萬丈懸崖之上,浩渺雲山之間。
在最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存在的這一刻,他們熱烈地擁吻著——
生命是鮮明的,愛意也是鮮明的。
除了自己胸腔裏鮮活跳動的心髒,能感受到的隻剩下彼此的存在。
鬱白含指尖攥緊了陸煥的衣服,心頭醞釀發酵的情感在這樣的氛圍下陡然衝破了頂峰,無所畏懼般地想要將自己融入陸煥的懷中。
這種衝動和以往想要瑟瑟的欲.念不一樣。
——是被純然的愛意催使著萌發的。
他心底充盈,眼眶竟有些酸澀。
情緒在這一刻突破了臨界點,心意是前所未有地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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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陸煥的唇稍稍撤離。
鬱白含睜開眼,眼睫柔軟潮濕。他對上陸煥的神色,對方的眸光也灼燒得厲害,盯他的眼神像是要將他克製地吞吃入腹。
他又情難自禁地仰頭追了一下。
還要親親……
陸煥灼熱的呼吸一重,重新吻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陸煥終於放開了他,結束了這個熱烈纏綿的吻。
鬱白含麵色緋紅,嘴唇都被吮腫。
陸煥看了他一眼,又將他圍巾拎起來遮住下半張臉,隻露出兩隻眸光瑩潤的眼睛,“回去嗎。”
鬱白含紅撲撲,“嗯。”
陸煥就牽著他沿著玻璃棧道走回去。
踏出棧道時,工作人員低著眼好像不敢往他們這裏看,“陸總慢走。”
陸煥聲音還有些啞,“嗯。”
…
從沽峰下來之後。
鬱白含被陸煥牽得很緊,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像是在回味山巔之上那印象極其深刻的擁吻。
尤其在那一瞬由純然愛意催生的衝動。
鬱白含偷偷瞟了陸煥一眼:
蘿卜芯都被完全催熟了……他們陸指揮多少會一些蘿卜培育術。
等到回了觀陽山主峰,陸煥終於開口,“回去洗個澡,然後去旁邊觀景餐廳吃晚飯。”
鬱白含身上也出了點細汗,“噢。”
兩人回房間洗完澡出來,正好是晚飯時間。
鬱白含已經從剛剛那個吻裏回過味來,又美滋滋地撲過去抱住出浴陸煥的腰,“是不是特意把去沽峰的行程放在今年最後一天的?”
陸煥頭發半幹,額發滑過眉峰,“嗯。”
鬱白含又開始七扭八歪地仰頭,“喔~是不是想看你們白含害怕得瑟瑟發抖,然後你再衝出來抱緊弱小的白含?”
……弱小的白含。
陸煥盯著他動了動唇,又像是忍下了什麽話頭閉上嘴。最後跳過這一趴,解釋說,“不是這個意思。”
鬱白含問,“那是什麽?”
陸煥喉結動了一下,隨即別開視線,耳根起了熱意,“那次在餐廳觀景台邊,你不是想要接吻嗎。”
鬱白含心跳陡然一快:!
他們陸學長,真的是……
陸煥又側著臉,假裝不經意地問,“在高處接吻,感覺有不一樣嗎?”
鬱白含微微眯眼:明明當時親得那麽熱烈,這會兒還明知故問。
他望著陸煥的側臉看了幾秒,還是沒忍住把人的臉扳過來,學著陸煥的眼神警告,“你看,又惹我。小心白含把你狠狠辦了。”
你這個一直不吃蘿卜的指揮官!
陸煥,“………”
他默了半晌,紅著臉笑了聲。
最後沒說什麽,隻伸手將人拎著出門,“走了,吃飯。”
鬱白含耍完狠,風光得意,“喔~”
等走進電梯,他又後知後覺:
嗯?陸煥剛剛怎麽沒說“不行,等等”了?
…
觀景餐廳就在酒店旁邊。
麵向著山崖外的整麵牆都做成了落地窗。
晚餐吃的是西餐,配著紅酒。
鬱白含和陸煥一邊吃飯,一邊欣賞著夕陽落日,風景無限美好。
晚餐結束時,鬱白含起身正將餐巾放下。
忽然聽對麵傳來清脆一聲。
他抬眼就看陸煥桌邊的紅酒杯倒了,紅酒撒上了對方的衣角。
陸煥伸手將酒杯扶起,“不小心撞了。”
鬱白含無奈地拿了餐巾給他攢了攢,“陸學長怎麽笨手笨腳的?”
不過沒事,白含寵你就是了~
“不用擦了,我回去換。”陸煥將他手裏的餐巾放到一邊,帶著人出了餐廳。走到門口時,陸煥腳步又一頓,“差點忘了,照片還沒取。”
鬱白含問,“什麽照片?”
陸煥臉上又紅了點,“玻璃棧道上有係統留影,可以去酒店前台領照片。”
鬱白含回想了一下他們在玻璃棧道上幹的事:親得都快把他吃掉了,居然還留了照片……他們陸學長,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就該這樣!他喜歡~
他說,“那現在去領吧。”
陸煥說,“我回去換衣服,你去領一下吧。”
鬱白含:嗯?
居然要和白含分開行動。
他又看了一眼陸煥衣角的紅酒漬,體貼又包容,“行吧~嬌氣包。”
“……”
兩人在餐廳門口分開。
陸煥轉頭乘了酒店電梯上樓,鬱白含到前台去找服務生領照片。
他到前台報了下名字,對麵立馬朝他多看了一眼。
那服務生低頭操作了一下電腦,然後說,“我們後台這會兒就把照片打出來。麻煩您先在旁邊稍坐一下好嗎?”
鬱白含往沙發上一坐,“可以的。”
他一坐就是一刻鍾。
等了會兒,他又去前台問,“還沒好嗎?”
“馬上就好。”服務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鬱白含就站在旁邊等著,幾分鍾後,隻見對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那服務生立馬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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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白含:?是用手機通知的麽。
對方說完便轉頭到了服務台後麵。
再出來時,服務生手裏拿了個相框,懷裏還捧了一束鮮豔熱烈的玫瑰花,一同送到鬱白含跟前。
鬱白含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大捧玫瑰,都擋住了他看照片的視線。他在原處盯著那捧反季的玫瑰花看了會兒,又看向對麵熱切的服務生。
片刻,他目光深長,“是陸煥搞的嗎?”
“……”那服務生局促垂頭,“嗯呐。”
好哇,果然是他們陸學長。
“花裏胡哨的。”鬱白含假意叭叭了一句,又喜滋滋地同人道了個謝,然後帶著花束和相框乘電梯上了樓。
到了兩人的房間門口,他敲了敲門。
“陸煥,我回來了。”
真是~給他偷偷摸摸搞些小驚喜,自己又不在場,背著他在屋裏搗鼓什麽呢?
正想著,門裏似乎傳來“撲通”一聲。
鬱白含:?
他又敲了兩下,“你是在裏麵格鬥嗎?陸煥。”
隔了五六秒,麵前的門忽然被一把打開。
緩緩敞開的門縫間透出室內昏暗的光線。
陸煥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跟前。
對方換了身襯衣西裝褲,目光微緊地朝他看來,麵色有些潮紅。
鬱白含正要開口,忽然嗅到從屋裏飄出的一股他喜歡的柑橘清香味。合著裏麵搖曳的光影,看著像是剛被點上的香薰蠟燭。
這是……
他心跳不自覺加快,驀地湧上一種預感。
他捧著大束玫瑰抬眼對上陸煥的視線。四目相對,陸煥看了他幾秒,忽然像是按下臊意般呼出口熱氣,伸手將他拉進了門。
嘭!屋門在身後關上。
隨即他就被陸煥摟著腰親了上來。
“唔…”嬌豔的玫瑰花擠壓在兩人身前,花瓣散落了滿地滿身。陸煥摟著他低頭細細親吻著,在搖曳的光影中,親得難舍難分。
親了會兒,鬱白含忽然被陸煥托起。
他忙抱住陸煥的肩頭,紅撲撲地勾住對方的腰,“好哇,原來你在偷偷搗鼓這個。”
陸煥紅著臉看向他,“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
今年的最後一天,果然從白天到晚上都相當不一樣……
鬱白含沉溺地親過去:瞧這儀式感~
非常好,白含很喜歡。
陸煥轉身托著他一路走到床邊。屋內的場景映入眼中,隻見白紗簾拉著,茶幾上燃著光線曖昧的香薰蠟燭。
床頭櫃上還擺了方盒和瓶子。
沒等鬱白含多看,他視線一晃就被人放在了床上,陸煥又俯身吻了下來。
花束和相框早已被擱到一邊。
他手裏觸著陸煥襯衣下的心口,感受到對方急促而澎湃的心跳。
鬱白含心髒也跳得極快,渾身裹著熱意。
屋裏開了暖氣,他的外套圍巾很快被剝到了一邊,隻剩下柔軟的毛衣。領口和下擺都很寬鬆,動作間晃過一片溫軟。
細密的吻落了下來。鬱白含在迷糊中朝上方的陸煥看去,抵著人的肩頭拉開了點距離。
他抿了抿唇明知故問,“是要吃蘿卜了嗎?”
陸煥撐著上身低頭看他,領帶緊束著通紅的脖頸,嗓音被熱氣灼啞,“……嗯。”
鬱白含隻是聽著,渾身就變得酥軟。
在曖昧的光線中,他視線忽然落在陸煥垂下的領帶上——是他送的領帶。再往下一看,果然也是他送的腰帶。
他若有所感,伸手摸向陸煥大腿。
絲滑的西裝褲下透出一圈痕跡,是襯衣夾。
他們陸學長,居然這麽主動地戴上了。
鬱白含的感覺瞬間來得洶湧。他拉下陸煥仰頭親上去,親吻間,他的手滑過枕頭下方,忽然觸到了一點毛絨。
鬱白含:?
他睜眼看向陸煥那近在咫尺通紅的臉,唇角驀地翹了一下,接著閉眼繼續親上去。順便伸手拽上陸煥的領口,給人一陣窸窸窣窣仿佛在拆禮物。
衣扣很快鬆開,領帶掛在了陸煥肩頭。
陸煥直起身跪坐在他身前,正對著他,能看見襯衣夾牽著衣角。
鬱白含心動得不行,喉頭動了動。
陸煥看了他幾秒,又重新湊上來。一隻手剛伸到枕頭下,動作驀地一頓。
那張潮紅的臉上浮出了片刻的茫然。
鬱白含看著他,忽然狡黠一笑,伸手朝他頭上落去,“你是在找這個?”
一隻戴著鹿角的發箍就這麽出現在了陸煥的頭頂。
陸煥雙眼微微一睜,緊接著連心口都變紅了。他低眼看著鬱白含,像是極為羞恥,“……什麽時候發現的?”
“剛剛。”鬱白含喜滋滋地瞅著他。
送禮物的小麋陸,他好喜歡。
他忍了忍沒忍住,扯著陸煥的領帶將人往下一拉。一邊摸著人的鹿角,一邊心滿意足地親了上去。
果然很適合他們陸學長……
他就說,陸學長頭上該戴點什麽。
熱烈又曖昧的氣氛在柑橘香中蔓延。
漸漸的,領帶腰帶和鹿角都落在了地麵。
鬱白含本來就早有期待,現在又被他們陸學長的模樣勾得不行,已然變成了一棵水靈軟趴的蘿卜。
他看陸煥遲遲不進行下一步,伸手就往床頭櫃上一撈——
陸學長還是不行,得讓白含來!
他剛要撈到,手腕忽然被握住拉了回來。
嗯?鬱白含在燒灼的意識中迷茫地看向上方的陸煥。陸煥正膝頭分開跪坐在他身前,直起上身握著他的手,朝他看來。
燭光在那雙漆黑的眼底灼出明銳的愛意。
鬱白含呼吸微顫,輕輕催促,“陸……”
下一秒,他心頭一顫,忽而啞聲。
他落在陸煥手心的無名指上,驀地套上了一枚被對方體溫捂得滾熱的,金屬環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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