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觸底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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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的大小剛好合適。
    圈在他的無名指根,帶著陸煥的體溫,像是在發燙。
    鬱白含望著陸煥眼底的熱意,一時沒有找到自己的聲音。直到陸煥垂下眼睫牽起他的手,在他套著戒指的指根處落下一吻。
    鬱白含臉上忽然發熱,心口鼓脹。
    他指尖輕輕一顫。
    陸煥又從他手背前抬眼,“還可以嗎?”
    那真是……太可以了!
    鬱白含一下撲過去抱住陸煥,胸口起伏著,他按下心頭的激動埋在陸煥肩窩裏,悶聲嘀咕中帶了股濕意,“你又偷襲白含……”
    陸煥將人摟著,捏住他的後頸,“是我早該給你的。”
    他們一開始結婚,沒有儀式,沒有戒指。
    鬱白含甚至吃了個晚飯就被打包送過來。
    一紙塑料聯姻,廉價而物質。
    陸煥說,“結婚了怎麽能沒有戒指。”
    鬱白含心頭湧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海邊,酒保朝他手上看了一眼,那時候他手上是空的。
    確實不像是有對象的人。
    鬱白含又伸手摸了摸自己指根處那枚戒指,連他自己都忽略了的空缺一下就被填滿。
    隔了兩秒,他拱起來扒拉陸煥,“你的呢?”
    陸煥就摸出另一枚偏大的戒指,鬱白含接過來拉著他的手給人套上。
    對方指尖一勾,勾住了他的手。
    兩枚戒指在暖色的燭光下交相輝映。
    鬱白含忽然將陸煥的手一拽,起身吻了上去,帶著渾身的熱情和衝勁。陸煥的氣息瞬間門變得淩亂不穩。
    鬱白含勾住他的肩,模模糊糊,“快吃你的蘿卜……”
    陸煥像是被激起了情緒,反身壓了上來。克製了許久的禁製終於在此刻鬆懈開。
    他將人吻得眼角泛濕,隨即伸手往床頭櫃上一撈,俯身看向鬱白含,“不行就說,別倔強。”
    鬱白含在恍惚中回了點神:?
    他立馬倔強,“你是在為自己做鋪墊麽?”
    陸煥,“……”
    他伸手捏住人通紅的臉,“都這會兒了,還激我。”
    一聲輕響,手中瓶蓋打開。
    鬱白含熱著臉看過去,片刻又側過臉配合。先是涼,隨後是熱。他心跳又急又快,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
    隻覺得恍惚中,時間門過得既快又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他忍不住蹬了下陸煥肩頭,嘀咕道,“快點快點……”
    “……”陸煥渾身通紅,半是羞的,半是憋的,額角全是汗。他深深地盯了鬱白含一會兒,然後傾身將人吻住——
    鬱白含手下猛地拽緊,眼花耳熱。
    比他想象的……誇張了太多。
    但他還是倔強地咬著唇沒吱聲:白含可以的!
    灼熱的指腹抵上了他的唇。
    陸煥安撫地親著他,隆起的眉心夾著汗珠,眼底墨色濃重。
    鬱白含緩了會兒,又顫著眼睫朝人拍了拍。
    像是種信號,陸煥重新俯下來。
    窗邊白紗簾輕輕晃動。香薰蠟燭火光搖曳了一下,青澀的柑橘味逐漸變成濃鬱甜膩的花香。
    鬱白含望著牆上模糊的影子,意識已被吞沒。恍惚間門,他聽見“嘩啦”一聲,像是拴著猛獸的鐵鏈在被劇烈地掙脫,聲響愈發密集,終於在他擁住陸煥的那一刻,轟然落開了鎖。
    時間門在無知無覺中流逝。
    漸漸的,鬱白含腦中隻剩一個念頭:陸煥是不是還沒……
    怎麽會這樣……?
    他忍不住低眼,伸手無力地將人一推。陸煥停住吻著他,落下的汗水將他鬢發全都濕透,“怎麽了。”
    鬱白含迷迷糊糊,“你沒問題吧?”
    這都多久了。
    “……”陸煥危險地盯著他。
    鎖鏈早已落了一地,猛獸張開了獠牙。
    …
    等鬱白含再有時間門概念時,是外麵隱隱傳來了喧鬧的聲響。
    酒店度假區還有別的客人。今天是跨年夜,這會兒人們全都出門到了外麵聚在一塊兒,一起準備倒計時。
    喧鬧的人聲拉回了鬱白含的意識。
    他感覺陸煥也快到了極限,但為什麽……
    外麵的聲響又大了些。緊接著就模糊地聽見倒計時的聲音:“十、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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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倒計時聲中,鐵鏈聲急。白紗簾將屋外的夜色和室內的燭光融在了親密的人影中。
    “三、二、一……零!”最後一聲落下。
    鐺!酒店傳來一聲鍾響。
    陸煥驀地扣住了鬱白含戴戒指的手,混著新年的第一聲鍾響吻了下來。與此同時,雪白的花倏然綻放。
    鬱白含被人擁在懷中,睫毛顫抖。
    在一片溫軟馨香和歡慶聲中,新的一年到來了。
    ·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正午。
    鬱白含睜開眼,整個人都是懵的。
    直到身側床榻一陷,陸煥坐過來摸了摸他的臉,“醒了。”
    他飄忽的思緒漸漸回籠——
    喔,他這是在觀陽山的酒店。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這會兒的時間門……
    鬱白含看向陸煥,“幾點了?”
    沙啞的聲音將兩人都嚇了一跳。
    陸煥忙起身給他拿了杯水,又熟練地將吸管一插,戳進人嘴裏,“十二點了,先喝點水。”
    鬱白含嘬著吸管,眼珠一轉盯向陸煥,覷著人微微泛紅的臉色。對方渾身透著精氣神,和他現在蔫啾啾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頓時鬆了吸管,幽幽朝人看去:
    陸煥不是不會嗎……
    不是臨時補習嗎……學習能力,有這麽強嗎?
    陸煥對上他的目光,麵色越來越紅,他又往人臉上捏了捏,“還造作嗎。”
    “什麽?”
    “……不記得了?”
    鬱白含慢慢回憶起來:喔,昨晚過了零點之後,陸煥好像說要帶他洗澡。但他還惦記著那十次八次,就纏著人一頓造作。
    最後都快沒意識了,他嘴裏還叨叨著:我還可以,你該不會不行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鬱白含默默抿緊唇:
    居然失去意識了,好丟攆……!
    默了會兒,他又倏地看向陸煥,狀似淡然地確認,“所以是十次還是八次?”
    陸煥委婉,“十次減八次。”
    鬱白含:???
    他臉上的質疑太明顯。陸煥頓了下說,“我是指我。你的話應該是……”
    蔫蘿卜瞬間門投去了銳利的目光!
    陸煥改口,“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哼。鬱白含說不清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緩緩梭回了被窩裏。他臉頰紅紅地開始回味:印象中,好像還蠻舒服的……
    他們陸學長雖然青澀,但條件好。
    就算是原始莽撞,也很厲害了。
    所以造作能怪他嗎?摩多摩多~
    在紅蘿卜悄悄變黃的時候,陸煥已經轉頭去叫了送餐服務,順帶要了藥膏。他掛斷服務,局促又憐惜地轉頭,“你有沒有哪裏……”
    話音一頓,他對上鬱白含眼底的情景劇。
    “……”
    鬱白含眨眨眼,“什麽?”
    陸煥將人菜癮大的蘿卜撲撲埋好,“沒什麽。”
    …
    等清粥小菜送上來,鬱白含先吃了點飯填肚子。
    然後就看陸煥拿起藥同他說,“我看看。”
    他“啪嗒”一個鹹魚翻身,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裏,羞澀地任人擺弄,“喔。”上完藥後,他又從被子裏扭頭看去,就看陸煥脖子泛著潮紅,擰藥管瓶蓋的手還有點不穩。
    他們陸學長還真是……
    昨天也是這樣,結果呢?羞臊都是凶猛的偽裝。
    鬱白含視線一落,忽地又在陸煥身前頓住:等等,為什麽還能……
    陸煥將藥放到一邊,轉頭對上鬱白含微震的瞳孔,頓時渾身發熱。
    他忍耐道,“不鬧你。”
    鬱白含回過神,陷在被子裏斟酌了下,“好吧,你先忍忍,等我們晚上再來。”他扳著手指發出暢想,“我們循序漸進,今天先來個三……”
    他頓了頓,虛弱的手指又多支起了一根,“四次吧。”
    陸煥:…………
    他將人的手指一根根全都按了回去,輕聲問,“你要上天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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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白含:ovo
    陸煥抿了下唇,有些羞恥,“都從去年……到了今年。還不夠?”
    鬱白含:?是這麽算的嗎。
    他不由回想起跨過零點的那一刻,當時恍惚的思緒在這會兒突然清明了幾分:等等,他們陸學長那時候強忍著,不會是在故意卡點……
    鬱白含直接他媽震顫:
    這種儀式感就大可不必了吧!!!
    …
    吃過午飯,上過藥。
    被啃禿皮的蘿卜還是支楞不起來。
    陸煥就將人拉到自己腿上趴著,“我給你揉揉。”
    鬱白含舒舒服服地一趴,然後就被硌了一下,“……”
    他瞄過去,伸手想撥開。
    隨即被陸煥抓住手,放到前麵。
    陸煥沉著氣將他調整了個位置,輕輕拍了下他的腰,“別鬧。”
    “噢。”
    鬱白含一邊享受著陸煥的揉搓,一邊抬手打量自己手上的戒指。昨天那樣的情形下,他還沒來得及細看。
    他摸著光滑的戒指表麵,咯吱咯吱的,“你不會在內側刻了名字吧?”
    落在他腰上的手一頓,“沒有。”
    鬱白含扭著個腦袋問,“是覺得土嗎?”
    “不是。”陸煥又給他揉起來,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麽。隔了會兒,陸煥再次開口,“這次有點倉促,隻準備了戒指。婚禮……”
    鬱白含舒服地眯眼,“沒事。”
    他其實不太在意這些。對他來說,隻要兩個人在一起,心意相通比什麽都好。但如果他們陸學長喜歡,補辦也是可以的。
    鬱白含開始籌劃,“等天熱起來了,我們去海邊辦吧。你不是喜歡海風,鹹,鹹,的氣~息嗎?”
    腰上力道驀地一重。
    嘶!鬱白含彈了下,反手拍拍,“你捏痛我了。”
    “……”陸煥又安撫地一搓,輕聲道,“不要突然用歌聲攻擊我。”
    鬱白含乖乖趴好,“喔好。”
    ·
    鬱白含一直在床上躺到下午。
    他渾身酸痛無力,像是用力過猛。果然如陸煥所說,沒能出門——甚至都沒能出他們套間門的房門。
    陸煥就靠在床上陪著他。
    一點多的時候,陸煥手機響了,大概是某個合作商的拜年電話。他和鬱白含說了聲,便拿起手機去了露台。
    對麵不知道是不是從拜年一直談到了合作,聊了十來分鍾,陸煥還沒回來。
    鬱白含中午水喝多了,這會兒想上廁所。
    他看陸煥背對著房間門,便自己支楞起來準備去洗手間門。
    身體一動就仿若散了架。
    鬱白含撐著床,腳剛沾地想往前走兩步,膝蓋忽而一軟,緊接著頭一重就往前栽去。噗通!
    發出的動靜驚動了外麵的陸煥。
    陸煥忙打了個招呼掛掉電話,幾步走進來。他將鬱白含一把撈起,摟在懷裏。剛要開口,忽然又對上鬱白含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
    鬱白含伸手扒在陸煥肩上,“我要去衛生間門。”
    一隻手摸上他的額頭。
    陸煥眉心蹙起來,“你是不是發熱了?”
    鬱白含:嗯?
    陸煥呼出一口氣,先漲紅著臉扶人去上了廁所,又將越來越紅的鬱白含抱回床上。
    他站在床邊,打電話聯係了當地的醫療團隊。
    但當地的醫療團隊基本都是為爬山摔傷的遊客處理一些外傷,或是一些常見的小疾病。
    像鬱白含這種情況,還得請專業的。
    陸煥掛了電話,擰眉看像床裏蔫得起不來的人。他又俯身探了下鬱白含的額頭,輕聲說,“十次八次?”
    “……”
    鬱白含不願承認,“說不定是著涼了。”
    陸煥看了眼屋內二十四度的暖氣。
    默了會兒,他朝鬱白含看去。兩人目光相接,陸煥開口,“你說……”
    鬱白含讀懂,小聲道,“會不會不太好?”
    今天可是新年的第一天,流動小攤兒都放假了。
    陸煥斟酌,“如果開雙倍工資。”
    鬱白含心虛,“那你試試。”
    “……嗯。”
    陸煥就拿起手機,打通了鍾秉棲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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