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是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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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麵幾天, 鬱白含在遊戲上就很少碰見秦倫了。
    雙方偶爾在任務途中遇到。
    他還沒來得及讓陸煥別太造作,對麵的秦倫便嗖地一下消失在兩人眼前!
    動作之快,看著還像是切線跑的。
    鬱白含:……?
    幾次過後, 他慢慢嗅出點不對味兒了。
    秦倫的舉動一反常態, 活像是老鼠見了貓。
    鬱白含轉頭看了眼身側陸煥冷俊的側顏, 又琢磨著秦倫的職業特性,心頭緩緩浮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這一腔孤勇的兄弟。
    該不會在一怒之下, 把陸煥團子的馬甲給扒了吧……咕咚。
    鬱白含試探地提醒陸煥,“你有沒有覺得, 秦倫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陸煥這會兒正盯著屏幕提交任務。
    他修長的指尖搭在鼠標上頓了一下,隨即垂著睫毛淡淡“嗯”了一聲。
    鬱白含:看這樣子,陸煥也覺出味兒了。
    他潤了潤唇關切道,“你心態還好嗎?”
    陸煥唇角就沒所謂地牽了一下, “心態不好的該是我嗎。”
    鬱白含反應了一秒,而後恍然:
    ……喔,是秦倫。
    他們機關算盡的小麋陸早就憑借一己之力,讓秦倫成為那個丟攆之最了。
    不愧是站在陸氏頂端的男人, 好狠。
    他正想著,又看陸煥打開了一旁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份書冊, 低頭在翻著什麽。鬱白含湊過去, “你在翻什麽?”
    讓記憶消失的咒語嗎。
    陸煥,“剛擴張了疆土,看看把人發……派去哪裏比較合適。”
    鬱白含一默:陸煥剛剛是想說“發配”吧?
    他沒忍住感歎, “好慘。”
    陸煥頭也不抬, “2.5。”
    “……”鬱白含瞬間改口, “痛並快樂著。”
    一聲哼笑就從他身側落了下來:嗬。
    …
    遺落在角落裏的最後一個“魔幻劇本”終於也被自動殺青。
    加上陸煥換了頭像和背景, 兩人對外的關係越發明朗起來。
    晚上,鬱白含躺在床上刷手機。
    他瞅著陸煥的頭像和朋友圈背景,片刻,又心癢癢地扒拉了一下身旁的陸煥,“你說我要不要也跟著一起換?”
    陸煥側頭,“換什麽。”
    “換個一樣的情頭。”
    一樣的情頭。
    陸煥默了下,“影分身嗎?”
    “……”鬱白含轉而又道,“那朋友圈背景呢?你也戴個麋鹿角,讓我拍一張照。”
    陸煥臉上頓時染紅了點,“不拍。”
    “哦~害羞了是不是?”鬱白含伸手在他茂密的黑發間撥來撥去,“放心吧,你這麽帥,就算隻拍兩個鼻孔都好看~”
    “……”
    陸煥輕聲拒絕,“這就沒必要了。”
    鬱白含羞澀:好吧,也是。
    在害羞陸煥的執拗下,更換麋陸背景的計劃隻能暫且擱置。
    鬱白含瞅著陸煥的對話框,半晌,他不甘寂寞地在小【魚】符號的備注後麵又加了顆【心】。
    壓抑的海底已經換成了溫馨的“旦從”。
    加顆愛心,更為相得益彰~
    ·
    距離上次複試正好過去一周。
    鬱白含早上剛吃過飯,就接到了薛勤打來的電話—— c大考研擬錄取名單已經出來了,他順利上榜。
    “恭喜了,白含。”
    “謝謝薛院!”鬱白含頓時激動,他轉頭衝到玄關邊,將正要出門的陸煥給抓了回來,“陸學長,我考上了~”
    陸煥出門的動作頓住,他目光往還在通話中的手機上一掃。隨即像是被哪個字眼燙到了,耳根發熱,替人欣喜的同時帶了幾分臊意,“嗯。”
    電話裏傳來薛勤的聲音,“小陸也在旁邊是嗎?”
    陸煥就伸手將電話接過,打了個招呼,“之前麻煩薛院了。”
    “有什麽麻煩的,我們做導師的當然希望教出來的優秀學子越來越多。”薛勤說,“喔,對了。可以選導師了,白含要跟著我嗎?”
    鬱白含立馬湊過去,“那再好不過了~”
    薛勤樂得一笑,說了聲“開學見”便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
    鬱白含從陸煥手裏接過手機,他抬頭就看陸煥正垂眼望著他,笑意是罕見的柔和。
    “考得不錯。”
    淺金色的日光正好從陸煥身後的大門外落進來,在陸煥身上籠上了一層薄輝。
    鬱白含微微吸了口氣。
    他緩了兩秒,輕聲感歎,“你這樣,我會忍不住給你拜上。”
    幾乎都要實質化了,這學神光環。
    陸煥,“……”
    他伸手把鬱白含的臉頰捏起,寬容地說,“我就當你是被喜悅衝昏了頭。”
    鬱白含,“喔~”=3=
    …
    官方的錄取通知很快發到了鬱白含的郵箱。
    他這會兒特別興奮,喜滋滋地看了幾遍,又截圖發了條朋友圈。
    【有耳】: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小鳥破殼][圖片]
    【喬芸】:我們白含真棒![鼓掌]
    【何越】:你居然真的考上了……啊啊啊我在社團等你!
    【劉晉辭】:九月見!!!
    一片賀喜聲中,齊玦飛快閃現,戳開了他的小窗春風得意地炫了進來。
    【齊玦】:錄取了,我們浪起來![飛鵝撲翅]
    【齊玦】:叫上陸哥,咱一起去酒吧嗨啊~我朋友開的酒吧,帶你們進去享受至尊待遇。[總裁式高傲]
    酒吧?鬱白含陡然心動。
    他長這麽大,都還沒去過酒吧。
    而且跟陸煥一起去,是不是還可以酒後亂內個啥?嘶,好刺激~
    黃撲撲.jpg
    【有耳】:那我和陸煥說一下。[咚咚敲鼓]
    等晚上陸煥回家。
    鬱白含還沒待人解下領帶,就撲棱過去手腳並用地扒著陸煥問,“齊玦約我們去酒吧玩,我們是去,還是去呢?”
    “……”陸煥被扒得差點勒住脖子。
    他定了定神,鬆開領帶了然地掃過鬱白含灼灼的目光,“我們白含,不就隻給了一個選項?”
    鬱白含抿抿唇,不好意思地垂眼,“嗯~”
    “什麽時間。”
    “這周五晚上,聞婁和楊辛原都隻有那天有空。”
    陸煥默了幾秒,“周五晚上我有個應酬。我盡量早點結束過來找你們,你先去。”
    鬱白含已經飛速給齊玦回了信,“好~”
    ·
    周五晚上。
    華伍送鬱白含去了和齊玦約定的酒吧。
    鬱白含到的時候,齊玦他們已經在裏麵嗨著了,孫以青出來接了他一下。
    他進到酒吧裏,隻見一片昏暗的環境中燈光迷離,音樂喧雜,氣氛熱烈而躁動。孫以青這會兒又摘了眼鏡,穿了身花襯衣敞著領口,“這邊。”
    鬱白含微微吸了口氣,“你好……”
    未盡的話語隱沒在對方悶騷的一笑中。
    孫以青一副正經的模樣轉頭領路,“走吧。”
    等到了卡座內,鬱白含才發現五金批發er打扮得都非常的浪,楊辛原的一頭金發還抓了一縷上去,看著十分狂野。
    鬱白含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襯衣休閑褲。
    對麵幾人紛紛招呼:
    “白含來啦!”
    “來來來,坐這兒。”
    齊玦看他打量著各自的衣著,一眼掃過去思索著說,“喔,你穿得是太乖了,一看就是不怎麽來酒吧的。”
    鬱白含摸著襯衣上方的紐扣,“那我解兩顆?”
    “別——!”齊玦差點跳起來。他瞥了眼周圍被他的大喇叭吸引過來的視線,又放緩了聲音說,“你就這樣,特別好。”
    鬱白含:?
    楊辛原咳了一聲,“對,也不能太浪。要是讓陸哥知道他不在的時候,我們慫恿你把扣子都解了,他來了非鯊了我們不可!”
    齊玦附和,“沒錯,不但會把我們鯊了,還會把你……”
    集體的視線齊齊落在了鬱白含身上。
    聞婁在靜默中出聲,“幹柴烈火。”
    鬱白含:……
    他頓時又蠢蠢欲動地摸上了扣子,滿懷期待,“還有這種好事?”受到吸引.jpg
    五金批發er:……
    在眾人的阻止下,鬱白含終於打消了造作的念頭,老老實實地坐在卡座裏點了杯酒。
    他們這方屬於vip卡座。
    放眼整個酒吧,應該是視角最好、同時又最清淨的地方,不愧是至尊待遇。
    這會兒陸煥還沒來,他們便先聊著天。
    聞婁問齊玦,“這次又是你哪個朋友的酒吧?怎麽覺得你到處都是朋友,你還真是海王啊。”
    齊玦呸了一聲,“這叫四海之內皆兄弟。什麽‘海王’?我又不養魚。”
    楊辛原替他說話,“就是,他連對象都沒著落,還養魚呢。”
    “……”
    鬱白含在旁邊抿了口酒,轉頭采訪孫以青,“維係你們這份情誼的紐帶究竟是什麽?”
    很難想象,這麽長時間都沒散夥。
    孫以青優雅舉杯,“因為其他人都容忍不了我們了。”
    他們隻能內部消化。
    鬱白含恍然大悟地和他碰了個杯:哐!原來是這樣。
    坐了會兒,鬱白含想去上廁所。
    他跟幾人打了個招呼隨即離座。
    他的手機就擱在桌麵上。
    走了沒兩分鍾,擱在桌上的手機便帶著震動響起。齊玦幾人扭頭一瞥,在瞥見“來電顯示”的一瞬,話頭陡然停住。
    隻見來電顯示備注著:【魚】
    後麵還標了顆愛心。
    正激烈討論著“海王養魚”的幾人張開嘴,心頭敏感地一動:……?
    鬱白含很快從洗手間回來。
    他剛走到卡座前,就看五朵金花“刷——”地朝他看了過來。他腳步一停,下意識低頭看向褲子拉鏈。
    呼……拉著的,嚇死他了。
    鬱白含心有餘悸地抬頭,“怎麽了?”
    齊玦動了動唇,最後指向手機,“你電話響了。”
    “是嗎?”鬱白含坐回去拿起手機一看,是陸煥打來的。他嘴角不自覺一翹,給人回了條微信。
    【有耳】:我剛剛去洗手間了。
    【魚】:嗯,就是想和你說一聲我這邊結束了,正往你那邊過來。
    【有耳】:那你多久能到?
    【魚】:離得不遠,估計就二十分鍾。
    【有耳】:快來快來~[試圖引誘]
    【魚】:……又不消停了是不是。
    鬱白含頓時咯吱一笑!
    他和陸煥聊得投入,完全沒注意到身側幾朵金花瞥見他甜滋滋的笑意時,目光是如何的驚疑不定。
    他發完消息將手機一關,看麵前的酒杯喝空,便問齊玦,“我再要杯酒可以吧?”
    齊玦忙不迭點頭,“可以可以。”
    鬱白含就再要了杯雞尾酒,窩在卡座裏一邊喝著,一邊等待奔來的麋陸。
    過了十來分鍾。
    他估摸著陸煥應該要到了,便拿出手機準備和人打電話,正好這時候陸煥的消息發了過來。
    【魚】:我到了。
    鬱白含立馬站起來,同齊玦幾人說,“陸煥到了,我出去接他。”
    齊玦幾人,“噢噢噢……”
    鬱白含說完轉身離開。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喧鬧的人群中,從剛剛開始就心神不寧的齊玦他們才相視一眼,戰戰兢兢地小聲討論:
    “那個‘魚’,應該不是那種意思吧。”
    “可後麵還跟了個愛心……”
    “說不定是陸哥呢。”
    “陸哥為什麽是‘魚’?”
    問句一出,他們同時陷入了沉默。
    ……感覺更奇怪了!
    幾人正靜默對坐著,卡座前忽然立了道高大的人影,低沉的聲音傳來,“你們是在酒吧裏聚眾打坐?”
    齊玦幾人抬頭,隻見陸煥已經到了跟前。
    陸煥掃過一圈沒看到鬱白含,“他呢?”
    “白含剛出去接你了。”楊辛原說,“應該是人太多,你倆錯開了。”
    “嗯。”陸煥轉過頭正要去找鬱白含,忽然被四隻金花叫住。
    “等等——”
    齊玦對上陸煥深邃的目光,吸了口氣試探地問,“陸哥,你是‘魚’嗎?”
    陸煥蹙眉,“什麽?”
    “……”咯噔!哦,哦豁。
    那頭,鬱白含出門沒找到陸煥,卻正好看見樊霖將陸煥的車開走。他猜陸煥應該已經進去了,便又折返回來。
    他剛穿過人群走回卡座,就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卡座跟前。
    鬱白含眼神一亮,“陸煥!”
    話音落下,前方的陸煥和金花們同時轉向他:?
    鬱白含腳步刹住:……?
    他,又怎麽了嗎?吃爪爪。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