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酒後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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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鬱白含微微探頭, “怎麽了?”
    五金批發er迅速將視線收回,攢攢挪挪地擠在一塊兒,像群不吱聲的鵪鶉兒。
    陸煥轉頭看著他, 抿了下唇。
    鬱白含剛走到陸煥跟前,就被人拉過手腕。
    在四周昏暗曖昧的光線下, 陸煥那張清冷的臉更顯得蠱人,垂眼而來的目光深得令人心跳怦然。
    陸煥低聲開口,“魚是誰?”
    “……?”
    背後四隻金花擠在一塊兒, 偷偷看看。
    鬱白含反應了一秒, 隨即:!
    他伸手將人一戳,仰頭問陸煥, “你說呢?”
    “我哪知道。”陸煥看著他, 頓了下, 又狀似平穩地說,“還加顆愛心,關係很親是不是。”
    “是啊, 特別親。”鬱白含在陸煥驟然加深的目光下,拍了拍對方那張沉凝的俊臉,“畢竟每天都要親親~”
    “……”
    陸煥愣了一下。
    五金批發er也紛紛探出頭。
    隔了兩秒, 陸煥垂下的眼睫輕輕一扇,“是我嗎。”
    “你看看是嗎?”鬱白含就將手機翻出來湊在他眼皮子底下。屬於陸煥的聊天框上方正標著一條“藍色小魚”的eoji, 後麵還加了顆愛心。
    陸煥沉冷的神色瞬間散去, 很輕地嗯了一聲。
    五金批發er也齊齊鬆了口氣。
    聞婁撫著心口, 歡欣鼓舞,“太好了, 原來陸哥就是魚!”
    話落, 四下一默。
    集體的視線又“刷——”地對向了他。
    聞婁:……
    陸煥轉向鬱白含, 勾了下他的手指,“所以,為什麽我是魚。”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問,“因為我們白含,是浪?”
    鬱白含,“……”
    又開始點他了是不是?
    他發出指責的聲音,“在說什麽俏皮話~”他那麽美好的寓意!
    他拉著陸煥在卡座裏坐下,旁邊齊玦已經適時地替人點好了酒飲。鬱白含同他們隔了一米遠的距離,他湊在陸煥身前指指點點,“你之前那個頭像這麽……”
    他換了個措辭,“深沉。給你加條小魚,在海底自由自在地遊來遊去,不好嗎~”
    陸煥指尖微微一震。
    心頭仿佛驀然闖入了一條遊魚,魚尾一擺,攪動了深處沉寂的海水。
    他漆黑的眸光動了一下,指尖抬起。
    還沒碰到鬱白含的臉,麵前的人忽然又翻了個麵轉向他。
    鬱白含酒勁上頭,飄飄然地眯眼,“而且,還這麽容易被釣~”=u=
    陸煥:。
    陸煥:?
    他腦海裏陡然浮現出一抹橘紅,赫然是家裏的那隻“魚替”。
    陸煥神色一深,幽幽地朝人盯去。
    鬱白含飄忽完,轉頭對上陸煥越發危險的目光:……
    嗯?他又怎麽了嗎?ouo
    他這會兒正仰在陸煥眼前。
    烏黑的發掃過眉梢,身上的襯衣雪白幹淨,更襯得他麵色緋紅,眸光亮得勾動人心。
    陸煥低眼盯了他幾秒,隨即壓著眉心呼出口熱氣。他手背挨了下鬱白含發熱的臉,“喝了多少?”
    鬱白含伸出兩根手指,“yeah!”
    “……”
    身後齊玦幾人扭頭看了過來。
    陸煥越過他看向齊玦,在得到對方一個不敢欺瞞的點頭後,又將目光落回鬱白含臉上,“特調酒後勁大,少喝一點。”
    鬱白含伸出三根手指,十分快樂,“okay~”
    陸煥:……
    喝上頭的保留項目,果然。
    ·
    陸煥來了之後,五朵金花就開始玩骰子。
    在這種地方玩骰子,輸了的一般就要罰酒。鬱白含玩得起勁,噸噸幾口酒順喉而下,臉上越來越紅。
    罰給他的酒被陸煥擋了一半。
    陸煥是從應酬場上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正裝。酒意湧了上來,他便伸手鬆開了領口,露出一截泛紅的脖頸。
    鬱白含熱烘烘地瞥見:
    喔…那他也是可以鬆領口的吧?反正這會兒陸煥也在,他就淺淺鬆一顆。
    鬱白含想著,低頭解了顆紐扣。
    旁邊陸煥看見沒說什麽,隻叫人拿了杯冰水過來,“喝點這個。”
    鬱白含迷迷恍恍地湊過去,“喔…”
    幾人玩了會兒,陸煥的手機響了。
    大概是合作方的電話,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蹙了蹙眉起身,“我先去接個電話。”
    他們這方卡座雖然相對清靜,但依舊能聽見不遠處躁動的音樂和過路人的聲音。
    陸煥便拿了手機去別處接聽。
    他離開後,幾人繼續玩遊戲。
    鬱白含剛剛喝了太多水,現在又想去洗手間。他看齊玦幾人還在像做法一樣地搖骰子,就說了聲“我去洗手間”,然後起身。
    幾人一派投入,“嗯嗯嗯……”
    五金批發er暈乎乎地喝著酒玩得昏天黑地,直到陸煥接完電話回來。
    陸煥看了眼正上頭的幾人,“白含呢?”
    跟前幾個憨批紅彤彤地抬頭:……?
    在陸煥沉沉的目光下,齊玦的酒意陡然醒了一半,“白含好像說他去洗手間了,剛走。”
    他清醒過來又一個激靈,“要不陸哥你去找找?像白含這種好看又乖的,特別容易吸引壞男人……”
    話音未落,陸煥已經轉頭離開。
    …
    另一頭,鬱白含正穿過前方吧台。
    這裏的吧台位於酒吧的正中央,是整個酒吧裏光線最亮的地方。
    他正從四周狂浪喧雜的音樂中往前走,迎麵忽然走來了兩道身影攔在他跟前。
    鬱白含抬頭:?
    麵前是兩個陌生的男人,身形都比他要高大一些,將他的路擋了個嚴實。他頓時浮出淡淡的警覺,“不買房、不健身、不保健。”
    推銷的通通退散!
    “……”
    兩人相視一眼,笑了笑又看向他,“好學生?是第一次來酒吧嗎?
    鬱白含眯了眯眼:喔,原來是搭訕。
    在周圍一片烏糟中,他身上雪白的襯衣清爽而規整,領口解了一顆紐扣。緋紅的臉上眸色烏亮,相當抓人。
    他開口,“你教導主任?”管他什麽學生。
    人有三急,鬱白含甩下一句轉頭就要走。他剛往旁邁出一步,手臂便被前麵一人“啪”地抓住。
    “誒,別走啊。”
    鬱白含一下皺起眉,他正要開口,一隻手突然從他身後伸出,猛地將對麵男人抓著他的那隻手用力一握!手背上青筋畢現——
    “……啊!”對麵男人吃痛地一叫鬆開了手。
    下一刻,鬱白含便被一股力道往後拉去,轉頭埋入了一個熟悉的懷中。
    他心頭一跳抬起頭,“陸煥!”
    入眼是一截分明而緊繃的下頜。
    陸煥摟著他站在吧台前,在清晰的光線下,那張俊美清冷的臉上透出強勢的慍怒。
    雖然他也是與周圍狂浪的氛圍格格不入的打扮,但一身高定西裝顯出股上位者的氣勢,鎮得對麵一愣。
    陸煥直直看去,沉聲道,“滾。”
    鬱白含:小麋陸居然說粗口了,這還是第一次。
    他伸手摟住陸煥的腰,將臉往人心口處一貼:馮叔的小說偷聽了不少吧?
    呀~好強勢。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對麵兩個男人麵色一下難看了起來,但又惹不起陸煥,隻能咕噥著離開,“有伴兒了還跑出來晃悠……”
    陸煥目光倏地落去,神色冷下來,“管不住手的是你們,他想怎麽晃悠就怎麽晃悠。”
    隔了不遠處,一名高挑的女生聞言“哐”地拍桌,大聲附和,“就是!管好你們自己!”
    兩個男人一咬牙,狠狠盯向陸煥。
    鬱白含忙拉了下陸煥的衣服,“可以了,陸煥。”
    陸煥冷戾著眼看向他,“別擔心……”
    鬱白含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拚命地拽著陸煥的衣服小聲說,“可我真的要憋不住了!快點!”
    有誰還記得他是來上廁所的!
    陸煥:………
    頓了一秒,他深深吸了口氣,朝旁邊兩個男人瞥了眼,隨即帶著水靈靈的三急蘿卜去了洗手間。
    ·
    兩人到了洗手間裏。
    鬱白含在路過鏡子時往裏一晃,隻見自己敞著領口,瓷白的皮膚上泛著潮紅,確實是相當的……
    他趕緊潤了潤唇,按住領口問陸煥,“我要不還是扣上?”
    “不用,你如果難受就不扣。”陸煥站在他身後,抿了下唇說,“快去吧。”
    鬱白含愣了愣,心頭驀地一動。
    他的手從領口處放了下來。
    隨即他在湧動的心潮中兩步上前,湊到陸煥跟前勾住對方的脖子,抬眼嘀咕,“陸煥,你知道酒吧的洗手間……”
    陸煥眉心一跳!
    他喉結滑動了一下,轉而沉聲,“又不急了是嗎。”
    “……”嘶!
    被心動掩下的感覺瞬間泛了上來。
    鬱白含轉頭匆匆去了隔間。
    哐!
    從隔間出來之後,鬱白含洗了個手,又用冷水撲了把熱烘烘的臉。
    陸煥抽了張紙巾給他將水珠擦幹。
    出了洗手間,陸煥就摟著他一路穿過人群回到了他們所在的卡座。
    兩人剛回來,齊玦幾人便湊過來:
    “怎麽去了那麽久?”
    “沒事吧?剛好像聽人說吧台那邊有動靜,是你們嗎?”
    陸煥淡淡地嗯了一聲。
    鬱白含將剛才的事同幾人說過,齊玦頓時氣得原地跺腳,“我一會兒去跟朋友說查一下監控,像這種流氓,以後就別放進酒吧裏來了!”
    他說完又長籲短歎,“唉……我就說你容易被壞男人盯上。”
    鬱白含一瞬側目:?
    好哇,原來他背上的fg是這麽來的。
    …
    幾人在卡座裏喝著酒玩了會兒。
    鬱白含酒勁漸漸湧了上來,身上越來越熱,整張臉全紅了。坐在他正對麵的孫以青看了眼,然後轉向陸煥,“陸哥。”
    接著,鬱白含的臉就被陸煥扳了過來。
    陸煥掃過他的神色,“還清醒嗎?”
    鬱白含其實也還算清醒,隻是渾身熱得厲害,大腦裏也昏沉沉,同時又很興奮。
    這會兒陸煥的指腹擦過他的頰側。
    他就輕輕哼了聲,伸手摟住陸煥的腰,將下巴擱在人心口前,嘴唇在陸煥喉結上一印,“嗯。”
    陸煥身形一震,呼吸頓時亂了。
    對麵四朵金花深吸一口氣:……臥槽!
    陸煥伸手將人摟在懷裏,鬱白含又抬著臉看向他問,“不親嗎?”完全就是一副索吻的姿態。
    身旁幾道目光目光灼灼地看過來。
    四朵金花激動地攥緊了手,漲紅著臉起哄,“快快快!親一個呀,別把我們當外人,又不是沒看過!”
    陸煥胳膊一緊,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耳根處漫上的薄紅。他喉頭動了動,低聲止住,“別鬧。”
    四朵金花,“???”
    “陸哥!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下一刻,陸煥便將人摟著起身。
    旁邊齊玦幾人瞬間一靜。
    陸煥將鬱白含按在懷裏,視線朝他們一掃,“我們先回去了。”
    他說完帶著人離身而去。
    待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喧鬧嘈雜的人群之後,齊玦他們才相視一眼,遺憾又不敢置信:
    “居然不親……”
    “宴會上這麽多人在場都親了,這會兒為什麽不親了?”
    “陸哥是木頭不成?”
    “唉,二十,水床,不複輝煌。”
    “……”
    酒吧門外,提前收到消息的樊霖已將車停在門口。
    陸煥摟著鬱白含出了門。
    街邊明亮的燈光落過來,一瞬映亮了陸煥已然漲得通紅的臉和脖頸。
    鬱白含又扭頭在他頸側吧唧了一口。
    陸煥呼吸一沉,拉開車門便帶著人坐了進去,隨後將車門猛地一關!
    車窗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克製的聲線中再也禁不住泄出洶湧的情緒,一隻修長的手往前座靠背一側叩了下,“樊霖。”
    駕駛座上的樊霖瞬間會意,“是。”
    擋板自中間升起。
    在視線被完全遮擋的前一刻,樊霖朝後視鏡裏瞥了眼,心頭頓時一跳!
    漸合的縫隙間,正好能看見他們沉穩冷淡的先生一手將人錮在了懷裏,滿臉潮紅,洶湧地吻了下去——
    哐,擋板在下一瞬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