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底氣過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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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被輕輕碰了下便撤開。
    鬱白含臉上微微一熱, “喔。”
    陸煥又垂眼看了他兩秒,隨即轉身走了。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間。
    鬱白含伸手將門關上,他一轉頭就對上了室友幾人呆滯而震驚的目光:
    “……”
    整個宿舍裏安安靜靜, 像是被按了暫停。
    鬱白含探頭,“你們怎麽了?”
    雖然當眾親親是有點羞澀, 但也不至於震驚成這樣。
    徐凡張了張嘴,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們……不……他不是……”
    “臥槽!”金茗突然一聲打斷了徐凡的支支吾吾。他這會兒終於看清了鬱白含戴的那枚婚戒, “你……結婚了?”
    幾道目光同時落在鬱白含的無名指上。
    鬱白含靦腆地抬手,“嗯~”
    “……”
    宿舍裏又默了幾秒。
    半晌, 徐凡一副認知被顛覆的模樣,抱著頭失聲衝鬱白含道,“所以你哥的結婚對象是你嗎!?”
    話音一落, 頓時有哪裏聽著不對勁。
    鬱白含一個戰術後仰:他哥?
    陸煥什麽時候成他哥了?
    不過這個劇本也挺帶感的……可惜不能通過審核。
    他帶著淡淡的遺憾說, “他不是我哥, 就是我結婚對象。”
    徐凡鼻孔一張:!
    金茗失神喃喃,“英年早婚啊……”
    鬱白含看他們都好像還沒回過神,便換了個話題,“你們吃零食嗎?”他早上從公寓出來還帶了些零食,這會兒就拿了出來。
    “吃!”徐凡立馬回神接過, “謝謝謝謝,你哥…不是,你對象那麽有氣魄,你們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鬱白含:……?
    徐凡,“啊, 不是說破產了嗎。”
    鬱白含不好意思地補充, “我家是破產了, 但是陸煥沒有啊。”
    “……”
    徐凡瞬間露出了上當受騙的神色!
    思量了幾秒,他和金茗又朝鬱白含投去兩道狗血的目光:難不成……
    鬱白含,“是在結婚後才破產的。”
    兩人齊齊鬆了口氣。
    金茗讚歎,“那你對象還挺珍惜你,不離不棄的。”
    “……”
    鬱白含張了張嘴又閉上。
    算了,還是不說司家就是被陸煥搞破產的。
    他點點頭,“嗯,陸煥就是這麽人美心善。”
    幾人邊聊天,邊分著零食。
    鬱白含轉手將幾袋零食遞給楊子曳,“給,你的。”
    楊子曳從剛才起就沒說過話,一副失落的神色。這會兒他接過零食,又朝鬱白含看了一眼。
    他目光落在鬱白含頸側鮮明的吻痕上,神色難掩悵然,“喔…謝謝。”
    鬱白含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看這個樣子,好像還真對他有點意思。
    不愧是敏感陸煥。
    他自己都沒發覺,陸煥隻和人見了一麵“正宮雷達”就動了。
    他趕緊收回眼神,“不客氣。”
    ·
    分完零食,他們便出門領資料。
    領資料的地方在文院,幾人從鍾樓前經過。
    徐凡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榮譽牆,突然“臥槽”了一聲,抬手攔住幾人,“誒,這不是——白含,這是你對象嗎?”
    榮譽牆上,陸煥那張清冷的俊臉相當有辨識度。
    鬱白含說,“是啊~c大的榮譽校友。”
    他們優秀的陸學長!
    徐凡將陸煥的介紹看完,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直到鬱白含提醒了句時間,幾人才載著一整年的震驚量飄飄忽忽去向文院。
    文院負責發資料的正是薛勤,劉晉辭也在旁邊幫忙。
    鬱白含同兩人打了個招呼。
    薛勤將資料發給幾人,又問鬱白含,“你之後應該不會一直住校吧?外宿手續辦好了嗎。”
    鬱白含說,“軍訓時就辦好了。”
    劉晉辭了然,“喔~跟你家陸學長住是不?”
    鬱白含垂眸,“噓,低調。”
    “你不住在宿舍呀?”徐凡驚訝。
    “要住,但也會時不時住去公寓。”
    “哦,也是。有對象了嘛,總不能一直分居兩地。”
    幾人說著話,旁邊楊子曳頓時更蔫兒了,渾身都散發著失戀的氣息。連旁觀的薛勤都沒忍住朝他多看了兩眼,又看向鬱白含。
    鬱白含:……
    他立馬回以一個剛直不阿的眼神。
    薛勤:噫,嘖嘖嘖~~~
    …
    等鬱白含領完資料回宿舍時,就看陸煥給他發微信說自己到公司了。
    他眯了眯眼:這麽活躍主動……
    【有耳】:陸學長,心情很好是不是。
    【魚】:……
    【魚】:嗯,還可以。
    欣然輕快的氣息幾乎都要噗噗冒出屏幕,還帶了股極富陸煥個人特色的矜持。
    鬱白含洞悉:可給你地位顯擺得~
    很快,陸煥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魚】:你一會兒做什麽。
    【有耳】:去趟社團,把入社報名表填了。然後跟何越商量一下拍宣傳視頻的事。[安排妥帖比個耶]
    陸煥便回了他一句“好”。
    鬱白含下午抽空去了趟箭道社團。
    到社團時,何越也在。
    社團裏大多都是熟麵孔,見到他紛紛恭喜他考上了c大研究生。
    一堆熟麵孔裏還有鄭崧。
    鄭崧震驚地看著他,不敢置信,“你居然為了參加社團去考研,還考上了?你是個什麽品種的……”
    鬱白含,“天才,我知道。別誇了,低調。”
    鄭崧,“……”
    他一口氣哽在胸口,但也沒再說什麽,隻神色複雜地看了鬱白含兩眼,隨後轉頭走開。
    鬱白含正式入社。
    他同何越商量了一下拍視頻的事,何越知道他家旁邊新修了射箭館,而且周圍栽滿了花樹,環境相當漂亮。
    “要不你就在家拍吧,成片效果好。”
    鬱白含點頭,“行啊。”
    何越說完又問,“唉,陸學長是真不拍嗎?”
    鬱白含說,“他有容貌不自信。”
    視頻不好p掉紅暈。
    何越瞬間露出了見鬼的表情:?
    ·
    等周末回陸宅的時候,鬱白含就把視頻拍了。
    視頻是陸煥用手機替他拍的。
    陽光明媚的午後。
    鬱白含站在庭前,四周是一片隨風搖曳的花樹,半麵陽光從屋簷下傾瀉而來。
    他裏麵穿了件白襯衫,外麵搭了件帶國風元素的外套,隨後在窸窸窣窣的花影中挽弓如月——眸光清亮而專注,小臂線條流暢。
    嗖,一劍破空!
    外套的衣角被帶得揚起。
    鬱白含放下弓箭,望著正中靶心的箭鏃呼出口氣,然後轉向鏡頭彎了下唇角。
    卡,視頻就此截止。
    旁邊的陸煥按了停止鍵,又放下手機回看了一遍。
    鬱白含立馬湊過來,“讓我康康,拍得好不好看?”
    充滿感染力的畫麵一幀幀放過。
    陸煥低低“嗯”了一聲。
    他目光落在視頻中鬱白含挺直的身形和明淨的側顏上,這樣的畫麵幾乎一眼便能吸引人的目光。
    的確是很好看。
    好看到他甚至都不太願意分享。
    陸煥正垂眼看著,一截手指便伸過來。
    “哇哦,不愧是我。”鬱白含滿意地讚歎了一句,隨即咻的一下將視頻炫進了自己的對話框。
    他低頭飛快地接收了視頻,轉手發給了何越。
    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陸煥扭頭看向他:……
    鬱白含沒注意從旁投來的目光。
    他發完視頻便將手機一關,伸出兩隻手“啪”地捧上了陸煥的臉頰,湊過去一親,“拍得真好,我們陸學長好厲害~”
    陸煥沉凝的表情被拍得一散。
    他唇上貼著溫熱柔軟,耳根驀地紅起來,“嗯。”
    鬱白含親著他,模模糊糊地繼續誇讚,“你怎麽這麽厲害,什麽都會~又帥又全能,身材又好,又又”
    “……”?
    陸煥的臉從羞澀轉為平靜。
    他稍稍撤身,伸手扭住鬱白含的嘴,開啟了審核模式,“為什麽消音了。”
    鬱白含無辜清澈:o3o ?
    …
    箭道社團有自己的公眾號。
    視頻發給何越之後,她稍微配了點背景音和字幕,然後發到了公眾號上。
    視頻是周一發上去的。
    周三下課後,鬱白含正和室友一起去向食堂,何越一個電話便打了過來。
    “我去!白含,你火了呀。我們箭道社團就要迎來盛世了——貼吧裏轉發你視頻的那個帖子都成熱帖了!”
    鬱白含:?
    他們這會兒正走在路上。
    鬱白含目光一掃,還真有幾個學生朝他打量地望過來。他轉頭對上那幾道繽紛的目光:……
    讚歎他顏值的就算了。
    倒也不必向他投以看刺客的眼神,他隻是射箭比較準。
    “我知道了。”鬱白含掛斷電話。
    徐凡嘖嘖讚歎,“你現在是要成校園名人了嗎?”
    楊子曳摸了下鼻尖說,“不過確實拍得好看。”他現在似乎已經放下了那些想法,但依舊禁不住出聲誇讚。
    鬱白含惆悵地撫了下心口,“真是想低調都難。”
    幾人,“……”
    後麵幾天,宣傳視頻的熱度不僅沒有降下去,反而與日俱增。
    鬱白含去上課時,還有沒選過這節課的學生跑來聽課,就是為了一睹他的“真容”。
    貼吧裏甚至給他戴上了“中文係係草”的桂冠。
    鬱白含:……
    等晚上回到雋桂苑的公寓,他就趴在沙發上邊翻著帖子,邊把這枚桂冠分享給陸煥。
    鬱白含興致勃勃,“你上大學的時候成績又好,長得又帥,是不是也有什麽‘金融係係草’的頭銜?”
    陸煥坐在他旁邊,目光落在他屏幕裏的帖子上,淡淡“嗯”了一聲。
    鬱白含就在他腿上拱了一下,“喔~那是不是也有跨專業的同學,為了你特意跑來聽金融係的專業課?”
    陸煥看著帖子裏的那句【理想型初戀】蹙了下眉,“沒注意過。”
    鬱白含滿意地抱住他的腰,“是嗎,不是為了哄我開心才這麽說的?”
    “沒有。”陸煥頓了頓,終於從帖子裏回過神來——也有?
    他低眼看向拱在自己身前的鬱白含,“這麽說,有很多人來看我們白含,是嗎。”
    “不知道,才開學多久,我都沒認熟臉。”
    陸煥的手就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
    鬱白含仰頭瞅著陸煥的神色,“我們陸學長,該不會又要擺著正宮的架勢來晃一圈了吧?”
    陸煥沒有說話。
    “你這樣豈不是要把整個學校晃完,多累。”鬱白含貼心地暢想,“要不我每次出門都抱上你的相框?所過之處,攻儀天下!”
    “……”
    陸煥看著他,輕聲問,“吉利嗎。”
    鬱白含想象了一下那幅畫麵,隨即羞赧地道歉,“對不起,考慮得不周全。”
    陸煥善解人意,“沒關係,你也是好意。”
    …
    等到晚上睡覺前。
    鬱白含躺在床上,轉頭卻發現陸煥還站在床邊。
    後者垂著眼,似乎有些出神。
    他品了兩秒,忽然拉了下陸煥的衣角。
    陸煥轉眼就看鬱白含撐在床上朝他看來,細軟的睫毛扇了扇,“我們陸學長想幹嘛就幹嘛,白含給你正宮的底氣。”
    陸煥心頭微微一撞。
    隨即他斂了神色,掀開被子躺上床,將蘿卜拉回坑裏,“嗯,睡吧。”
    鬱白含蹭了蹭,閉上眼,“晚安,正宮陸煥。”
    “晚安,隆恩白含。”
    “……”
    ·
    第二天,鬱白含回學校去了。
    陸煥在衣櫃前換上正裝,正準備去公司。轉身時忽然瞥見放在桌邊的鬱白含的課表,他又停了下來。
    他立在桌前停了好片刻。
    腦海中驀地浮出昨晚睡前,鬱白含牽著他的衣角說“給他底氣”的樣子。
    隨後陸煥呼出口氣,伸手將正裝的領帶解了,轉頭從衣櫃裏翻出一件看著更顯年輕的襯衣來。
    ……
    陸煥到文院門口時稍微早了點,還沒到正式上課的時間。
    他在門口等了會兒才有學生陸陸續續過來。
    陸煥站在那裏,渾身透出股穩重成熟的氣質,相貌和身形都相當出眾,瞬間就吸引了路過學生的視線。
    有幾名學生沒忍住上前詢問,“是學長嗎,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陸煥默了下。
    隨即他微微抬頭,視線淡然地落向遠處,很有底氣地說,“嗯,我找司白含。”
    “啊?是我們的係草嗎?”
    “係草”兩個字落下,陸煥眉心微沉。
    幾人說完,看跟前這名高冷帥氣的學長神色沉下來,渾身像是敞開了氣場,頓時一個噤聲:……氣勢突然好足啊。
    “大概,大概還沒來。”
    幾名學生對視了一眼,便匆匆離開。
    等進了樓道之後,他們這才激動地議論開:“臥槽,這個學長也好帥!也能算得上係草了吧。”
    “對啊,說起來剛提到我們係草的時候,他氣勢一下就出來了,該不會是來挑釁的吧?”
    “等下,有沒有覺得他有點眼熟……”
    幾人正說著,迎麵走來的同班同學立馬聽了一嘴,“啥?有人來挑釁咱們係草的地位嗎?刺激了——”
    他說完轉頭就衝進教室,“外麵有另一個‘係草’來batte了!”
    教室裏瞬間沸騰!
    正好也還沒上課,一串吃瓜猹們立馬聞訊跑了出去,“哪裏哪裏?”
    …
    從鍾樓後的林蔭道到教學樓都屬於整個文學院的範圍。
    鬱白含這會兒和室友幾人從林蔭道走出去。
    金茗往四周看了一眼,“我們要不走快點吧,說不定又有不少為了白含來聽課的人,去晚了就挑不到好位置了。”
    鬱白含抬起手輕歎,“是我的戒指不夠顯眼?”
    徐凡也無奈,“有人說是你專門為了擋桃花才戴的。”
    楊子曳瞥向他的戒指,“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自覺。”他說這話時語調揚了揚,居然透出股自豪感。
    鬱白含,“……”
    他們剛拐出林蔭道,就聽文院樓前似乎有什麽動靜,好像有不少學生在附近徘徊。
    “怎麽回事?”
    話音落下,前麵便跑來幾個學生,都是和鬱白含同專業的同學。
    幾人神色間揣著興奮,火花四射:
    “臥槽,白含!聽說有人來挑釁你中文係係草的地位了。”
    “對,長得特別帥,還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
    “指名道姓要找你,直接文院門口堵你!”
    鬱白含:???
    就一個貼吧封的“係草”,誰會這麽閑?
    “還有這種事!”徐凡幾人已經被挑起了鬥誌,紛紛催著鬱白含快過去看看。
    鬱白含隻能帶著滿頭的問號,一路穿過周圍暗自打量的人群走向文院教學樓。
    剛走到教學樓前,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陸煥——
    他腳步一下停住。
    與此同時,陸煥抬眼朝他望了過來。
    兩人在一片激動吃瓜、興奮八卦的目光中對上了視線:
    “……”
    “……”
    原來是他的陸皇後。
    對視幾秒,陸煥抿了下唇。
    那張繃著高冷淡定的臉上罕見地透出幾分不理解的無措來。
    鬱白含看對方一身襯衣西褲,打扮得相當得體。身上還載著他給的底氣,底氣足得甚至都快要溢出來。
    混著四周期待挑事的眼神和“誰是係草”的議論,確實不像是正宮,倒像是來逼宮的。
    鬱白含默了默,隨即在眾人吃瓜的注視中走到陸煥跟前。
    他抬起頭,虛心請教,“我們陸學長,是來豔壓群芳的嗎?”
    “……”陸煥,“不是,我可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