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寧王醒來

字數:7587   加入書籤

A+A-




    寧王醒來
    田韻韻戰戰兢兢的跟在來福身後。
    一進去就看到蕭慎謹慵懶的靠在太師椅上,幸災樂禍的看著她。
    “十五弟醒了,想必你已經知曉了。”
    來福抱歉的看了田韻韻一眼,轉身快步往外邊走去。
    關門聲嚇了田韻韻一跳,她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左右兩排站著凶神惡煞的侍衛。
    感覺自己像是個待宰的羔羊,生殺大權都在二皇子手上。
    以他的品行,田韻韻覺得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更別提退休出宮了。
    蕭慎謹端起茶杯,遮住臉上的笑意。
    膽子真小,一點也不禁逗。
    “咳咳!我應該把你交給十五弟任憑他處置。”
    田韻韻擰了下自己的大腿,抽泣了兩聲抬起袖子假裝擦眼淚。
    一副視死如歸的眼神看著蕭慎謹,“殿下,我現在是你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
    “你覺得我如何給父皇和十五弟一個交待?”
    “我對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鑒,您是唯一一個不以貌取人,願意給我機會的人。我願發誓一生一世對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竭盡所能做個好謀士為殿下分憂解難。”
    田韻韻一口氣說完,雙手舉到頭頂對著蕭慎謹行了個大禮。
    蕭慎謹:“謀士?你?”
    田韻韻用力點了點頭,“是。屬下有事相告。”看了看左右兩邊的侍衛。
    蕭慎謹揮了揮手,所有侍衛都退了出去。
    “上前來說。”
    田韻韻走過去低聲說道:“我昨晚夢到太子去了。”
    蕭慎謹瞳孔地震,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什麽時候?”
    田韻韻:“大婚後不久,左右不過一兩年。”
    過了許久,蕭慎謹才衝她擺擺手。
    田韻韻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後背都被汗水濕透。
    屋內,蕭慎謹抽出壓在畫卷底下的三張謄抄試卷。
    經過篩選的文章從貢院送到了宮中,其中溫陽、千黎古、魚子明三人的文章最為出色。
    主考官提起時讚不絕口,引得皇帝對這三人充滿期待,有意為他最疼愛的公主挑選駙馬。
    蕭慎謹收到消息時,對田韻韻先知的能力又信了幾分。
    三人當中溫陽家境貧寒,家中父母病重賣掉天地都湊不齊醫藥費。
    正準備放棄科舉時,景王正好對他伸出援手。
    雖然父母沒有救回來,景王買了地送給他,幫他安葬了父母。
    對溫陽來說,是天大的恩情。
    蕭慎謹剛送走皇叔,貴妃宮中的人就來請他過去用晚膳。
    好心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
    ‘謀士’田韻韻被迫跟著去了洛神殿。
    貴妃和張雅等候多時,那一桌子菜是特意打聽過二皇子的喜好後備下的。
    貴妃笑臉相迎:“謹兒,快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破裂的母子之情不是一刻能修補好的。
    田韻韻努力忽視不和諧的氣氛。
    感受到一雙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
    張雅眼神裏多了一絲嫉妒,那個醜宮女臉上的胎記淡了,腰身細了,臉也白了。
    就算不那麽醜她也比不上自己,憑什麽表哥每次都帶著她。
    肯定給表哥喝了什麽迷魂湯。
    她衝著田韻韻冷笑,等著,定要揭開你的真麵目讓表哥看個清楚。
    田韻韻:莫名其妙,算了,不和傻子計較,拉低自己的智商。
    “夾菜!發什麽呆!”蕭慎謹不耐煩的放下筷子,回頭瞅了一眼‘謀士’田韻韻。
    田韻韻上前一步,夾了一個雞腿偷瞄看他一眼。
    發現他還臭著臉。
    正好看到他碗中放在一條炸魚。
    田韻韻飛快把碗撤走,重新換了碗筷將拆好的雞腿肉放進去。
    做好一切,默默的站在他身後。
    蕭慎謹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著。
    貴妃壓住怒氣讓人把一碟隻炸魚撤下去。
    張雅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那是我親手做的。”
    貴妃:“沒事,你表哥不愛吃薑,下次注意。”
    張雅這會兒想明白了,她看田韻韻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她為什麽知道表哥不吃薑?知道還不提醒,顯然就是故意的。
    田韻韻正在發愁怎麽解決張雅。
    來時蕭慎謹就讓她想辦法解決張雅,完不成就扣光月錢。
    從狀元的名單落定,田韻韻就被告下個月月錢漲到了三十兩。
    扣工錢?
    不能忍。
    張雅上輩子也沒有成為太子妃。
    田韻韻轉瞬已經想到了對策。
    寫了一封信讓來福轉交給張侍郎。
    她不擔心有人偷看,信上隻說張雅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是二皇子宮裏的人,張侍郎會認為這封信是他的意思。
    來福什麽都沒有問,拿著信就往禦花園的方向走了。
    田韻韻感受到肚子的抗議,摸進小廚房去了。
    桌子上放著處理好的雞肉羊肉,來福領回來的那些東西裏依然沒有生薑。
    田韻韻多放了一些黃酒醃製。
    點燃木炭,串好整隻雞開始烤。
    羊肉塊就用竹簽串起來,也放著架子上慢慢烤著。
    不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
    烤出來的油滴到炭火裏。
    田韻韻咽了下口水,把烤好的羊肉串放著盤子裏晾涼。
    她繼續把串好的羊肉串放到架子上,眼角看到一隻小手伸到盤子裏拿走了一串肉。
    田韻韻繼續翻動著烤串,想拿一串嚐個鹹淡。
    她摸了個空,一回頭看到了吃得滿嘴油光的寧王。
    田韻韻將罵人的話吞下去,“寧王,病好不易吃大葷之物。”
    寧王:“你以什麽身份管我?”
    當我沒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把吃了我的給吐出來。
    田韻韻不敢當麵說的,擔心他翻舊賬。
    就算她現在是二皇子的宮女,死了就死了。
    寧王得意的伸出手,“拿來!”
    田韻韻分了五串給他,心裏吐槽真能吃。笑著說道:“還有烤雞呢!”
    被順了毛的寧王應了一聲,津津有味的吃著手中的烤串。
    田韻韻吃了兩串,估摸著烤雞也差不多好了。
    她用刀子劃開半隻遞給寧王。
    寧王吃得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濕手帕擦了擦嘴。
    指責吃得正香的田韻韻,“原來你是要抱二哥的大腿,這就是你背叛我的原因?”
    田韻韻:“咳咳咳咳咳咳!”
    寧王:“你為什麽要背主?”
    她難受的咳了半天,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小混蛋要害我。
    田韻韻拍了拍胸口,一臉認真的說道:“寧王殿下為什麽這麽說?你和二殿下都是主子。不論在哪裏我都是全心全意伺候,什麽時候都不曾有過背主的念頭。”
    寧王:“你胡說,我要你去我的皎玉軒,你為什麽不去?”
    田韻韻不解的看著他,“寧王殿下是不是誤會了?是誰來傳信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寧王:“我現在說了。”
    隻要回頭就能蕭慎謹冷著臉,突突往外冒寒氣。
    田韻韻感覺到背後涼颼颼的,“殿下對我很好,我現在想吃什麽就有什麽,月錢也張了。如果寧王殿下要我過去煮個飯烤個肉的要經過殿下同意。”
    “噗嗤~”蕭慎謹忍不住笑出了聲。
    田韻韻驚訝的回頭,“殿下!”
    蕭慎謹:“嗯。缺什麽就同福公公講。”
    “十五弟,你怎麽來了也不同我說一聲?”他裝作剛看到寧王。
    寧王扯了扯嘴角:“二哥。她是我先看中的。”再說了一個醜宮女,他肯定舍得的。
    “她啊!死活都要賴在我這,我也不能做得太過絕情。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了,父皇就更不放心讓我出宮立府了。”
    蕭慎謹說完不經意看田韻韻一眼。
    那一眼看得田韻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立刻點頭,“我對殿下的敬仰之心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來福急匆匆的跑來,擦了下臉上的汗,“寧王殿下也在。”
    蕭慎謹:“有話就說,十五弟也不是外人。”
    來福隻好硬著頭皮說了,“殿下,今日張娘子和張六娘一起進宮,半路上張娘子落水了,好在被人救起來了,可是臉傷了,娘娘急得心口疼又犯了。”
    蕭慎謹:“現在醒了嗎?叫太醫看了沒有。”
    他蹙著眉神色焦急的樣子,和寧王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張雅毀容了?
    張六娘是個狠角,張雅比上輩子更倒黴了。
    不知道張細釵這輩子過得好不好?
    她自身都難保,顧不上別人。
    田韻韻想得出神,連寧王走了都不知道。
    第二日,田韻韻正在小廚房院子裏給蕭慎謹烤雞翅。
    張雅衝了過來,站在門口破口大罵:“就是你害的我,醜狐狸精也不照照鏡子。”
    “張娘子今天出門照過鏡子嗎?”雖然不該揭別人的短,但是她實在讓人討厭。
    張雅的額頭上那大拇指長的傷口已經結了疤。
    她捂著受傷的臉,憤怒的大叫,“我跟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拚了。”
    田韻韻:“等我把這些送給殿下,再來教訓你。”
    張雅伸手就要奪她手上的東西。
    田韻韻一個旋身躲過,好巧不巧的伸腿。
    張雅眼看就要倒下去捂著臉尖叫,這時,珊瑚衝了出來當做了肉墊子。
    是個忠心的,就是跟錯了主子。
    田韻韻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張雅:“我不會放過你的。”
    珊瑚咳嗽兩聲:“我快要喘不上氣了。”
    張娘子跑到二皇子住處大鬧的事很快傳到了貴妃宮裏。
    張貴妃隻覺得一口氣在胸口堵著,頭也疼得厲害。
    她對等候著的來福說道:“蠢貨,上不得台麵的東西,連仇人都弄錯了,如何在這宮裏立足?讓國舅爺派人把她接回去,另外,就說我病了,六娘聰明伶俐深得我心。”
    張雅被孫秀才救了定親的事很快傳開了。
    田韻韻無意間聽到,沒有想到她還是嫁給了那個斷袖。
    張六娘一躍成為貴妃眼前的紅人,代替了張雅的位置。
    蕭慎謹經常被叫去用膳,要麵對比之前更討厭的女人張六郎。
    他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謀士’,“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