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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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跟我談什麽兩清?”陸展安吐出煙霧,隨手把煙頭扔在地上踩,笑得輕蔑。
    “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陸展安低目睥睨著她。“我缺你那點錢?”
    是,你不缺錢,缺德。
    李長寧仰起臉假笑。“既然陸少爺如此大方,那我就謝謝了,咱們倆從此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路上再遇見就當誰也不認識誰!”
    說完,趁著陸展安走神,摩托一溜煙就上了公路。
    大中午烈日當頭,車流稀少的馬路上,兩邊路過的行人目光都不自覺停住,就看兩輛發動機響徹周圍的車子一前一後風馳電掣著。
    一段距離後,事實證明,人民幣玩家就是高階,就算摩托性能再好,也確實跑不過超跑。
    被別停的李長寧從車上走下來。
    “你到底要幹什麽?”
    陸展安低頭看著她,雖然表情平淡,但語氣卻也有些不滿。“你幹什麽呀?話還沒說完誰讓你跑了?”
    “我跟你有什麽可說的?”
    “床都上完了,沒什麽可說的?”陸展安回她。
    李長寧急得跺腳。“你閉嘴!”
    之前她鬧得凶,陸展安從來都當她是心機玩得不漂亮,上次的事情也就是為了教訓教訓她。
    陸展安以為她會學乖。
    可現如今她這張牙舞爪怒不可遏的樣子被他盡收眼底,絕對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現在是怎麽也想不明白她耍的是什麽把戲了。
    開了一路,熱了李長寧一頭的汗,雙手按住頭盔摘下來,甩甩頭,感覺有些發絲黏在了臉側。
    一股微風掠過,直直從兩人周圍穿插著。
    李長寧過肩的長發隨著風吹的方向輕輕飛逸,額間和耳邊細碎的短茬有些也飄舞了片刻。
    很爛俗的橋段吧?可配著這麽一張臉,偏偏就讓人移不開眼睛了。
    天邊的晚霞正當時,淡粉色的,熱烈不張揚的豔麗,她也如此。
    “看什麽?”心中有怒的李長寧語氣不善,一路開過來費了些體力,累得她呼吸有些粗重。
    陸展安挪開了眼。“沒有晚上喘得好聽。”
    這接二連三的流氓話,李長寧臉紅得幾乎要滴血。
    他摸不清李長寧脾氣和想法,更何況從來沒有女人敢和他這麽說過話,尤其是在上了他的床之後。
    “你到底要幹嘛?”李長寧問。
    陸展安片刻沉靜後用目光示意她。“上車。”
    李長寧不耐煩。“有什麽話就在這說!”
    “沒話說,就是讓你上車。”
    見李長寧不動,陸展安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輕推著她的後背,雖然說力度不大,可還是有一點強迫的意味。
    李長寧不從,抱著頭盔的手臂朝反方向較勁使力,玩命掙紮了兩下,才把陸展安給甩開,她也險些掄自己一個跟頭。
    然後,回身,朝著旁邊的車身上就是一腳。
    這下陸展安急了。“你這女人瘋了?”
    “我之前說的話你沒聽見啊?”李長寧差點被氣得跳腳。“咱倆現在就是陌生人,誰也不認識誰!你現在滾,要是再沒完沒了的,我拆了你這輛車!”
    雖然李長寧向來脾氣好,就算是嚷嚷起來也是細聲細語的,可陸展安什麽時候被女人這樣訓過?
    這幾聲下來,他耐心也被耗盡了,強忍著爆發,一言不發黑著臉轉身就上了車。
    他就沒見過這麽好歹不分的瘋女人!
    麵前的車子開走,李長寧在路旁揉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兒。
    天漸漸黑了,藍夢擔心她的安全給她打了個電話讓她早些回來。
    “對了。”藍夢說。“你不是說這次的對象挺帥的嗎?留電話沒有?”
    這個還真沒有,以往都是對方主動問她要電話,這次沒提及,李長寧自然不記得。
    “你不是說不稀罕嗎?又後悔?”
    “我是為你著想,要是替我相親能幫你找到真愛,那也不錯啊!”
    李長寧懶得跟藍夢繼續逗貧,簡單說了兩句今天吃飯的事情,讓她記得通過介紹人把錢轉給人家。
    “你吃了多少錢?”
    李長寧說了個數。
    電話裏立即炸了鍋。“飯桶!你……”
    趁著她還沒有罵出更難聽話的間隙,李長寧把電話給掛了,放下手機後戴上頭盔趕緊再次出發。
    開出了一段距離,天已經全黑了,她打開了大燈,也逐漸降低了速度。
    這片公路比較偏僻,以往她從來不走,這次要不是為了在之前那場“追逐賽”裏躲開,她也是不會拐到這條路上來的。
    真是碰見精神病了!想到這,李長寧默默罵。
    開過了一個路口,前麵路上有路燈。
    視線往前看去,路燈底下不遠處,她居然又看見了熟悉的車,熟悉的人。
    正是剛剛被她在心裏罵過的某位仁兄。
    而那輛剛剛跑贏過她的跑車就這麽正正當當地擺在路中間。
    什麽情況?
    還沒等她想通,摩托就快開到切近了。
    她本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但耳邊又是一聲響徹的鳴笛,她的肩膀隨之不自覺地聳了一下,李長寧看著靠在車門邊抽煙的身影,簡直想直接撞過去。
    麵前的車門一開,直接把前方的道路邊側留的位置擋得隻剩下一條細縫,再想換路線明顯已經來不及了,要想過去,就得擦著邊走,可誰知道會不會掉到旁邊的溝裏?
    不得已,李長寧隻能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