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虛子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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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神行步!?”吳聆一瞬之間就看清了來人的麵龐,卻未能搞清這楊家小子是如何突破重重封鎖莫名其妙穿越進來的。
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在慌亂之中得出的倉促結論。畢竟就算他是楊守心的孫子,又與插芊山有頗多因緣,那法門也絕對不是他這般年紀就能輕易學會的。
一直攔在吳聆前方苦苦支撐的間宮忌由於楊禦成的陡然介入終於獲得了喘息的時機,急忙從赤紅甲胄下翻出一顆藥丸吞入口中。
“頭だ!頭を撃て!!”這小哥倒也是個悠哉性子,一邊頂著漫溢紅光的雙眼一邊噴血,還有閑心騰出嘴來做戰術指導。
“阿他馬?什麽玩意?說人話!”那黑影被楊禦成一擊震退三步,立馬轉換目標,揮起樹枝般的大手開始反攻。
轟隆…石磚在這位爺手底下就跟豆腐差不了多少。雖然威力十足,但它的動作在全力激發黑流的楊禦成眼中還是慢了許多。
“頭,打它的頭!那是弱點!”吳聆咬牙摁住腹間傷口,大喊著充起了翻譯的角色。
頭麽?就是脖子上那玩意?
楊禦成一愣,閃過黑影如鞭般迅捷柔韌的巨力揮擊,一個漂亮的空翻彈起身來,對著那張讓人從生理上就能感到不悅的大臉猛刺一腳。
便是鑄鐵的身子,全力激發黑流的楊禦成都能給它轟凹進去,不過三人麵前這個無比詭異的家夥的臉顯然要比鐵塊硬得多…
一腳踢實,黑影再退三步,楊禦成則嗚咽一聲向後倒去。
足尖之上傳來的巨力反震差點沒把他這條好腿給頂脫臼了。
“変わった...だと?”間宮忌一愣。
“紅眼小子…你他娘的坑我!”楊禦成慘叫一聲滾落在地,那黑色怪物順勢踏步前撲,卻被倏然飛來的瑪蒂爾妲一爪揮退。
間宮忌咬牙悶哼一聲,強壓下滿身的傷痛提刀前衝。刀法犀利,再加上此人一身血勇,一時之間倒也成功頂住了黑色怪物的攻勢。
“禦成賢侄!接好!”吳聆顫顫巍巍後退一步,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物擲來。
楊禦成拖著觸電一般酸麻的右腿就地一滾,僵僵伸手抓住了吳山主丟來的小玩意。
翻手一看,這是一塊鐫刻著晦澀古文的獸骨雕飾,正中間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黯淡珍珠,似乎正在渴望著吸入些什麽。
陣基石麽…?
處於危機之中的楊禦成腦子轉起來比馬跑得還要快。他一瞬間就理解了吳聆的用意,當即雙手相合,靈氣自丹田之中迸發而出,向著掌中古片狂湧而去。
等會…這是要吸多少?老子才沉浮境啊!
平日裏疏於鍛煉基本功的楊禦成在這一刻嚐到了苦果。不過好在吳山主這寶貝善解人意,眼看體內靈力即將見底,小骨片終於一陣顫抖,迸發出了和煦溫暖的耀眼金光。
漆黑巨爪即將拍在間宮忌大西瓜一樣的腦袋上,這桑原少年在生死之間也爆發出了無比凶戾的狠勁。
他抬起頭來,麵容堅毅,眼中紅光大盛,不閃不避,斜斜一刀向著黑影腰間狠狠劈去。
“孽障敢爾!!”
轟——————……
重夢修者到底有多恐怖?楊禦成其實並沒有多深的實際體會。
投書會那時有善惡天道之力加身,他腦子裏也隻想著弄死楊賜信,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直到此刻,看到那紅眼少年的刀劈不進,自己裹挾黑焰的拳頭也砸不動的黑色怪物被恢複狀態的吳聆一掌轟成碎片,他才終於清晰地認識到了天海五州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吳聆這一擊,如果硬要給它取個名字的話,那就是…普通攻擊。
詳細一點來說,普通攻擊憤怒版。
相較於呆立在原地,任由背後襲來的狂風將鬢邊碎發吹起的間宮忌,蹲坐在一旁的楊禦成倒顯得大氣多了。
場麵人,哪能被驚得合不攏嘴?
“父親!”
“老吳!”
稀稀拉拉的腳步聲紛遝而至,楊禦成轉過頭去,看到了王傑雲與吳茜尋正帶著一眾觀霞山弟子飛奔而來。
雪隱與拉結綴在他們身後,眼中難忍焦急關切之色。
吳聆看了看腹部的傷口,朝眾人點了點頭,轉身便向著楊禦成闊步走來。
傷口雖深可見骨,不過對於恢複了修為的吳山主來說隻是小問題。
“多謝你了,能站得起來嗎?”他邁著穩健的步子走來伸手。
與之前相見時不同,剛剛出過手的吳山主儼然就是一道深淵而來的巨大湍流,再也不見那副溫文爾雅的老帥哥模樣。
外貌未變,那就是氣場變了。
重夢修者很強,僅是無意間散發出來的威壓就足以讓小輩們感到無盡的壓力。不過楊禦成倒是體驗過不少次了,也不至於怯場。
他咬著牙被吳聆扶了起來,與踢到鐵板時的生疼不同。那黑色怪物似乎有著某種移花接木鬥轉星移之類的能力,一下子就將他噴薄而出的惡念黑焰給原原本本地頂了回來。
我就是天道化身,怎麽可能被自己燒到呢?
楊禦成搖了搖頭,示意吳聆自己沒事的同時,也在心中否定了那怪物與自己同樣擁有天道惡念之力的想法。
“老吳,收一下氣勁,小輩們有點頂不住了…”確認兩人無事,又看了看那黑色怪物支離破碎散落一地的方向,王傑雲走上前來輕聲說道。
回首一瞧,楊禦成不禁在心裏笑了笑。
王傑雲與吳茜尋帶來的班子都是臨時湊出來的,質量參差不齊。虛想境界的弟子麵對火力全開的吳聆好歹隻是咽下口水退後兩步,沉浮境的好多都已經開始雙腿打顫了。
楊雪隱與拉結立於眾人身後,臉上不悲不喜,站如勁鬆。
嗬嗬…真夠丟人的。
楊禦成滿意地點了點頭,並未顯出笑意,而是轉身向兩位山主拱手道:
“兩位前輩之前都見過我,禮數一事還請容我之後再行補上…現在我有一個問題,需要兩位山主替我解惑。”
“說吧,現在看起來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吳聆與王傑雲相視苦笑。
“他…到底是什麽人?”楊禦成抬手朝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原地模仿木樁的間宮忌。
“哦?他啊,桑原國來的虛子獵人…”吳聆一愣,也沒想到楊禦成竟然問出了這麽一個問題。
眾人順著楊禦成的指尖望去,隻見那匯聚無數目光的桑原少年屹立如山石,鷹目不斜視,手中打刀沾染鮮血,寒光四溢。
咣當…
然後他就那麽倒下去了,一聲都不帶吭的。
哎呀…楊禦成撓了撓頭。
我啥時候練成這種指誰誰倒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