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台下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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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劍客於會場角落一笑,搖了搖頭,轉身邁步離去。
看來想讓這家夥漏點底,必須得我親自出手才行了。
畢竟是楊守心的孫子…不對,應該說,楊守心是他的爺爺。
血脈之事,玄之又玄啊。
“不看了麽?現在正要到精彩的時候呢。”背後傳來一陣頗具貴氣的少女說話聲。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有些東西可不是那麽好玩的。”白衣劍客並未轉身。
“一上來就直奔主題?我還以為…算了,畢竟你是藍莓山的人。”陳露凝歎了口氣,放下抱著的膀子從轉角現出身形:
“我聽我奶奶說過很多,嗯…趣聞軼事吧,顯然跟劍神比起來,你這人挺無聊的。”
“我怎樣都無所謂。”白衣劍客緩緩轉過半個身子,掌心輕輕貼在腰間劍柄末端:“也許藍莓山的劍都是出鞘之後才能給你帶來一點餘興。”
“嗬嗬,我收回前言,看來你也是會開玩笑的。”陳露凝攤手笑了笑,背後有紫色電芒隱現。
“離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她的臉色驟然轉冷,聲音也沉重了許多:“這裏的事情與你無關,而且你的擅自行動也違反了約定…劍神與我雷行皇室的約定。”
“不是所有人都得買你的賬。”白衣劍客眼簾低垂:“前人的事,以及你,我都不在乎。”
陳露凝眼簾低垂,周身的紫色電芒漸漸凝為一道道空中裂痕般的實體。白衣劍客手扶劍柄,眨眼之間,竟連穿堂而來的微風都淩厲了許多。
素手掀起,氣壓驟沉。
白衣劍客雙眼微閉,指尖緩緩搭在了裹纏劍柄的碎布之上。
“算了。”陳露凝綻放出了盛開鮮花一般燦爛的笑容,收手於腰間,十分自然地撣了撣青衫上沾染的浮塵:“你也知道,我們要是在這打起來會有什麽後果吧?”
“你敢自己前來倒是讓我沒想到。”白衣劍客也放下了手,淡然說道。
“這就是“前人”的智慧與努力,你還是尊重一點會比較好。”陳露凝捋了捋鴉色長發:“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通過幕後手段來解決,有些時候既然想要搏點大的,我就得親自下場…”
“況且,我也沒有你們想象得那般老謀深算。我辦的事情裏運氣成分其實占了很多,就比如說現在…”頗具魅力的絕世美人三皇女一甩頭發,裹著陣陣香風緩步走來。
“風與雲啊…若讓他們交匯於此,你這雨又該被置於何處?”她行至白衣劍客跟前微微抬頭仰望著對方的眼睛。
倒不是霸氣至極的雷行三皇女想要施展些魅惑手段,隻是她的身高確實是硬傷…
“我不是任何東西,任何東西都代表不了我。”白衣劍客冷冷地瞪了回去。
“就連劍神之名也是?”陳露凝微笑道。
“劍神之名也一樣。”白衣劍客沉聲應道。
凝視一陣,陳露凝點了點頭,側身繞過白衣劍客,踩著輕快的步子向外走去。
“所有事都需要理由,不做什麽事同樣也需要理由…”她並未轉身,邊走邊幽幽地說著:“這一回的理由…就算是你的臉吧。”
臉?白衣劍客皺眉疑惑了一下。
“太完美了。”陳露凝偏頭一笑:“要聚集多少奇跡才能造出你這張堪稱完美的臉?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尤其是跟你的經曆聯係起來。”
“……”白衣劍客不解地望著她的背影。
“隻是順帶一提,我宮裏還有個男寵的位置,加官晉爵什麽的,待遇都好說…”
哢啦,劍刃出鞘些許。
小劍神脾氣好歸脾氣好,但不代表你可以登鼻子上臉,肆意羞辱他。
“玩笑,玩笑而已,你果然很無聊。”陳露凝擺手示意對方放鬆警惕:“之後的事情會變得很有意思的,享受這場盛會吧,小尾巴…”
陳露凝哼著小調離去,白衣劍客抬起手來皺著眉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接著他從腰間翻出了趙撫蘭寄給他的那封背麵印著小蛤蟆章的信箋。
“注:你長得好看,若下山,記得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趙撫蘭語重心長地在文末寫下了這一段。
那些目光…原來如此…
白衣劍客眼皮跳了跳,收起信紙,歎了口氣朝著陳露凝離去的不同方向走去。
另一邊,龍驤台上,黑焰滔天。
“咕…”蘇乘嗚咽一聲向後連退數步,握著劍柄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他吸氣凝神,目光聚焦於對麵的楊禦成。
此子不通劍道,那柄聞名雲響的絕世寶劍在他手上也落得個燒火棍的下場。但那一手淒陽指劍卻淩厲非凡,毫無破綻。
“呼…呼…”楊禦成甩了甩發麻的右手,胸口隨著喘息不斷起伏,額間有汗珠滴落。
“你會這招,怎麽可能不會使劍?”蘇乘重整好架勢,皺眉詢問道。
“啊?這不是指法麽?跟劍有什麽關係?”楊禦成也喘勻了氣息,收攏逐漸擴散向場外的黑焰於身,咧嘴笑道:“怎麽?到聊天環節了?”
難道說…淒陽指劍是他在那天看小劍神比賽的時候學會的!?
蘇乘眼皮一跳,不再多言,屏息抽劍,踏空旋舞而來。
楊禦成呼出一口濁氣,壓低身形,手捏孔雀虎爪迎擊而上。
虎念孔雀舞!
兩人相撞,音爆炸響,揮舞黑焰看似氣勢洶洶的楊禦成反倒被動作略顯滯澀的蘇乘用劍柄抵中胸口,咳出一口鮮血。
他的力量…不應該這麽弱啊…
蘇乘眯眼思索著交手時傳來的異樣感,卻見楊禦成並未選擇卸力倒飛出去,而是硬頂著對方的衝力轉過頭顱,嘴角淌血卻依舊帶笑。
黑流順斬!自空處倒拔黑焰,楊禦成持擎天巨刃劈斬而來。蘇乘神色凝重,運起步法淩空移位,那巨刃卻仿佛有先見之明一般直朝他預定的落點猛然轟下…
黑焰如颶風散去,卻見蘇乘弓馬橫立,挺劍原地毫發無傷。黑焰組成的巨刃則自與他劍鋒交擊的接觸點轟然碎裂,灑落在了甲板之上。
不對,太輕了。
看著如同雪花一般落下的黑焰沾染到自己的衣角之後無力地散去,蘇乘終於確認了心中那份異樣感的源頭。
“你的修為呢?”他轉過身來,麵上逐漸浮現出了慍怒之色。
“我知道你沒有那麽好騙。”楊禦成喘著粗氣,臉上笑容不減:“我絕對沒有輕視你的意思…不過出於某些原因,這場比賽我動用不了哪怕一絲一毫的修為。”
蘇乘橫眉凝視楊禦成一陣,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伸起手來就要表示棄權。
無趣,無趣…
“等等。”楊禦成笑著叫住了他:“之前我不是說準備了好多新花招麽?這才剛剛熱身好呢…”
“……”再次轉回麵龐的蘇乘已經沒有了那份淡然,臉上滿是被戲耍蔑視的寒意。
“我說過,我能勝你,現在我再加一句。”楊禦成伸手於半空虛抓,看似是在剛才的戰鬥過程中隨意灑落在甲板上的數篷黑焰陡然一滯:
“無關修為…!”
蘇乘劍平足尖,麵色如霜解般豁然開朗。
這是…陣法!?
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