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金玉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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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禦成這邊開始行動時,參與釣魚緝凶的五山弟子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擊。
有須藍會,有無想海水賊,甚至還有雲響廚師聯盟中的反官方勢力…青年山主徐複迎與準山主祁奉輝率領的隊伍自然撞上了其中主力,作為計劃中擔任釣餌位置的核心吳茜尋則對上了須藍會的另一位幕主…
五山聯盟雖然在麵對顏徹的突然襲擊時表現得相當拉胯,不過對這些早就盯防已久的江湖灰色勢力還算是準備充足。
那位也不知道是第幾幕主的倒黴高手遭到了王傑雲與吳聆的聯手反圍剿,同水平的激烈交戰中自然不可能像薛否林那樣溜得無比順暢。
當然了,有神幕閣的天然禁製擺在那,雙邊重夢也不可能掄開膀子全力拚命。最後的結果是須藍幕主被吳聆戳瞎一隻眼睛後成功撤退,一眾精銳刺客手下被當場俘虜。
不過他們也算剛烈,直接反手咬破了口中毒囊或自斷經脈,總之是一個活口都沒能留下來。一周四休之恩當以死相報,並不讓人意外。
另一端兩位少年山主這邊,剛剛吃過癟的五山弟子們在被門內高層痛批之後爆發出了堪稱恐怖的戰鬥力。各懷心事湊成一堆的法外勢力這下可算是撞在了槍口上,被陣斬大半不說,就連幾個有名有號的勢力頭頭都落在了人家手裏。
其中有個來自廚師聯盟掂勺打架的老哥們,據說他做麻辣菜可謂天下一絕。結果好嘛,當場被人剁掉了兩條膀子,真是可悲可歎。
後續審問與雲響各大勢力之間產生的平衡劇震先不談,這一戰可謂是相當提振士氣。五山弟子一下子又覺得自己行了,其中有些跳脫的都恨不得直接提刀殺去顏徹老家一雪前恥。
不過楊禦成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無論是夜心王突襲神幕閣,還是此次須藍會協同地下勢力搶奪李結緣,兩件火藥味極濃的重大事件中都沒有魔教的身影。
哪怕一點細枝末節的線索都沒有。
雲響州是五山聯盟與四大世家以及菩提殘部三分天下的大舞台,其餘角色不過是伴舞奏樂之輩。不能說他們影響力不大,隻是真論起頂層資源,這些都擰不成一股繩的小作坊跟上述三位超級老大哥還差得遠。
魔教真的盡數撤出神幕閣了麽?真的走得這麽幹脆麽?
五山聯盟世代精英,四大世家血脈直係。代表著平民群眾願力凝結的菩提殘部方才是雲響江湖的主旋律,沒有他們參演,任是布置何等華麗的舞台劇都上升不到傳世經典的大雅之堂。
時機已至,不得不發。五山衰弱,世家紛亂同室操戈,內患逼迫之下的雲響魔教必然會走出大家都能預料到的那一步險棋…
隻是神幕閣這片小池塘太跌份了。
要來,就將業火燒遍雲響州全境…要來,就讓你們切身感受一番我們曾經曆過的痛苦。
十倍,不…百倍奉還!
五山聯合雲響諸多世家搭建起來的捉鱉甕,到頭來隻是讓有心人抓住機會占到了便宜,甚至被狠狠戲耍了兩回。
山主們老了,不複少年天縱時。
不過,秋葉的凋零又何嚐不是在預示著來年的草木繁盛,萬花爭豔呢?
雪,總是會停的。
嶄新的時代,屬於(此處被劃掉)魚粒粒大人的傳說即將開幕。
當星與雪不再分明,當…等一下?
不是?你不止能聽見旁白,現在還進化到能改旁白了是吧?
楊禦成冷哼一聲,扭頭轉向院口那兩個未曾打過招呼,突兀來訪的客人。
“辛苦你了,楊少俠。”徐複迎依舊是那套八麵玲瓏的無害模樣,而一旁的祁奉輝看起來就沒有那麽從容了…或者應該說看起來相當淒慘。
一道由腦門直抵嘴角的恐怖傷痕刻在他原本略顯稚嫩的左臉上。雖然沒有傷到眼睛,不過他原本頗為陽剛的好皮相此刻算是徹底報廢了。
比傷痕更加令人不豫的是他的表情。
彷徨,無助,憤世嫉俗。
“祁少渠,在你開口之前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楊禦成伸手打斷了對方接下來的一連串客套話:“你的複仇是指消滅直接參與的真凶,還是一切有關人物都逃脫不得?”
“我隻是…”祁奉輝歎了口氣,牽得臉上已久細心縫合好的傷口一陣抖動:“我隻是不想讓我師父死得那麽不明不白。”
“他是這麽說的。”楊禦成一拍巴掌,扭頭望向麵色逐漸難堪起來的徐複迎。
“我…”徐複迎緩緩低下頭去。
“沒事的,徐哥。”祁奉輝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有些窗戶紙是不能捅開的。
很顯然,須藍會參與了對上阪生業的刺殺行動。而後他們趁著顏徹退去,眾人都在收拾爛攤子的功夫跟雷行皇室達成了協議,在一大堆同道替死鬼的鋪就下劫走了李結緣。
那麽李結緣又是如何落到雷行皇室手上的呢?是被小劍神洛極乾給拿住的。
洛極乾又為何要擒他呢?
麵對看不上眼的修者連劍都不會拔的藍莓山小劍神自然不會無聊到一時興起去欺負一個外表看起來還沒斷奶的半大小子,況且他的宗門本身也與坤道四十二惡獸頗有淵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沒人會去問洛極乾,也沒人會去問站在他背後冷眼觀瞧的玉鳴山。
生命本身都隻不過是一場交易,今日友明日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徐山主,我挺佩服你的。”楊禦成聳了聳肩:“說實話,我若在你這個年紀接下了一整座山的大攤子,隻怕熬不了兩天就要收拾包袱跑路了。”
“哎…”徐複迎歎了口氣。
“我之所以不像對那些唯利是圖的三姓家奴一樣鄙視你,就是因為明白一切都是無奈之舉。”楊禦成晃了晃腦袋:“這世上本就沒什麽卑鄙可言,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達成目的的手段罷了。隻是…我雖與你們交際不深,但還是能看出來祁少渠是真心把你當作自家兄弟的。”
“不必再說了,楊少俠。”祁奉輝跨前一步:“這事就讓它這麽過去吧…雲響州早已不是當年那片一團和氣的樂土了,此時此刻活在這裏的我們都需要往前看,至少…”
“怎麽能算了呢?血債必須用血來償。”楊禦成壞笑一聲:“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麽我隻能兩條路一起指給你了。”
徐祁兩人一愣,不解其意地望著他。
“桑原貴族三輪紗夜,擁有操縱虛子能力的奇異少女。與須藍會走得很近的坤道四十二惡獸菲,一頭白發的臭屁青年。至於刀客…不,應該不是北辰貉,但肯定跟他關係不淺,這個你得自己去找線索了。”
楊禦成掰著指頭數了三下:“這三個絕對直接參與了凶案,而且一定都還沒離開雲響州…三輪紗夜隻要跟著魔教就能尋到些蛛絲馬跡,菲的話可能得需要你徐哥幫忙去跟老爺們套點情報出來…從這些藏頭露尾的凶人手中奪回你師父的血痕吧,還有你們金湍山的榮耀。”
祁奉輝剛要說話,又被楊禦成打斷了。
“如果你的怒火無法被鮮血澆滅…”他翻著白眼吹了個口哨:“老六,呃…趙撫蘭趙先生最近不是準備搞個什麽“素食主義者遊行”之類的大新聞嘛?你可以去找他谘詢一下。”
反雷行可是很好玩的…
“嗬,楊少俠,你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祁奉輝無奈搖頭,與徐複迎對視一眼相視苦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所以,兩位…”楊禦成攤著手:“你們的委托應該算是完成了吧?該談談報酬了。”
“嗯,你講。”徐複迎點頭正色道。
“哎呀,不用這麽緊張。”楊禦成嗬嗬一笑:“就是魚粒粒大人的演唱會還缺點人手,你們也知道,神幕閣最近蠻亂的…”
兩位少年山主眉頭一跳,有些後悔主動跑過來讓人抓壯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