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世態炎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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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訓練中十天悄然過去,林意已經破了大陣的第三模式,槍法已經到了第二式,心法更是到了第四層。
今天,他便要接受諸清的考驗,前往一個陌生的地方,分析那裏分析人們的心理。
當然,在這之前林意的麵部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可以說就算他媽來了也認不出他。
為了這張麵容,林意付出了巨大代價。
現在正是諸清和林意出發的時候,他們找了輛馬車前往。
車上,諸清看著林意一直靜不下來的雙手,說:“不要緊張,又不是要你去跳舞,怕什麽?”
林意大吃一驚:“我靠,你還想讓我去跳舞?不行,不行,我要下車!”
諸清搖搖頭,說:“我怎麽可能幹出這種事呢,你想多了。
今天是和諸家關係比較好的王宣的兒子結婚的日子,他前些日子來諸府,請一位諸家人給他撐撐場麵。
那時我正在想該如何考驗你,一收到收到消息便趕了過去。
雖然我在諸家中身份比較低,但他還是樂意和我交談,他爽快答應了我的請求,告訴了我他兒子今天結婚,並給了我兩份請柬。”
說著,他便將兩份請柬拿了出來,給了林意一份:“因為我跟他說我要帶我的徒弟也就是你過去,所以他給了我兩份。”
林意聽完後,點點頭。
“嗯,”諸清見林意一直盯著馬車外麵看,就對他說:“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林意想了想說:“有,這裏的百姓比皇城那邊過得好像好一些,可這不對呀,這裏離皇城明明很遠,而且這裏也沒有朝廷命官。”
諸清笑著說:“這很正常,因為這裏是諸家的地盤。”
這時,林意發現道路旁邊有一群人圍在那裏,不知道再說些什麽,林意讓諸清過來看,諸清說:“看來那裏發生了什麽事,你想去看看嗎?”
林意點點頭。
過去後林意才知道原來出事的是一位老人,老人眼中淚水湧動,嘴巴顫抖著,手中緊緊捏著一個女子衣服上的配飾,配飾很舊,但非常幹淨,上麵繡著一隻鳳凰,但這隻鳳凰粗糙無比,一看就不值什麽錢。
老人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介於憂鬱和抑鬱之間的東西,令人隻要看上一眼,馬上就能讀出他此刻如玻璃般的靈魂和跌宕起伏的心神。
他的服飾雖談不上淩亂,但絕不整潔,悵然若失的眼睛中略有些愧疚,也有些恐懼,如果說世上隻有一個詞用以形容他最為合適,那就是“落魄”了。
老人嘴裏一直喊著“茉莉”,林意不知道“茉莉”指的是什麽,於是問了一下周圍的人,這才知道“茉莉”是老人的孫女。
今天早上老人帶著孫女來這裏買東西,突然,老人想上廁所了,就跟孫女說了一聲,自己去找廁所,孫女本想陪著他,但他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執意一個人去,結果便迷了路,後來由於著急,一不小心把腿扭著了。
就在林意和諸清問清楚情況後,一群人從遠處跑了過來:“讓開讓開!”
人群讓開後,後來的那群人中一個的女人跑到了老人麵前:“爺爺,您沒事吧?”
聽這話林意便知道這是誰了,他打量著這個女人,她一身白衣,沒有任何裝飾,當她側過來時,一張潔白無瑕的臉出現在他眼前,她的眼睛明靜清澈、燦若繁星,微微皺著眉,看得出她很緊張和害怕。
林意抖了抖諸清的衣袖,小聲說到:“你覺得這個女的怎麽樣?”
諸清一笑:“你看上她了?”
林意連忙否認:“怎麽可能,我是這種人嗎?!”
諸清再次一笑,抓著林意的手將他帶到那位女子身旁。
女子有所察覺,一轉頭便看見了林意,她問:“你是?”
林意連忙說:“我是許越,你是茉莉嗎,這位老人可是一直喊著你的名字呢。”
女子一愣:“是嗎?”
她回頭看著老人,老人無法站起來,剛才他想要試著起來,結果快疼死。
林意一看,便對女子說:“老人現在的情況不太好,要不要我幫忙?”
女子想了想說:“謝謝了。”
林意以微笑回應後,便讓幾個人把老人抬進了自己的馬車,隨後,那位女子和諸清陸續上來了。
林意問那位女子:“你是叫茉莉嗎?”
女子說:“茉莉是我小名,你要是不介意便叫我‘趙潭煙’吧。”
林意點點頭,問:“最近的療養院在哪?”
諸清說:“我知道。”並把方位告訴了車夫。
林意一群人到了療養院後,林意和諸清便告別了趙潭煙,畢竟他們還有要事在身,不過林意得到了趙潭煙住所地址,這可把林意高興壞了,
但諸清卻說:“你拿到了又怎樣,你又去不了。
於是,林意的心裂了。
………………
到了王府後,便看見了一直待在門口等著的王宣,王大人。
王大人一看見剛下馬車的諸清,連忙跑過來,說:“您就是上回和我一起談事的諸閑大人吧,不好意思,上次有事沒好好謝謝您,原本打算送點禮物給您,可又不知道您缺什麽,就沒擅自決定,您看您要什麽,如果我能做到,我肯定做。”
說完,又看向林意:“這位應該就是大人您的徒弟吧,幸會幸會,不知道兄台叫什麽名字啊?”
林意回答到:“在下許越。”
“哦,原來是許先生啊,希望許先生能在這玩得開心。”
這時諸清說到:“不用謝我,我本來在家族中就比較閑,所以稱自己為諸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來這玩一玩,正好徒弟也想休息一下。”
王宣立馬說:“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大人您了,您有什麽事可以跟我的仆人說,當然,也可以直接來主殿找我。大人,請。”
說罷,仆人打開了大門,諸清率先進去,林意第二個進去,王宣第三個進去。
進去後,諸清對王宣說:“你去忙吧,我先把這逛一圈,如果婚禮開始了就叫我。”
王宣應下後便帶著仆人走了,當然他還是留下了一個仆人的,免得“諸閑”覺得他招待不周。
王宣走後,諸清便帶著林意和王宣的仆人逛了起來,他們先去了花園,也就是後院,然後去了書房,再去了王嘉也就是新郎的臥室。
在臥室中,他們發現了新娘寫給新郎的情書:
夜晚獨登樓台,別家張燈結彩,獨自傷懷,隻剩莫名期待。
清晨初遇良君,心跳不能自己,無邊充盈,隻求帶我回去。
諸清看完後說:“這詩不對勁。”
林意問:“怎麽了?”
“你不覺得這詩寫的太入骨了嗎,哪個女子會寫這樣的詩?”
“可能是這位女子太喜歡他了吧,畢竟這上麵說她很孤獨,也許是她怕王嘉拋棄自己,所以才把詩寫得這麽入骨,免得王嘉不明白她的心。”
諸清搖搖頭:“總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看來你的任務來了。”
“什麽任務?”
“用我教你的方法分析出新娘嫁給王嘉的真正原因,以及這首詩寫得入骨的原因。”
林意點點頭。
過了一會,王宣命來叫人了:“兩位大人,主人有請。”
諸清站起來,對林意說:“我們走吧。”
…………
王宣看著獨自一人的林意問:“許兄,不知諸大人去哪了?”
“老師去上廁所了,讓我們不用等他,他上完廁所後會回來的。”
王宣點點頭,說:“既然這樣,許兄,坐?”
林意坦然坐在王宣身旁,在林意和王宣的後麵,還有五人,看樣子他們也是王宣請來的貴客,此時他們正聊的開心,發現有人來後僅僅瞥了一眼。
林意看著台上的司儀,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
在來的路途中,林意和諸清走在兩位仆人的後麵,走了沒一會,諸清就悄悄對林意說:“我去辦點事,你先去婚禮現場穩住王宣。”
林意看著他,疑惑的問:“你去幹嘛,現在去做別的事不太好吧?”
諸清神秘一笑:“身為你的老師,我當然要先把這件事給調查清楚,不然萬一你糊弄我該怎麽辦?”
言罷,他就大聲對前麵的兩位仆人說:“我要去上個廁所,不用等我了!”
說完,他便走了,林意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不舍之意流露而出。
現在,林意回想起那時的感覺,依然覺得不可思議:“不舍?我怎麽可能對他不舍?這絕對不可能,他天天搞我心態,我恨他還來不及,怎麽會對他不舍?哦,我明白了,我是因為他的背影想起了我的父親,我的對我的父親不舍,對,絕對是這樣。”
突然,他猛的一驚“該不會我被他催眠了?嗯,有這種可能,這家夥果然是個奸詐小人。”
王宣看著剛剛突然驚了一下的林意問:“許兄你怎麽了,哪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林意擺擺手:“不需要。”
王宣點點頭,便沒有再說什麽,他可不想得罪林意,畢竟他的老師可是諸家人,哪怕是地位最低的諸家人,也不是他可以比肩的。
此時,正是迎娶新娘的環節,而林意和王宣坐在王府的最高處等著新娘和新郎回家。
突然,林意想到了什麽,便問王嘉:“話說,他們倆是怎麽認識的啊?”
王宣到:“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那天,我兒正走得好好的,隻聽撲通一聲,我兒正疑惑呢,就聽見有人說‘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我兒一聽,連忙往河邊走去,便看見一位女子靜靜地往水裏沉去,我兒不知道她有什麽想不開,也懶得管這些,直接縱身一跳,把這位女子直接救了上來。
救上來後從這位女子口中得知她被別人給拋棄了,又不敢就這麽回娘家,加上心情崩潰,所以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我兒看著她傾國傾城的容貌,比較心疼她,準備帶她回家,但被她給拒絕了,於是我兒給了她幾兩銀子後,她便走了。
此後我兒繼續接近她,求圖得到她的芳心,最終,他們相愛了。”
“哦,原來如此。”林意點點頭。
‘這女的不對勁。’
這是林意心中的心法,第一:她沒有拒絕王義的施救,如果當時她真的想輕生,就不會那麽輕易的讓王義將她救上岸,起碼也應該大吵大鬧一番;當然有可能實際情況與王宣說的不符,如果說這樣的話,那麽可能性就比較多了。
第二:她為什麽會被休掉?
想到這,林意向王宣問道:“那女子為何會被別人給休掉,這你知道嗎?”
王宣說:“當然知道,據說是因為她以前男人的母親不喜歡她,天天和她對著幹,她把這事明天都和那男人說,後來男人被說的煩了,就把她休了。”
“哦,原來如此,王大人不知是做什麽的啊?”
“實不相瞞,我是一名商人。”
“商人?!那你是怎麽跟你妻子認識的呀?”
“當然是通過媒婆了,我哪有閑心操這心?”
“明白了……”
此時林意暗暗的想著
‘難怪這女人如此輕易的就實現了自己的計劃,原來是因為王宣根本就不知道這女人有問題,可是他怎麽做到如今這個地位的呢?如果他不會社會上的彎彎繞繞,早在幾年前就應該破產了才對,難道他是裝的;還是說有人為他出謀劃策,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背後的人為什麽沒告訴他這件事的蹊蹺,難道……’
就在這時,底下有人喊到:“回來了,回來了,新娘和新郎回來了!”
林意和王宣一同向下望去,隻見:
嫁車前,嗩呐長笛響四方,三四列人齊紅裝。
列馬駕車,前行路漫長;日夜相守,不見愛人傷。裝點麵容,境意悠長,別時二月霜。親人暗歎,自家要遠走,何時才歸休。其母淚如珠,顆顆晶透,直勸留,為擔憂;其父麵如灰,陰沉默默,不言語,隻僵硬;其叔笑如麻,聲響不絕,氣不斷,忘顧旁。
林意正看得出神,突然聽見了歌聲:
清風吹,
吹過萬山紅遍鳥兒飛,
不見一絲傷悲。
天將黑,
花於窗前翩翩飛舞墜,
怎想淑女哭碎。
我在門前婉轉
你在鏡前梳妝,
不知對方情商,
各自為戰。
那時,
你與我在河邊遇見,
我看著你的臉,
就知道你是我的依戀,
我沒法對你視而不見,
我想讓你開心每一天。
每一次遇見,
都讓我心情瘋癲,
我想把你變成我的世界,
可惜不知如何開言,
就這樣一直托到了那天。
那天,你說你要嫁人,
我的眼睛開始失真,
於是鼓起勇氣告訴你我的心聲,
你害羞著答應了求婚,
讓我趕快去你家接人。
街上響起敲鑼聲,
今天你將喜嫁人,
沒人能讓你氣生,
我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從今以後,
我們一起存在,
共同麵對未來,
無論什麽事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無論過去多久我們都永遠相愛。
隨著時間的推移,
隨著親人的老去,
你的臉上出現了歲月的痕跡,
它讓你不再年輕,
它讓我們忽略了彼此的情,
但我依然不會拋棄你,
隻因為你讓我想起了過去的記憶,
雖然不能再和你聊天,
雖然你已經離了人間,
雖然我還記不起從前,
但我知道,
你永遠在我身邊。
林意聽著歌微微愣神,等回過頭來,歌已經聽完了。
此時,後麵的五人還在自顧自的看著前方已經快進府的馬車,林意知道自己和他們不會有太多的交集,所以沒有理他們。
於是他對王宣說:“這歌是誰寫的?”
王宣回到:“我兒子寫的。”
林意感歎到:“貴公子挺有才啊!不知這首歌的名字?”
他沒說的是,這首歌讓他感到了智商差異上的區別,剛剛的疑惑一下消散了許多。
王宣笑道:“我的兒子當然有才,這首歌叫《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