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秘境之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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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林意和昭遙終於看見了一點火元素豐富地區的輪廓,隻見一點點的紅色出現在天邊,發出醒目的光。
昭遙看著天邊的光,回頭對林意說:“我的目的地快要到了,你不用送了。”
林意則搖搖頭:“不用,反正我的目的地也不遠,幾天的路程而已,再陪你走幾天。”
聽了這話,昭遙也沒有再說什麽,她隻是駕著烈焰馬,狂奔起來。
林意見她如此,明白了她的意思,對此,他隻是大喊一聲:“駕!”便和她一起狂奔起來。
又過了兩三天,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那裏的容貌了,大約再走一天就到了,而此時他們所走的地方已經沒有了草原的樣子,它更像荒漠。
在這裏,林意和昭遙終於分別。
望著林意離去的背影,昭遙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但她知道他們終究會分別,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但他絕不會平庸的活著。想到這,昭遙便駕著烈焰馬,直朝火山而去,既然他一往無前,我又怎能停下?
“唉,這茫茫草原,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一個白衣少年躺在草叢中抱怨著,突然他猛地做起,“不行,媽媽說了,不能輕易放棄。”隨後他又躺了下去,“可我真的走不動了啊!”
這時,他看見一個男子騎著紅色的馬朝遠處奔去,他立馬大聲喊到:“少俠,等等我少俠!”
男子便將馬停了下來,看著朝他跑來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喘著氣,對男子說:“少俠,可否載我一程?”
男子看著白衣少年:“怎麽,你的坐騎呢?”
少年撓撓頭:“我不知道秘境中要自己捕坐騎。”
男子又問:“那你要去哪?”
少年:“我不知道……”
看著男子用看賤人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少年連忙說:“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我要去一個風元素密集的地方。”
“風?”男子挑挑眉,“你和諸家是什麽關係?”
少年低下頭:“沒什麽關係……”
“沒什麽關係?”男子厭惡的看著他,“你不會是來搞笑的吧?”
“我……”少年這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男子也沒再理他,直接走了。
少年歎了口氣,回到了之前躺著的地方,發起呆來。
過了不久,又有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這是一位騎著老虎的少年,他穿著金雕銀絲,打著把遮陽傘,喝著黃色液體,時不時發出“啊”的聲音,老虎還背著一個大袋子。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少年一邊大喊著:“等等,等等!”一邊跑到他的麵前。
騎虎少年停下喝的動作,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露出鄙視的眼神:“幹什麽?”
少年說:“能不能載我一程?”
騎虎少年計上心來:“想讓我載你已成,行啊,不過我的老虎恐怕不能答應。”說著,他拍拍老虎的頭。
白衣少年見到希望,連忙道:“我該怎麽做?”
騎虎的笑著說:“很簡單,隻要你能降伏它,我就可以載你一程。”
白衣少年拔出自己的刀:“來吧!”
騎虎少年下了虎,拍了拍老虎的背,對它微微點頭。
隨後,老虎朝白衣少年撲去,少年一甩長刀,一道風刃發出,老虎急忙躲過。
“風刃嗎,”騎虎少年看著眼前的戰鬥,自言自語,“看樣子,不好弄啊。”
白衣少年並不知道騎虎少年的所思所想,他現在正專心致誌的對付著眼前的老虎。
老虎躲過風刃後,不再直接撲上來,而是圍著白衣少年轉起圈來,它在等待時機,就在這時,騎虎少年突然大喊一聲:“什麽人?!”
白衣少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麽也沒看到。而老虎則趁著時機,將他撲倒在地,他看著漸漸走進的騎虎少年,質問到:“你幹什麽!?”
騎虎少年微微一笑:“不知末公子的娘親對與我大哥結婚之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白衣少年立馬明白了過來:“你們死心吧,我媽是絕不可能成為那個男人的妾的!”
“是嗎,”騎虎少年冷冷道:“嫁進我陸家是你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別不識抬舉。”
“呸。”白衣少年吐了口痰。
騎虎少年冷冷一笑:“是嗎,那如果我廢了你的修為,你媽媽會不會答應呢,我很期待啊。”
“是嗎?”這時,林意從一顆樹後走了出來,其實在白衣少年和老虎剛剛開打時,他已經到了,正準備徑直離開,他突然發現騎虎的有點眼熟,但他不能確定,於是便躲了起來,“沒想到真的是你。”
騎虎少年看著林意:“你是誰,識相的滾遠點!”
林意冷冷一笑:“怎麽,你不記得我了嗎?”
“你是……?”騎虎少年看著他,疑惑到。
“陸夏,沒想到這麽快你就把我忘了。”林意看著他,說。
陸夏死死的盯著他:“你究竟是誰!?”
“呂家逆子,呂遊。”林意說。
“原來是呂公子,”陸夏慢慢拔出自己的劍,“不知我哪裏得罪了呂公子,還望呂公子能寬宏大量,放過小人一馬。”
林意槍指陸夏:“今日,我隻要你的命。”
陸夏拔劍向林意劈去,林意抬槍抵擋,奔向陸夏,再一甩長槍向陸夏刺去。
陸夏反應不及,被林意刺中,“啊!!”他大喊一聲,瘋狂的向林意攻去,林意快速後退,等陸夏沒力後他再次接近,陸夏喘著粗氣,連連後退。
老虎見主人陷入危險,急忙朝主人跑去,而白衣少年又豈會如它所願,直接拉住它的尾巴,不讓它過去,老虎大怒,調頭朝白衣少年撲來,少年側身躲過,給了老虎一刀,老虎吃痛,怒吼一聲,朝著少年就是一爪,少年以刀擋之。
此時,陸夏冷汗直冒,他心一橫,拿出烈陽晶,向林意丟去,趁著林意退去之時,轉身就跑。
“想跑?”林意豈能讓他如願,“澤淵!”
“聿聿!”突然,樹叢中想起馬的叫聲,一頭白色黎馬朝林意奔來,林意上馬,向陸夏追去。
和少年纏鬥的老虎看見了,也朝著那個方向跑去,“等等我!”,少年回到草叢,拿起自己的行李,又順手拖著陸夏放在路邊的大袋子,一路朝他們追去。
陸夏邊跑邊罵:“虧啊,虧大了!那個呂遊是個什麽來頭,陸家到底哪裏招惹他了,怎麽一上來就要我的命?”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馬蹄聲,他好奇的回頭看去,差點魂飛魄散,隻見呂遊騎著一頭白色的馬朝他奔來。
他連忙加快了速度,可不論他如何加速,呂遊和他的距離都在漸漸縮短。
就在他快要放棄時,突然,一頭老虎超過了呂遊,停在了他的前方,他大喜過望,連忙翻身上虎,逐漸與呂遊拉開距離。
林意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陸夏,拍了拍澤淵:“再跑快點。”
“聿聿!”澤淵叫了一聲,全力奔跑起來。
距離雖然沒有再增加,但也沒有再減少,林意看著一直在他前方的陸夏,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從遠處逐漸接近,“終於趕上了。”白衣少年鬆了口氣。
就在前不久,他看著越來越小的老虎,無賴的放下了身上的負重,運轉心法,借助風的力量飛上天空,再飛速的向他們飛來。
陸夏看著飛來的白衣少年,心頭一跳:“末白,這次饒我一命,我發誓,回去後我一定替你說情,讓我大哥不再招惹你母親。”
末白搖了搖頭:“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說著,他召出風刃,向陸夏攻去。
陸夏在風刃中左閃右突,還不忘繼續勸阻末白:“末白,收手吧,我死了,我哥是不會放過你母親的,你考慮清楚!”
末白麵無表情:“我很清楚。”
陸夏無比急躁,於是,他一指林意:“難道你想向他一樣,成為一個喪家之犬嗎?!”
林意眉頭一挑冷冷道:“別讓我抓到你。”
陸夏才不怕他的威脅,反正兩人再無和解的可能,他指著林意挑釁道:“你個喪家之犬,來啊!來殺我啊!!”
林意挑挑嘴角:“這可是,你說的。”說著,他槍指陸夏,運轉心法,將雷元素導入槍中。雷元素在槍尖凝聚出閃電,閃電逐漸變大,隨後它打向陸夏的肩膀。
“啊!!”陸夏吃痛,無比憤怒但又無可奈何,隨後,他摸出自己僅剩的烈陽晶:“這是你們逼我的!!”
他把所以烈陽晶投向林意,林意立馬控製著澤淵向遠處跑去,末白也極速升空。
“轟!!”隨著一聲爆炸,陸夏和林意都向前撲去,末白則趁機補刀,殺死了陸夏和那隻老虎。
“咳咳,”林意爬起,見陸夏已死,朝已經落地的末白說:“謝了。”
末白撓了撓頭:“是我謝你才對。”
林意沒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轉身就走。
“誒,你去哪啊?”末白問。
“找路。”林意說。
“那可不可以帶我一個?”末白急忙問到。
林意看向他:“你要去哪?”
末白說:“我不是特別清楚,我隻知道我要去一個風元素豐富的地方。”
林意回想了一下地圖,發現他要去的地方離自己不遠,於是點點頭:“可以,走吧。”
“太好了!”末白歡呼一聲,但他又不好意思起來,“可我沒有坐騎。”
“嗯?”林意看著他,“你不能用風趕路嗎?”
末白搖搖頭:“你也知道,結晶境最重要的就是儲存元素,一旦元素消耗過度就會掉界,所以……”
林意看著他:“你還是結晶?我還以為你已經灌體了。”說著,他繼續往前走去。
回到剛才見到陸夏的地方,林意看了眼自己來時的路指著一個方向說:“往這邊走。”隨後,他便讓末白上馬。
“抱緊我。”林意道。
末白點點頭,緊緊的抱著林意,林意感覺到自己被熱意包圍,他微微一歎:“如果你是女的就好了。”
“什麽?”末白問。
“沒什麽。”
“哦。”
“駕!”澤淵撒開腿,跑了起來。
到了晚上,林意打獵,末白生火。
走之前,林意布下了陣法他對末白說:“當我走後,你把這顆靈石放回去,當我回來時,你再把它拿出來,明白了嗎?”
末白點點頭:“明白了。”
見他明白林意便把靈石交給末白,走了出去。
末白待他走後把靈石放回,隻見他的頭頂突然出現一個保護罩將他保護起來。
“好厲害,這到底是什麽原理?”末白走到護罩前,用手敲了敲護罩。
待林意回來時,末白實在忍不住:“呂兄,這陣法是怎麽回事啊?”
林意看著末白,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許越。”
末白驚奇的看著林意:“你不是呂遊?”
林意笑著說:“當然不是,誰殺人還用真名?”
末白擔憂的看著他:“你用呂遊的名號做這種事情,擔心遭到他的報複啊。”
林意挑挑眉:“怎麽說?”
末白正要說話,林意突然打斷了他:“差點忘了,正事要緊,先烤肉,烤完肉後,你再跟我講講呂遊的事情。”
末白點點頭,林意開始烤肉。
看著林意在肉上放著調料,末白還不覺得有什麽,但過了一會兒,他便留下了不爭氣的口水:“許兄,你在肉裏放了什麽,這也太香了吧!”
林意微微搖頭:“不清楚,這是別人幫我準備的。”
聽了這話,末白不知怎麽就失落起來:“哦。”
林意看著他:“怎麽,你難道一直都沒有朋友?”
末白點點頭:“我媽一直不準我到外麵鬼混,更不準結交一些豬狗,所以我一直都不曾有過朋友。”
“哦。”林意點點頭心裏卻暗罵一聲,“這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我交的都是些問題少年?”隨後他又想“算了,反正我以前也是,而且我還學了心理學,怕什麽。”
這麽想著,肉不知不覺的烤好了。
林意一邊吃著肉,一邊說:“說說吧,呂遊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末白想了想:“呂遊是呂家呂飛的兒子,據說他小時候就是一個小霸王,到處惹是生非,把鄉間鄰裏搞得雞飛狗跳。而他長大後,更加猖狂,動不動就和幾個人欺負弱小。
後來,他看上一個女孩,這個女孩是和呂家關係較好的一個家族的孩子。而這個女孩喜歡文靜的、有教養的男生,於是他決定痛改前非,讓這個女孩喜歡上他。
但沒想到的是,因為他每次找女孩時都是帶著自己的幾個弟兄去的,當然,帶了幾次就沒帶了,但沒想到的是這個女孩喜歡上了他其中一個弟兄,等他發現時,兩個人早已確定關係,並準備結婚,這擱誰誰受得了?
所以,呂遊就把這個弟兄打了一頓,這個弟兄氣不過,覺得呂遊蠻不講理,於是就把這事故事了自己的家長,女孩也覺得是呂遊的不對,私下找呂遊理論,卻差點被呂遊強暴,所以也把這事告訴了家長。
兩方的家長都找到呂飛,讓他管好自己的孩子。呂飛知道這事後也很憤怒,於是去找呂遊,此時的呂遊酩酊大醉,呂飛不論怎麽說,他都不屑一顧還破口大罵,呂飛好話說盡,見呂遊不知悔改,於是將他關在家中。
沒想到,才過來幾天,呂遊就跑了出去,拿著把長槍殺死了那個弟兄,咦,”這時末白看向林意,“許兄,我怎麽感覺你的槍和外界描述的呂遊的槍很像呢?”
“是嗎?”林意緊緊握著水壺,不知在想些什麽,“可能是巧合吧……”
“也許吧……”末白撓了撓頭,沒在管這件事情,他繼續說,“他殺死那個弟兄後,據說還找了那個女孩一趟,本來是準備把她拐走的,但這女孩機智,逃過了一劫。
呂遊見狀,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於是連夜跑路,離開了皇城。呂飛大怒,宣布呂遊不再是呂家人,撥除他的姓名,從此與呂家再無瓜葛。
本以為這事就這麽結束了,沒想到,半年前呂遊突然回來,參與了人與仙族的大戰,將功補過,不僅恢複了自己呂家人的身份,還獲得了這次進入秘境的資格。”
末白說完後,喝了幾口水,對林意說:“所以啊,許兄,這是個狠人,我們輕易不要招惹。”
林意點點頭:“確實夠狠的,天殺的諸清。”(最後一句林意說的很小聲,所以末白沒聽見。)
“我不就是說了你幾句嗎,至於這樣?我還想著這次會不會太狠了,看樣子,我們扯平了。”林意恨恨的想到。
隨後他說:“所以,呂遊也參與了這次的秘境之旅?”
末白點點頭:“沒錯。”
林意想了想,覺得呂遊這個名字怕是以後都不能用了,所以他也沒準備改變末白對呂遊的固有印象。
於是,林意說“行了,時間不找了,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末白點點頭,躺在墊子上很快就睡著了。
林意聽著他的呼嚕聲,搖了搖頭,帶上了呂飛為他準備的耳塞,本來是為了防止林意聽著野獸的叫聲睡不著覺,沒想到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