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複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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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奔波,林意來到了他從小生活的城市——霨城。
霨城在諸城的左邊,離諸城有一段距離,自古以來它都是比較重要的地方,世界第三大天塹——瀇(101nove.com)江天塹就在這裏。天塹右側的山叫鴻蒙山,左側叫獗嵋山,合二為一,便是著名的鴻嵋山。
相傳,在很久以前,鴻蒙山和獗嵋山其實並不存在。在世界統一之前的一個時期,鴻嵋山所處的這片區域有一個國王——鴻石勝,他有一位妻子,叫杭嵋風,他們非常恩愛,但在那個時期,整個世界都是由仙族統治的,所以每一位國王都要上交物品,來維護自己的地位,至於上交什麽,那就要看仙族想要從你這獲得什麽了。
而鴻石勝很不幸,仙族中有人看上了他的妻子,鴻石勝非常憤怒,他為仙族做了這麽多事,仙族卻仍要奪走他的妻子。
於是,他在仙族的雕像前質問他們,並且破口大罵,而仙族認為被一隻螻蟻罵,有損形象,所以派出了自己的仙兵仙將去討伐鴻石勝,而鴻石勝也沒有坐以待斃,他幾乎集結了當時所有的人族力量去與仙兵對抗,最終付出了十幾萬人的生命,他們打退了仙兵。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勝利了時,仙族怒了,他們派出了大部隊,以摧枯拉朽之勢絞殺了所有敢於反抗的人類,但又由於仙族心善,放過了那些沒有反抗的人類。他們將始作俑者鴻石勝變成了一座山,帶走了杭嵋風,但杭嵋風卻因為自己丈夫的死亡而自刎疆場。
見她自殺,仙族震怒,也將她化為了山,放在鴻石勝的麵前,讓他們彼此相望卻又無法相擁,後來,為了防止他們的靈魂見麵,於是在兩座山之間引了一條河,讓他們永世無法相見。
其實這個故事的原型並不是這樣,隻不過因為仙族的改動,使得故事變成了這樣。
至於原型,早已沒了蹤影。
林意進了霨城,看著自己熟悉的街道,一時間感慨不以:“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這裏竟然什麽都沒變。”
說著,他來到了自己原來的家的門外,看著牌匾上的“陸行商鋪”,麵無表情。
進了店,四處看了看,發現這個商鋪麵積雖然大,但也隻占了原來自家麵積的一部分,另外的麵積不知道用去幹什麽了。
這時,一位店員見林意一直四處閑逛,並沒有買東西,有些奇怪,便上前詢問:“客官,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林意點了點頭:“你們這裏隻有這些平常的東西嗎,沒有有一些特別點的?”
“特別的?”店員不太明白林意的意思,“客官想要什麽類型的?”
麵具是需要的,萬一殺人時被什麽人看到了也可以避免蠻煩,槍的話……可以換也可以不換,保險起見弄把武器再說。
想到這,林意對店員說:“來副麵具,再來把刀。”
聽到這些要求,店員有些奇怪:“客官要這些東西是……?”
按正常情況來說,聽到這話肯定來一句“關你什麽事?”但林意不是一般人。
“哦,這個啊,這是朋友拜托我的,要我幫他帶一副麵具和一把刀。”
“額…我可以問一下你這個朋友說做什麽的嗎?”店員問。
林意微微傾身,在店員耳邊小聲說:“殺手。”
店員冷汗一冒,僵硬的笑道:“哈哈,這樣啊。請客官稍等一下,我去把東西取來。”說著,他逃命撕的離開了。
拿到東西後,林意就離開了這裏。通過他的觀察,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到了結晶後期,不用想也知道,陸家的家主的實力應該到了灌體境,如果再加上與陸家關係密切的幾個家族的話,自己毫無勝算,現在唯一能依靠的隻有陣法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去祭拜父母。
來到一處荒無人煙之地,林意撫摸著那濕潤的土地:“爸、媽,我來看你們了。抱歉,現在的我還無法為你們報仇,不過,也快了,到時候我會拿著陸納的頂上人頭來看你們的。
對了,爸、媽,現在的我不叫林意了,叫許越。林意這個名字,就隨著你們,留在那時間長河中吧。”
說完,許越便離開了。雖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但他仍然記得自己當時的軟弱,記得母親痛苦的叫喊,在他心裏,自己,早就已經死了。所以,現在的他,是且僅是許越。
至於複仇,也隻是徹底的和過去斬斷關係罷了。
關於他為什麽知道父母被埋在這裏,諸清說的。
………………
後來,有一詩人有感而發,寫了一首《齦仇論》。
家人因故去,身旁長草青。萬事需得反,何人傷我心?今日殺莫至,後世愧為親。風吹槍微響,驚起鳳鳥鳴。商甲懷其罪,冤魂等天晴。未成歸鄉客,奔雷訴吾經。已是孤壬墓,埋好過去民。無邊荒野漠,來時怎還情?如此淒涼下,駕車往前行。
——虛無12224年補錄
……………………
祭拜完父母,許越騎著馬來到了鴻蒙山。
如今隨著境界的提高,電靈石給自己的提升力度越來越小,是時候體驗一把閃電的力量了。
雖然霨城多雷,按理說兩山落雷電幾率一樣,不過鴻蒙山比獗嵋山要高一些,所以雷電落下的幾率更大,因此林意選擇了鴻蒙山。
到了鴻蒙山,許越見天色晴朗,知道最近幾天不會有雨,所以他早早的便捕了獵,鋪好了床,烤好了肉,睡起了覺。
過了差不多八天,雷電終於來了。
雷聲陣陣,像是突然之間,從烏雲裏遛了出來似的,一瞬間就鋪天蓋地,那些小鳥,在雷電之中不斷穿梭,自由的氣息撲麵而來。
一道道奇形怪狀的閃電伴隨著那些不願彎折的長劍在天空中不停閃爍,光與暗、靜與動的結合如同畫卷般徐徐展開,震撼人心,也讓這山間,多了幾分神秘。
如同:雷電邀萃鸞共舞,穹天與滄海同矗。
瀇江水浩浩蕩蕩的奔湧向前,在狂風中疊起一層層的波浪,拍打著山岩,與雨滴入水的聲音一起,組成動聽的音樂,響徹耳間。
隨著風的吹拂,雨偏離了航線,在無人接應的地點,滲入地底,一點點拚接,沿著河道下潛,滑進江流,消失不見。
綠葉扯斷了根,借走了雨滴,在漫天的雷聲中下沉,掉入土壤,化為樹木的養分,待到春暖花開,再次啟程。
就像:青山共深林一體,清風與狂水同形。
許越看著眼前的種種景象,震撼莫名。
“電啊,你到底代表著什麽?”許越站在山頂,看著在黑暗中不停閃耀的雷電,思考著。
“你一次又一次的劈向黑暗,是不想屈服於黑暗的統治嗎?你反抗著它,反抗著自己的命運!”
許越望著不斷落下的利劍,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繼續大聲說:“所以,你才會在黑暗中出現,你才會不停的怒吼,你想驅散這黑暗,讓光明重回大地。所以,大雨過後才是晴天,對嗎?你為這世間帶來光明,可這是世間的人們根本不懂你,他們不明白你在幹什麽,不明白你存在的意義,不明白你的憤怒,但,那又如何?!”
猛然間,天地安靜了下來,一切都回歸平靜,而安靜過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頻繁的閃電和更加恐怖的雷聲。
感受著這方天地的瘋狂,許越的聲音隨之加大:“你很孤獨,對吧?這世間的所有人都忽視了你,而你根本就不在意,在你看來,這勇者必須經曆的考驗,這是敢於反抗命運必須付出的代價。
是啊,所以敢於反抗命運的人,必將孤獨,但那又怎樣?吾必堅守吾道,隻要還存在於這個世界,這一切都不會結束,為信念而戰者,精神不滅!!!”
忽的,一道閃電劃過天邊,衝進了他的胸膛,他感受到那道閃電所帶來的狂暴之力不斷的衝刷著自己的身體,使自己的身體得到進一步的強化。
他緩緩抬起右手,瞬間,一道白中帶紅的閃電出現在了他的指尖,他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這裏。
………………
後路,世人相傳,許越在未來的某一天回憶起了這天與雷電的對話,有感而發,寫下了一首詩:
《戰天》
雷聲震震,耳未聞。
眼望天坑,不再等。
世間冷酷的針,怎能傷身?
一切都在競爭,信念永存。
詩歌傳神,百姓論。
一腔赤城,破月輪。
尤若白骨森森,經幾度消沉?
至聖人以來何故飛升?
不找親友,不擾旁人;
不別相愛過依熱的唇;
不戀紅塵,不念餘生;
不顧所謂的戰士情分;
不見黃昏,不留絲痕;
不知萬丈深淵共幾層;
不怕失魂,不懼刀刃;
不過是奔雷一槍乾坤鎮。
——虛無12224年補錄
………………
過了幾天,一處商鋪中。
老人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二位大人,我…我真的沒有錢了,你們行行好,給我們爺孫兩一跳活路吧!”
李文雷和徐樹新不屑的看著眼前這個快要跪下來的老人,他們可是給陸家打下手的,要不是要收保護費,他們才不會來這種垃圾地方,呆久了心情都會變差。
“爺爺!”這時,從商鋪後麵跑出來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她見老人快要跪下的樣子,連忙把人給扶起來,怒視著徐樹新和李文雷,“有什麽衝我來,別為難我爺爺!”
李文雷大量著麵前的小女孩,挑了挑眉。沒想到啊,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嗯……應該夠我玩個三五天。
想到這,他看向徐樹新,徐樹新打了個手勢,李文雷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還不錯的,還想平分?想得美!
“小……小菲,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老人見女孩出來了,連忙把她往裏麵推,他孫女的姿色他當然清楚,站著的這兩個人的品性他也是猜的到,以小菲的姿色很容易被這兩個家夥盯上,一旦盯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但,還是晚了。
“小妹妹,”李文雷蹲下身子,看著小菲,問,“你今年幾歲啦?”
“我今年十二歲。”小菲看著眼前的這兩個讓自己討厭的人,說。
“哦,沒想到啊,老黃,孫女都十二歲了啊,”徐樹新緊緊的盯著老人的眼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老黃,這麽漂亮的孫女,為什麽要把她藏起來,不給我們看呢?”
蹲下的李文雷站起身:“是啊,老黃,你瞞得挺久啊,連我們都補說,怎麽,看不起我們?”
老人一看這陣仗,就知道他們打得什麽心思,怒吼到:“你們想都別想!我孫女絕對不會跟你們走的!!”
徐樹新看著老人麵紅耳赤,微微一笑:“是嗎,這可由不得你啊。”說著,看向李文雷。
李文雷摸著小菲的頭,蹲下身:“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了吧,怎麽樣,跟我們走嗎?”
說著,他又在女孩的耳邊,輕聲說:“如果不跟我們走,你爺爺會死哦。”
女孩一顫,回頭看了看自己拚命搖頭的爺爺,又看了看麵帶微笑的李文雷,雙手不斷摩擦。
“我知道了,我跟你們走。”最終,小女孩說。
“不要啊!小菲,不能答應他們啊!!”老人衝著女孩喊到,隨後他看向李文雷和徐樹新,“你們兩個畜牲,我跟你們拚了!!!”說著,他就要從過去狠揍李文雷一頓。
結果,趕擺出衝鋒的姿勢,就被徐樹新一拳放倒:“拚命?老家夥,你還沒有這個資格,乖乖的聽話,不然,我不敢保證你的孫女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老人跌倒在地,對著徐樹新大聲叫喊著:“你們兩個畜牲!你們不得好死!!”
“爺爺!”小菲見自己的爺爺倒在地上,想跑過去扶,結果被李文雷一把抓住。
李文雷將女孩拽到自己麵前,在她耳邊說:“你也看見了,若你還不答應,你爺爺就會被我的兄弟活活打死。”說著,還用眼神示意徐樹新。
徐樹新會意,拿起椅子就往老人身上砸,老人剛開始還在破口大罵,漸漸的就沒聲了。
“夠了,別在打了,我跟你們走!”女孩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李文雷笑著說:“這才對嘛。”說著,讓徐樹新停了手。
當然,這聲音引來了不少人,但他們一個也不敢進來,因為這是陸家的人,陸家人出門一般都穿著特質的衣服,衣服上的圖案都是統一的,越是地位高的,圖案越複雜。
陸家的人,哪怕是一個隻狗他們都不敢得罪,更別提人了。被他們欺負了,隻能咬了牙往肚子裏咽。
至於報官?想都別想!整個城中所有官員都是他們陸家的人,基本上想要報官的人都被處理了。
停止攻擊後,徐樹新看著外麵的人影,皺了皺眉,大聲喊到:“幹什麽呢?陸家人辦事,都給我散了!(影響老子心情。)”
見閻王發話,眾人連忙回到了自己的家,生怕得罪了他們。
李文雷抱起小菲,聞了聞,嗯,不錯的味道,他已經迫不及待了,連忙往外走去。
“喂,等等我!”見李文雷要走,徐樹新連忙喊到。
這是,老人憑著頑強的毅力,說:“你…們……不…能……帶…走……小菲………”
徐樹新本來被李文雷拋棄了,心裏就不爽,見老人還可以說話他的心情更不好了,拿起椅子就甩在了老人臉上:“老家夥,就你話多!”說完,也離開了。
隨著聲音落下,老人徹底昏迷了過去。
此時,許越正好經過此地,見一人抱著小孩飛奔而去,還時不時的把頭靠近女孩,像在聞著什麽,嘴裏還在念叨著聽不清的話。
後麵還有一個人在追,大聲喊著:“李文雷!等等我啊!!”
許越見他們穿著陸家的服飾,便大致明白了,在加上李文雷的神態、動作,他皺了皺眉,駕著林意朝他們追去。
至於他怎麽知道路家人的服飾的……那沒下雨的日子裏他知道的。
許越追上了徐樹新,拔槍朝他刺去。
徐樹新見後麵突然冒出一個人,下了一跳,一邊防禦一邊說:“來者何人?我可是陸家的手下,敢打我,你考慮過後果了嗎?”
許越眉毛一挑,沒說什麽,繼續向他攻去。
拚了幾招後,徐樹新發現不是對手,連忙對許越說:“閣下,不知我等如何冒犯了您,我家大人馬上就要到了,留我一條狗命,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我家大人的。”
許越眼神凝重了幾分。
這家夥非常聰明,首先,他沒說他們有幾個人,說的是“我等”,在加上“大人物馬上就要到了”這赤裸裸的威脅,一般人肯定會停手,而那句“留我一條狗命”則是給對方台階下。
不過,許越才不要什麽台階,他唯一擔心的是一旦大人物接走了李文雷,那個女孩就危險了,所以,現在不是和徐樹新糾纏的時候,他必須趁早攔下李文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