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複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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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越殺死隊長後,便回到旅館中,躲藏起來。
    ………………
    點舞起歌,白氣升騰,三兩女人圍君候,幽香勾魂皴色留。
    陸家的一處浴室中,陸劭華看著眼前的藝女們精彩的表演,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的身邊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為他擦洗著上半身,這兩個女人的身旁各放著一支香。
    這兩支香的來曆都不小,一支是由一種生活在雪國的叫做歸麝的動物生產的,叫麝香;一支是由陽國中一些含有樹脂的木材做成的,叫沉香。
    麝香是一種高級香料,如果在室內放一丁點,使會滿屋清香,氣味迥異。不過經常聞麝香的話身體會出現一些問題,所以麝香隻適合在一些大型場合用。
    沉香常用於胸腹脹悶疼痛,胃寒嘔吐呃逆,腎虛氣逆喘急,是貴人經常使用的一種香。
    陸劭華泡在一個圓形的由石頭製成的浴盆中,你也可以看做是在地麵上挖了一個圓形的洞。
    兩個女人正在為陸劭華擦拭著他的腳,而他自己則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表演。
    沒錯,他麵前有一個平台,是專門用來表演的,當然除了當他來了興致或者需要放鬆時,他是不會叫她們來表演的。
    整個平台上雕著一隻紅色的鳳凰,鳳凰的尾巴將陸劭華的圓形浴盆圍了起來。
    整個浴室是一個長方形,除了用來過人的他身後的這麵牆外,從左往右看去,這三麵牆上刻著一副宏偉的《群獅捕獵圖》。
    而且,這三麵牆上各有三盞燈,每盞燈都是由雪國的冰晶製成。
    歌舞表演完後,陸劭華便出了浴盆,待侍女們為他擦幹身體,穿上衣服後,他去了客廳麵見自己的兩個兒子。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陸劭華坐在最中間的椅子上,看著下麵坐著的兩個兒子,問。
    陸毅和陸放對視一眼,陸毅開口說到:“家主,我們並沒有查到在魯水區的強大能量從何而來,但我們有了一個猜測。”
    “哦,但說無妨。”陸劭華身體微微前傾,說。
    陸毅點了點頭,繼續說:“我們懷疑這股能量來自於陣法。”
    “陣法?”陸劭華眼中精芒一閃,“何以見得?”
    陸毅想了想,說:“我們在能量爆發的地點發現了一些痕跡,應該是用來放置靈石的,而陣法的布置需要靈石,所以……”
    “所以你們便認為襲擊我們宅府的那群人裏有個家夥會陣法,對嗎?”陸劭華打斷了陸毅的話,說。
    陸毅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陸劭華躺回了椅子上:“你們思路是沒有問題的,但沒有考慮完全。首先,襲擊宅府的人到底會不會陣法,我們不知道,其次那群人襲擊宅府的目的是什麽,我們也不知道,那群人現在在哪,我們更不知道,所以……”
    陸劭華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歎了口氣:“你們幹嘛非要糾結於那股能量的由來?你們應該做的,是查出魯水區有沒有陌生的人進入,而不是去查什麽陣法!!”
    見自己的父親暴怒,陸毅和陸放連忙下跪:“吾等知錯!”
    “唉,”陸劭華心累,“下去吧。”
    第二天早上,陸劭華再次將陸毅和陸放叫到了客廳。
    “來啦,你們對昨晚一支巡邏小隊的莫名死亡有什麽看法?”見自己的兩個兒子到了,陸劭華放下手中的書,問。
    陸毅和陸放對視一眼,說:“和滅掉魯水區一座宅府的是同一夥人。”
    陸劭華點點頭:“還有呢?”
    “他們已經來到了這裏,並且他們的目標已經確定了,就是消滅我們陸家。”陸毅接著說。
    陸劭華手指輕輕敲打桌麵:“還有呢?”
    陸毅遲疑了一下,說:“他們和末白……認識?”
    “砰!”陸劭華站起身,拿起竹簡拍在桌上:“你們哪隻眼睛看見他們和末白認識了?!他們為什麽可以布置出強大的陣法,這次卻隻是消滅了一支巡邏隊?第一,這是兩夥人,第二,他們想迷惑我們,滅掉我們更多的戰力!!”
    陸劭華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雖然我們不知道幹這件事的究竟是不是他們,但不管怎樣,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傳令下去,讓那些和我們交好的家夥們派點人過來。”
    說完,他便把陸毅和陸放趕了出去。
    陸毅和陸放出去後,陸毅看著陸放說:“我已經被父親訓了兩次了,下次該你和父親說了。”
    陸放點了點頭,歎了口氣:“要是老三在就好了,以往都是老三和父親說,我們在一旁看戲。”
    陸毅聽後,點點頭:“是啊,可惜,老三死在了秘境中,連屍體都沒有了。”
    說到這,陸毅和陸放齊齊歎氣。
    沒錯,他們並不知道陸夏真正的死因,不過當陸劭華對他們說了末白殺死陸夏後,陸家將獲得的好處時,他們一致認為陸夏是被末白殺死的。
    此時,霨城外,一名女子背著大劍,牽著一頭渾身赤紅,腳底冒火的馬,緩緩入城。
    城牆上貼著一排的人麵畫像,雖然數量多,但就隻有兩個人,隻不過是重複了而已。
    兩幅畫中的人都非常年輕,看起來應該是同齡人,一人眉毛如峰,一人眉毛較寬,一人臉形瘦長,一人臉園眼大。
    在他們下麵還有一行字,上麵寫著“此二賊殺死陸家成員數十人,在陸家的圍攻下逃脫,一人重傷,一人輕傷。捉住並交給陸家者,獎勵五千以及陸家護衛一職,告訴陸家正確行蹤的獎勵三千,告訴陸家可能方位的,三百。”
    這當然就是末白和浡翎了,為了防止他們出逃,陸家特意在霨城的四座城牆上都貼了他們的肖像畫,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女子看著眼前的兩人都畫像,眼中流露出莫名的神色,但很快就收斂起來,恢複平靜。
    進了霨城,女子看了看四周,轉身騎馬,往鴻嵋山奔去。她有預感,那兩個家夥一定就在那裏。
    至此,許越小隊全員到齊。
    此時,鴻嵋山上,四十個人正一點一點的搜查著山上的一切,這四十個人基本上都是土係,可以操控一定重量的土。
    所以昭遙來到鴻嵋山後,看見的便是一團又一團的土塊漂浮在空中,這樣下去的話,末白和浡翎遲早會被發現。
    昭遙雖然擔心末白和浡翎的情況,但也知道自己不能現在山上,容易引起他們的懷疑,害了末白、浡翎他們。
    所以,她現在能做的,隻有等待。
    浡翎和莫蓮縮在岩石層中,靜靜的等待時間的過去。
    “咳咳”末白咳了幾口血,靠在浡翎身上。
    浡翎看著末白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歎了口氣。
    下午,許越一直打聽著陸家的動靜,知道末白和浡翎還沒有被抓住,鬆了口氣。
    他知道,如果要救他們兩個的話,必須有人來吸引陸家的注意力,於是,他決定今晚潛入陸家,搞一波偷襲。
    晚上,許越在打暈了陸家護衛後,潛入了陸家府中。
    經過前院,步入正廳,看著眼前巍峨的大廳,許越對陸家更為厭惡,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裏麵走。
    突然,有說話聲從前麵傳來,許越眼神一凝,看了看四周,立馬躲在了一個拐角處。
    “大哥,你說父親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要撤走陸家附近的護衛,這不是給敵人可乘之機嗎?就算要釣魚,也不用玩這麽大吧,敵人裏可是有會陣法的啊!”陸毅看著陸放,邊走邊問。
    陸放摸了摸下巴:“父親應該是想釣魚,但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父親是不會拿自己的生明開玩笑的,他肯定有破解之法。”
    陸毅歎了口氣:“但願吧。”
    當他們走後,許越想了想,雖然不知道路劭華到底想幹什麽,陣法是肯定不能布置了的,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立馬離開這裏,但門外是不是埋伏了人?再說自己剛來就聽見了陸毅和陸放的對話,未免太巧合了一點吧?現在最穩妥的方法,是先在這裏躲一會兒,把這段時間熬過去。
    想到這,許越快速的往裏麵走,他要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當許越走後不久,陸毅和陸放再次出現。
    “二弟,你卻定剛才有人在附近?若是沒人,那我們鋼材自導自演了一波,會很尬的啊。”陸放對陸毅說。
    他們三兄弟中,陸夏最為聰明。陸毅雖然頭腦不行,但他有種奇怪的感應,可以察覺危險,剛剛許越在的時候,陸毅感覺到若有若無的危險,所以陸放便和陸毅演了這場戲。陸放雖然不太聰明,也不像陸毅有奇怪感應,但他比較均和,既不太蠢,實力也還不錯。
    “放心吧大哥,我的感應什麽時候出錯過?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那個陣法師,但能讓我察覺到危險的家夥,一定不簡單。”陸毅拍了拍陸放的肩膀,說。
    聽了陸毅的話,陸放點了點頭:“說的也是,他既然沒有直接離開,應該是想幹點什麽,我們不能讓他得逞。召集護衛,全力搜查,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陸毅點了點頭,到外麵呼叫護衛去了。
    當他們走後,不遠處的一扇門被打開,露出許越的臉龐。
    原來,之前許越總覺得此事太過巧合,所以並沒有離開太遠,見旁邊有個臥室,他便躲在了裏麵,看會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沒想到那兩個家夥居然沒走,還告訴了他一切,氣運果然恐怖。
    現在,這裏已經不能久留,護衛馬上就要到了,自己肯定是沒有他們熟悉這裏的,被發現的幾率很大,他必須在他們發現自己之前離開。
    所以,許越靠著牆一點一點的移動,他在找窗戶,隻要找到了窗戶他就可以立馬離開這裏。
    終於,許越找到了一扇窗戶,他並沒有直接翻過去,而是靠著牆,慢慢的往窗口走去。
    等他走到窗口後,他發現外麵有幾個護衛在巡查,知道路家已經被包圍後,許越皺了皺眉,這次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不知道氣運這東西能不能為自己找到一條生路。
    此時,陸劭華正在自己的房間中來回踱步,他雖然想親自將那些敢報複自己的家夥全部殺掉,但他也知道,敵人人數不明,實力不明,一個會陣法的自己雖然不懼,但如果還有比這更厲害的家夥,那自己能不能贏還說不好。
    所以,他不敢冒然出去,一旦自己被別人給偷襲抓住了,那樂子可就大了,哪怕最後因為無法逃脫,他們不得不放過自己,那自己的顏麵也丟盡了。
    許越退回了牆邊,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但他並不想放棄,如今陸家外全是護衛,雖然逃不掉,但也代表著陸家內部空虛,是個炸毀陸府的好時機。
    現在他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到一個不易被發現的地方布置陣法,將陸府摧毀,雖然不知道陸劭華此時在哪,不知道陣法能不能將他炸死,但也管不了這麽多了,能逃出去已經是萬幸了。
    於是,許越步伐加快,他要在陸家的護衛找到自己之前布置好陣法,因此,他必須盡快找一個較遠的地方,越快越好。
    終於,許越找到了一個還算隱蔽的地方——陸家的雜物室。
    他四處看了看,發現了一個可以容納陣法的地方,便把自己背著的袋子放下,從裏麵拿出了火、風兩種元素,他這次要布置的陣法破壞力非常強大,名叫“火焰風暴”。
    布置好陣法後,許越現在要做的,就是創造更多的屍體,使陣法能夠利益最大化。
    於是,他靜靜的來到門口,等待著護衛們的到來。
    聽見雜物間附近傳來腳步聲,許越來到一個箱子前,假裝翻找著什麽東西,隻要護衛一開門就可以看到他。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哢”的一聲,門開了。
    推門而入陸毅看見許越驚喜道:“找到你了!”
    見等的人終於到了,許越微微一笑,將全身覆蓋閃電,啟動了陣法。
    陸毅立馬察覺到危險,拉著陸放就往外跑去。
    陸放立馬明白了過來,一邊激活自己所有的防禦法寶,一邊對著護衛們大聲喊到:“離開這裏,快!!”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周圍的風力突然加強,氣流向著陣法中心聚集,形成一道龍卷風。
    龍卷風中夾帶著火焰,將雜物間中的一切吸入自己的身體。
    陸放看著眼前的火焰龍卷風,眼神凝重,雖然他有強大的防禦法寶可以抵禦風暴的襲擊,但那個布置陣法的家夥一定逃掉了,這次陸家不僅顏麵盡失,而且還得死一些護衛,還讓凶手逃了,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雖然陸放和陸毅及時開啟了防禦法寶擋住了龍卷風,但護衛們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一些人還沒來得及開啟法寶就被龍卷風吸了進去,開啟了的由於法寶不強,在龍卷風摧毀掉法寶後也難逃一死,因此護衛基本上都死了,隻有一些離得遠的才活了下來。
    而那些離得遠的是這些護衛中最弱的存在,以前他們就算活著,對陸家來說和死了也沒有區別,但當龍卷風消失後,他們的命運將發生改變。
    許越趁亂逃出陸家後,快速的往遠處跑去,至於澤淵,它被許越留在了旅館。
    當龍卷風消失後,陸毅和陸放在大廳裏麵見了陸劭華。
    陸劭華看著自己兩個愁眉苦眼的兒子,既有些憤怒,又有些無賴,他不明白,明明這麽周密的計劃,為什麽會失敗的這麽徹底。
    而陸毅和陸放兩人,雖然他們挺過了龍卷風的攻勢,但身上的防禦法寶也被用的七七八八,看著眼前皺著眉頭的父親,陸毅感覺到了危險,陸放雖然沒有陸毅的奇怪感應,但也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讓父親失望,恐怕父親想殺自己的心都有了。
    陸劭華看著自己的這兩個兒子,歎了口氣,他終究下不去手,老三已經死了,他不能再失去了。
    “說,你們兩個,該當何罪!?”陸劭華嚴厲的看著陸毅和陸放,雖然體罰不行,但口誅還是可以的。
    陸毅看著陸放,示意他來回答。
    陸放深吸了口氣,戰戰兢兢的說:“父親,我們輕敵了……”
    陸劭華冷笑一聲:“嗬,輕敵?你們兩個是不是一邊走一邊談論問題?”
    陸放一愣,隨後點了點頭:“對,我們是在走廊上談論了關於針對他們的計劃。”
    “承認就好,”陸劭華一拍桌子,咆哮到:“你們知不知道,在一個無比安靜的環境中,不壓低聲音說話,就像直接對著別人說一樣,在別人的眼裏,你的聲音清晰可見?!”
    陸放一驚:“您,您是說,他們聽見了我們的談話,有了準備,所以我們才沒有抓到?”
    陸劭華歎了口氣:“他們能逃掉有這方麵的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他們太謹慎了,都是一些狐狸,不好抓。行了,你們兩個退下吧,我困了。”說完,陸劭華便回了臥室,準備睡覺。
    陸毅和陸放對視一眼,也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