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複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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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昭遙再次來到鴻嵋山下,但這次她並不準備上去,經過昨天的事情,她知道,末白和浡翎之所以一直躲在山中,一定是因為末白傷的太重,吃藥也治不好,就算自己上去了也束手無策,甚至還會給他們帶來隱患,所以,她覺定離開。
昭遙走後,浡翎看著躺在床上的末白,歎了口氣:“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末白虛弱的說道:“陸毅的……黑暗中……有…腐敗之力……無法消除……浡翎……你走吧……別管我了……”
浡翎搖了搖頭:“我怎麽可能不管你?我們是兄弟,不是嗎?放心吧大哥一定有辦法的,隻要找到他,你一定會沒事的。”
末白喃喃自語:“兄弟嗎……”隨後他想到了什麽,“大哥……你現在……又在哪裏…呢……”
此時的許越剛剛從旅館中出來,昨晚睡得太晚,害他現在還有點困。
觀察了一圈,見人們都在討論陸府,許越笑了笑,接下來,該把陸家的人,殺掉了。
而在這一天,盧先映和蕭繹覺也來到了霨城,至於目的……他們接到消息,有人在這裏肆意布置陣法,已經殺了好幾個人了。
起初他們也沒有在意,雖然陣法會的人很少,不過自從諸清將一本《陣法圖鑒》公布於世後,會陣法的人便多了起來,在他們眼中,這件事應該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做的,會了幾個強大的陣法就以為自己無敵了。
但當他們發現陽帝和諸清竟然對此事隻字不提時,他們頓時明白過來,最近鬧騰的家夥和諸清和陽帝有關,那麽,他幹的事情一定不是殺人複仇這麽簡單,想到這,他們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獨自來到了這裏。
當然,他們並沒有相見,畢竟到的時間不一樣,蕭繹覺先到,盧先映後到。
蕭繹覺進了霨城,想都不想,直接往陸家主府的位置奔去。盧先映卻是決定先在這裏過一晚,明天再前往陸家主府。
許越從商鋪中買了一件白衣和一些紅色的顏料。他準備模仿末白,將陸家的人給引出來。
末白的身高、體型和許越都比較相像,而且末白身受重傷,也不用展示元素攻擊和飛行,模仿他是最不容易發現的至於浡翎……他身材和許越完全不像,而且浡翎隻是輕傷,許越又沒有移動土的能力,根本無法模仿。
床上白衣,再在白衣上撕幾個口子,然後往口子上倒點紅色顏料,在換一個肮髒的外貌,簡略板受傷的末白便出現了。
許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慢慢的等到晚上的到來。畢竟一個通緝犯突然出現在白天,很可能引起別人的警覺。
很快,白天就過去了,“末白”小心翼翼的從一個巷子的角落中冒出了頭,他向四周看了看,見沒人,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光柱慢慢的移到了“末白”待著的巷子前,“末白”立馬縮了回去。
當光柱走遠後,許越小心翼翼的往巷口走去,剛走出巷口,一道光突然朝他打來:“抓到你了。”
“末白”緩緩轉過頭去,看見了一支巡邏隊隊。
原來剛剛在經過巷口時,巡邏隊隊長聽見了一聲異響,本著不打草驚蛇的念頭,他們一直在巷口的這邊等著,畢竟萬一呢?
“末白”看著他們,露出凶狠揍表情:“你們……想怎樣?”
巡邏隊員們慢慢的朝“末白”靠了過來,隊長笑眯眯的說:“沒什麽,就是想請你去陸府坐坐。”
“末白”捂著胸口,緩緩後退。
當巡邏隊員們快要接近“末白”時,突然,一道雷柱從他們腳下直衝天空,將他們全部化為灰燼,除了幾個幸運兒。
“末白”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一凝,他知道,自己被當成誘餌了,他立馬快速的逃離了這裏。
沒過多久,陸毅和陸放帶人趕到。
看著眼前已經嚇懵的僅剩的兩個巡邏隊員,陸毅踢了他們一腳:“喂,這裏怎麽回事?”
一名巡邏隊員回過神來,見是陸毅,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說:“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在我們快要抓到末白時,突然白光一閃,其他人就消失了。”
陸毅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他看向陸放:“哥,這件事你怎麽看?”
陸放想了想:“應該是釣魚不過,這也是個機會。”
“機會,什麽機會?”陸毅問。
陸放抬頭望天:“除掉他們的機會。”
“末白”逃到一個旅館中,此時,他已經變成了許越的模樣。
許越擦了擦額頭的汗:“好險,差點就被抓住了。”
昨晚,當陸放說出那句話後,就帶著人四處抓捕“末白”,甚至還把那些沒有睡覺的居民叫了出來,讓他們也加入抓捕隊伍中,要不是“末白”察覺到了不對,變回了許越的樣子,差一點就逃不掉了。
許越回到旅館補了一覺,醒來後已經下午了。
“今天晚上是不能再偽裝了,不然就是把他們當傻子,還是先休息幾天吧。”想到這,許越便外麵搞了點吃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過了兩天,昭遙也到了這裏,她來到許越住的旅館,準備住下。
沒辦法,雖然陸家主府附近有四家旅館,但一家環境不行,房間裏一股木頭腐爛的味道,一家位置偏僻,價格高,另一家服務不行,動不動就推門而入,簡直不把人當人看。
而旅館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是——旅館的老板和陸家有點關係。
昭遙來到旅館,自然是看不見一直待在房間中修煉到許越的,她和許越一樣,一來到這裏就開始到處閑逛,準備弄清楚大街小巷的各個路口。
到了晚上,昭遙回來了,而許越正準備出去,於是他們兩對上了。
許越看見昭遙,挑了挑眉:“你怎麽來了?”
昭遙說:“幫忙。”
許越點點頭:“地形探查起探查清楚沒?”
“探查玩畢。”
許越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睡覺,等我回來。”說罷,他便離開了這裏。
如今,陸劭華請的幫手已經到了,他的幾位親戚也在陸家主府中入住,想要釣魚是不可能了,但家族與家族之間是有矛盾的,隻要稍稍引導,就可以從內部將他們瓦解。
許越看著眼前的龔家宅府,戴上麵具,偷偷的潛了進去,他今天要做的,就是將幾件龔家值錢的東西偷偷的帶到孫家,將兩家的矛盾激化。
為了使龔家堅信是孫家偷了自己的東西,許越更是把劉舒勒的專屬標牌拿了過來,準備嫁禍給他。
劉舒勒是孫家安排到龔家的臥底,為的就是防止龔家進行一些針對自己的行為,而自己毫不知情。
至於他是怎麽知道的……不知是不是運氣的問題,前幾天許越去孫家探查情況時,剛好聽見孫家家主和劉舒勒的交談,又剛好他們正在談論龔家最近的動作是否會左右孫家獲得的利益,而劉舒勒又好死不死的提到了自己的臥底身份,於是許越什麽都知道了。
許越不緊不慢的來到龔家的寶庫,來之前他就已經把這裏的情況探查清楚了,不然你因為這幾天許越在幹什麽?
進入寶庫,許越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沒有任何能量潑動的物品,極度無語。
沒想到啊,龔家家主一直守護的,竟然就是這些個破爛玩意!!
“哎,本來還想順走一兩個的,沒想到竟然全是這種垃圾。”許越看著眼前的物品,歎了口氣。
他仔細的看了看,這裏的一些東西都沾了灰,隻有一個看起來還比較有光澤,許越剛準備把它拿下來,結果微微一扭,陳列物品的架子從兩邊裂開,露出了後麵的寶物。
許越走了進去,看著眼前的十幾件寶物,他的眼睛亮了。
拿走了五個後,許越便將這裏的其他寶物全部推到了地上。
在劉舒勒的房間裏放了一個後,許越便把其他的幾個都放在了孫家的寶庫中。
然後,許越便回到了旅館睡下。
天亮後,劉舒勒看著自己櫃子裏的東西,有些疑惑,他並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隻當是誰的惡作劇,把這玩意放進了自己的櫃子裏。
帶著這玩意走出房間,想了想,來到一門前,敲了敲。
“誰啊?”房間主人開了門,見是劉舒勒,皺了皺眉:“你來這幹啥?”
劉舒勒鐵著臉,把東西拿到他麵前:“這東西是不是你放在我的房間裏的?”
男人一聽,青筋暴起:“性劉的,你什麽意思,想汙蔑我!?實話告訴你,我就算想弄死你,我也不會幹這種栽贓嫁禍之事!!”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劉舒勒站在門外,臉色難看,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了這裏。
龔巒這時打開了門,看了眼劉舒勒,伸了個懶腰:“大清早的,這麽激動幹嘛?”
說完,他便看見了劉舒勒手中的東西,他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這……這是……”
龔巒看著劉舒勒手裏的東西,相當吃驚,這東西不是在那個密室裏的嗎,要知道密室裏的東西都非常珍貴,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龔家的下一代家主,去過秘境幾次,還真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想到這,他眼神不善的看著劉舒勒。
“怎麽了?”劉舒勒奇怪的問到,難不成……這東西很珍貴,想到這,他心裏咯噔一下。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龔巒看著劉舒勒,嚴肅的問到。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一醒來這東西就到我的櫃子裏了。”劉舒勒恐慌的說到。
“是嗎,來人!”龔巒大聲喊到,接著,從走廊裏出來了幾個人,隨後,龔巒指著劉舒勒說:“將這個家夥給我拖下去!”
“啊?巒公子,這真的不是我來的啊,我,我冤枉啊!!!”劉舒勒哭著喊著被丟到了牢房中。
龔巒則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龔離那裏。
“爸,不好啦!我們密室裏的寶物被盜了!!”龔巒跑到正在看書的龔離麵前,急急忙忙的說。
龔離聽了這話,眼神一凝:“怎麽回事?”
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後,龔離帶著人急急忙忙的朝密室跑去。
看見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密室,龔離直接怒火中燒:“給我查!若查出來是誰幹的,我一定饒不了我!!”
過了一會兒,劉舒勒的專屬標牌就被人發現了。
看著劉舒勒的標牌,龔離臉色鐵青,他死死的抓著標牌:“好你個劉舒勒,竟敢偷我的東西,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接著,他便下達了命令:“給我嚴加拷問,劉舒勒後麵一定有勢力,給我把這個勢力找出來!”
過了一會兒,客廳裏,龔離喝了口茶,看著眼前渾身是血的劉舒勒,淡淡道:“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劉舒勒看著龔離,顫抖著說:“是……是孫家……”
“孫家……哼,孫立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我的東西,來人!”
幾個護衛從後麵走上前來。
龔離指著劉舒勒:“把他給我帶下去!”
當劉舒勒被他們拖下去後,龔巒看著龔離,說:“父親,我覺得這事有問題,說不定是有人想要坐山觀虎鬥,故意把我們的東西放在劉舒勒那的。”
龔離點點頭:“我知道,陸家的敵人肯定不願意看著我們追著他們不放,所以這件事有很大的幾率是他們幹的,不過,孫家的情況還是要問問的,萬一那家夥把東西都放到了孫家,我們也好把東西拿回來,減少我們的損失。”
龔巒點點頭,下去了。他要派人去孫家查看情況,相信如果孫家知道這件事後,會很樂意把那幾個來路不明的東西還給龔家的,畢竟沒人願意給別人當槍使。
孫立看著密室中多出來的幾件寶物,驚掉了下巴,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確定自己看見的不是假象後,他開心極了,把這件事當成了一種炫耀,告訴了自己府上的人,現在,基本上孫府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龔離聽見這個消息後,放下手中的杯子:“果然,那群家夥已經盯上我們了,當務之急是把寶物從孫家手裏拉回來。”
龔巒點點頭:“我已經通知孫家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把寶物還給我們了。”
此時,孫家。
孫立坐在書桌前,聽著下人的匯報,冷冷一笑:“把寶物給他們?笑話!”
他手掌往桌上重重的一拍:“他把我孫家當成什麽了?!這東西上又沒寫他龔離的名字,憑什麽他一發話我們就要執行?!”
孫浩上前一步:“父親,可是大敵當前……”
“哼!”孫立冷哼一聲,“大敵當前又能如何,難道因為他們就要我孫家把寶物拱手相送嗎!?”
“這……”孫浩麵露難色,“恐怕龔離不會答應吧。”
孫立走掉孫浩跟前,一腳將他踹在地上:“你個逆子!難道在你眼裏,你父親我就這麽不堪嗎!?”
來回的走了幾步,孫立煩躁的擺了擺手:“行了,都下去吧,我累了。”
當孫浩要走時,孫立又開口說到:“對了,告訴龔離,這幾件寶物我孫家有用,暫時借用幾天,等消滅敵人後再把寶物還給他。”
“砰!”龔離單手一掃,將茶杯掃到了地上。
“好一個孫立,借我寶物一用,等消滅敵人後還我?哼!應該是等事情解決,他就翻臉不認人才對吧?!”龔離憤怒的說到。
“去,把劉舒勒的頭顱給我寄到孫家,告訴他們,這就是不還寶物的代價!!”
跪著的下人聽了,渾身膽寒,劉舒勒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結果現在又是刮皮,又是抽筋,隻因為他疑似孫家的間隙,今天是劉舒勒,明天估計就是他自己了!
“嗯?還愣著幹什麽,快去啊!!”見下人沒有動靜,龔離憤怒咆哮著,滿嘴的唾沫直接噴到了下人臉上。
“是,屬,屬下這就去,這就去!”下人站起身,跑出了書房。
“不行,龔離太冷血了,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我一定要逃離這個地方!”下人這麽想著,腳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孫立看著眼前劉舒勒的頭顱臉色凝重,他看著下麵跪著的,從龔家投奔過來的下人,問:“你真的想成為我孫家的人?”
下人嘮嘮磕頭:“沒錯,懇請孫家家主收留,在下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孫立歎了口氣:“行吧,抬起頭。”
下人一聽,大喜過望,立馬將自己的頭抬了起來。
“噌”的一聲,他的頭落了下來。
孫立看著他的屍體,眼中暴戾之色一閃而過:“想加入就加入,你把我孫家當成什麽了!!”
時候,他看向自己的護衛:“來人,把他的頭顱寄給龔離,告訴他,這是我孫家當回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