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複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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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當許越醒來時,龔、孫兩家已經打了起來。
    當許越得知這個消息時,他微微一笑,看樣子,自己又可以休息幾天了。
    此時,蕭繹覺已經來到了這裏,並且已經到了許越和昭遙所住的旅館樓下。
    隨後,他付錢入館,這時,許越正好出了門,準備下樓。到了樓梯口,看著上來的蕭繹覺,許越挑了挑眉:“蕭繹覺,你怎麽來了?”
    蕭繹覺看著許越皺了皺眉:“呂遊?”
    許越看著他:“你該不會也是來幫末白的吧?”
    蕭繹覺想了想,說:“是,也不是。”
    許越玩味的看著他:“你都來了,盧先映不會也來了吧?”
    蕭繹覺死死的盯著許越:“你,什麽意思?”
    許越想了想,說:“你應該是來找那個陣法師的吧?”
    蕭繹覺點點頭:“沒錯。”
    “那你找到他,打算幹什麽呢?”許越繼續問到。
    “嗯,”蕭繹覺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許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你找不找他,又有什麽意義呢,反正你就算找到了,也隻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這……”蕭繹覺皺了皺眉,他總感覺這話有問題,但又不知道到底哪裏有問題。
    許越看著蕭繹覺這樣,歎了口氣,現在的他,越來越像諸清了。
    “好了,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個人為什麽會和陸家幹上嗎?”許越問。
    “為什麽?”蕭繹覺不再想剛才的問題,問到。
    許越貼近他的耳朵:“陸家的人殺了他的父母。”
    蕭繹覺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那你會幫他解決陸家嗎?”許越問。
    蕭繹覺想了想:“陸家現在確實幹了許多壞事,我可以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許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我的想法一樣。”
    蕭繹覺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許越:“那個陣法的家夥,不會就是你吧?”
    許越連連擺手:“怎麽可能,你說笑了。”
    蕭繹覺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旅館的人突然之間喧鬧了起來。
    許越和蕭繹覺對視一眼,分別問了旅館中的人,得到了一個消息:龔家和孫家的鬥爭讓陸家知道了,陸家為了防止敵人坐享其成,以絕對的實力平息了兩家的怒火,把孫家多出的幾件寶物還給了龔家。
    蕭繹覺和許越打聽完後便進了許越的房間。
    蕭繹覺看著許越:“你的計劃失敗了。”
    許越卻並不在意這件事:“無所謂,反正我也沒指望龔、孫兩家能鬥個你死我活。”
    蕭繹覺詫異的看著許越:“你到底想幹嘛?”
    許越笑了笑,說:“我要打亂他們的計劃。”
    陸府。
    陸劭華看著眼前的龔離和孫立,一拍桌子:“你們兩個好大的威風,現在全城都在討論龔、孫兩家的矛盾,怎麽,忘了你們兩個是誰的人了嗎?說出手就出手,把我陸劭華放在何地!?”
    龔離和孫立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吾等知錯!”
    陸劭華看著他們,左手托著腦袋,歎了口氣:“罷了,如今事情已經解決,你們兩個都給我收著點,別動不動就打架,聽見沒!?”
    “聽見了!”
    “唉,”陸劭華擺擺手,“下去吧。”
    晚上,許越看著孫、龔兩家的方向,微微一笑,隨後,兩聲巨響傳來,龔離、孫立的臥室發生爆炸,將整個區域吵醒。
    陸劭華看著起火的龔、孫家,喃喃自語:“原來,這才是你的計劃啊。”
    隨後,他對身後的護衛們說:“傳令下去,讓其他幾家加強防禦力度,一定不要讓賊人有了可乘之機!”
    “是!!”護衛離場。
    陸劭華看著窗外,眼神淩厲了幾分:“站在我陸家對立麵的人啊,你們究竟是誰!?”
    蕭繹覺來到許越門前,敲了敲門。
    許越開門,見是他,問:“怎麽了?”
    蕭繹覺看著他:“龔、孫兩家家主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
    許越聳了聳肩:“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說什麽,你也不會信。”
    說著,他出了門。
    “你去哪?”蕭繹覺看著他的背影,問。
    “去偷寶,龔、孫兩家的寶貝,我可是眼饞許久了。”
    這時,許越轉過頭來,看著蕭繹覺,問:“對了,你要去嗎?”
    蕭繹覺搖了搖頭:“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我可不幹。”
    “行吧。”許越下了樓。
    樓下,昭遙已經等著了。
    “你怎麽在這?”許越奇怪的問。
    “上麵人多眼雜。”昭遙淡淡的說。
    許越點點頭:“在這等我回來。”
    說完,他披上黑衣離開了這裏。
    昭遙看著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時,灰管家和尚護衛到了:“家主,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經睡了。”
    “嗯。”陸劭華點點頭,“你們隨我來。”
    陸劭華帶著灰管家和尚護衛來到了一間密室,接著,陸劭華觸發機關,通往未知之地的樓梯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十幾年前,我父親偷偷與仙家結盟,聯手害死了武帝,仙族賞給了他一件寶物作為獎勵,後來,仙族被曹義隔絕在了天上,父親便沒在和他們來往。
    沒過多久,父親便死了,但他死之前,把那件寶物傳給了我。趕得到的時候,我好奇它的能力,便把一個人放了進去,過了不久,一個怪物出現了,它的實力很強大,我沒能攔住它,被它逃了出去,”講到這,陸劭華頓了頓,回過頭,看著跟著自己下樓的灰管家和尚護衛,“這件事,你們應該有印象吧?”
    灰管家、尚護衛皆點了點頭點了點頭:“有印象。”
    “既然如此,你們願意成為忠誠於我的——”陸劭華走上前,拉開了擋在他們麵前的大門,露出裏麵的東西,“怪物嗎?”
    灰管家和尚護衛看著眼前不斷冒著泡的血紅色的池子,吞了吞口水:“願意!”
    陸劭華滿意的點點頭:“很好,進去吧,你們將獲得強大的力量!!”
    灰管家和尚護衛堅定的步入池中,隨後,連綿不斷的慘叫聲響起,於幾分鍾後停下。
    陸劭華看著自己眼前的,不能再稱為人的灰管家和尚護衛,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你們竟然還有理智,沒枉費我的一番苦心。”
    灰管家和尚護衛單膝跪地,抱拳說到:“多謝家主,我倆一定竭盡全力,為家主排憂解難!!”
    “起來吧。”陸劭華擺了擺手,“今後,你們便待在這裏吧,記住,一定不要讓別人發現了你們的存在,公子們也不行。”
    “家主放心,我們一定會的!”
    第二天早上,許越的門再次被人敲響。
    蕭繹覺看著開門的許越,問:“昨晚的收獲怎麽樣?”
    許越朝四周看了看,把蕭繹覺拉進了自己的房間。
    進了房間,蕭繹覺看見了早已在此的昭遙,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昭遙看向許越:“人已經到齊了,你可以說了吧?”
    “急什麽?等我喝口茶。”說著,許越拿起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咳咳,tn的,裏麵的濃煙差點把我嗆死。”
    喝完茶,許越從自己的櫃子裏拿出了十件寶物。
    蕭繹覺點點頭:“看樣子,你昨晚收獲頗豐。”
    許越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昨天晚上由於大火,兩家的寶庫根本無人看守,雖然也有些打著和我同意主意的人,不過他們根本搶不過我。”
    蕭繹覺,昭遙皆是點頭。
    接著,許越將一個令牌、一個耳環給了昭遙,將一個戒指和一個護腕給了蕭繹覺。
    “這令牌和耳環中含有豐富的火能,特別適合昭遙。這戒指和護腕中蘊含強大的風能。蕭繹覺,給你了。”
    至於其他的,許越自己收起來了。
    此時,陸家。
    “家主,今天早上在孫、龔兩家在欽點物品時,發現寶庫中的寶物全都不見了,不知是被哪些人給拿了。”
    “嗯。”陸劭華點點頭,“那些寶物都是些用處不大的東西,沒了就沒了,對了,那個‘春華旅館’裏新來的幾個人探查清楚沒?”
    下麵的人點點頭:“探查清楚了,有名的有三個,分別是呂遊、昭遙和蕭繹覺,其他的都是些小角色。”
    陸劭華皺了皺眉:“怎麽才三個?秘境之行中的其他人去哪了?”
    下麵的人想了想,說:“不是在來的路上,就是沒進那家旅館。”
    陸劭華摸了摸下巴:“旅館中的三個人現在不要碰,先把那些不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的家夥清除,免得到時候他們使絆子。”
    “遵命。”人下去了。
    下午,盧先映到了。
    他看著眼前的許越、昭遙和蕭繹覺三人,皺了皺眉:“怎麽才你們三個,我明明記得還有一些人也是往這邊走到啊?”
    蕭繹覺說:“他們應該沒來這間旅館。”
    盧先映明悟:“你是說,他們打算藏起來?”
    許越打了個哈切:“一群傻瓜,不把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哪來的安逸生活?”
    昭遙挑挑眉:“敵人一直監視著這裏?”
    “不然呢?那三家旅館明顯是幌子,為的就是把所有人全部逼進這裏。”
    盧先映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為什麽要把自己放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呢,這樣我們不是被動了嗎?”
    許越說:“讓自己處於弱勢,敵人就會輕視我們,我們才可以有操作的空間,這麽說,你們明白了嗎?”
    三人點點頭。
    “接下來,他們很大的可能會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不願意將自己擺在明麵上的人身上減少對我們的關注,這段時間我們需要安分一點了。”許越淡淡的說道。
    “難道我們真的要什麽都不做嗎?”昭遙問。
    許越笑了笑:“當然不是,不過,能做事的隻有我,畢竟,隻有我有這個能力。不過呢,我要做事的話,就得出門,很容易被陸家的人發現,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打掩護。”
    蕭繹覺看著他:“你需要怎樣的掩護?”
    許越想了想:“當敵人懷疑時,起碼不能讓他們發現我不在旅館裏,當然,現在還不至於。剩下的,就看你們了。”
    盧先映點了點頭:“你今晚會出去嗎?”
    許越點點頭:“當然,我要去探查陸家到底是怎麽想的,好部署後麵的計劃。
    晚上,許越悄悄的翻出窗外,看著外麵人來人往的街道,想了想,又翻了回去。
    屋內,盧先映、蕭繹覺和昭遙都在,他們看著許越翻了進來,有些奇怪。
    盧先映問:“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難不成,你已經知道陸家的計劃了?”
    許越點點頭:“陸家準備對那些潛伏著的家夥們出手。”
    三人對視一眼,昭遙說:“看樣子陸劭華準備清理不定因素了。”
    蕭繹覺點點頭:“他已經不想等了,但,他的底氣呢?公然對帝國的天才們出手,他幾條命都不夠陪的。”
    許越搖了搖頭:“他的底牌,我不清楚,不過,”他眼神一凝,“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早上,許越出了門。
    他一邊走著,一邊思索著對策。
    就在這時,前方聲音傳來。
    “尹洧,這糕點好好吃歐。”
    許越聽見這句話,渾身一震,他猛得抬起頭,看向那邊的情侶。
    “小依,好吃你就多吃一點。”
    “嗯嗯,對了,聽說昨天晚上陸家抓了幾個疑似犯人的家夥,你說,他們中有沒有那個會陣法的家夥啊?”
    “這……應該不可能吧,要知道,那家夥可是能把陸家耍的團團轉的人吧呢。”
    “這樣啊……對了,你說為什麽這麽聰明的家夥會跟陸家過不去呢?”
    “應該是和陸家有仇吧,唉,跟我們沒關係就是了。”
    “嗯,唉?!尹洧,那邊那個男人老在看我們嘞,你認識他嗎?”
    “嗯……這張臉我沒見過啊,不過……他的身材和我一位兄弟很像,可惜……”
    “可惜什麽?”
    “沒,沒什麽。”
    “哦,既然你不認識他,他為什麽老在看我們啊?”
    “小依,不要這樣說,他現在不是沒看了嗎?”
    “哦,行吧。”
    許越低著頭,緩緩從他們身邊走過,除了那個女孩偷偷看了幾眼外,什麽都沒發生。
    許越深深的歎了口氣:“尹洧,抱歉,我們……沒有未來了……”
    ………………
    “林意,你在看什麽呢?”
    “啊?哦,我在看雲。”
    “雲?雲有什麽好看的?”
    “雲有千變萬化,這難道不精彩嗎?”
    “千變萬化?父親說過,時過境遷,就像千變萬化般,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那你說,我們兩個長大後,還能像現在這樣一起愉快的玩耍嗎?”
    “嗯……不清楚,不過,我會努力的,不會讓我們之間的友誼分崩離析。”
    “哇!林意你太棒了吧!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傻瓜,想什麽呢!雖然不知道我們的友誼能有多久,不過,我會努力讓它變長的!到時候,我們一起走向生命的終結!!”
    “耶!林意最棒了!!!”
    ………………
    他鄉遇故知,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事之一,但若是遇見了故知,卻無法相認,也隻是徒增傷感罷了。
    回想著以前,許越的眼眶濕潤了,他不自覺的想起了莫蓮,不知道,現在的她,可曾安好?
    可惜,他無法回去,還有同伴在等著他,父母的仇,他也必須報!
    這世間的矛盾,可曾少過?
    白雲醉了酒,從此這世間多了,一場秋。
    “莫蓮,等一會兒,在等一會兒,等事情辦完之後,我馬上回去看你!”
    這時,音樂聲突然在他耳邊想起。
    “傷,不變的欲望,點點星淚寡湯。”
    “灌,愁苦的悲壯,朵朵白花裝腸。”
    許越微微一愣,轉過頭。
    隻見舞台上一女子彈著琴,唱著歌。下麵的觀眾,安靜的聽著。
    自從胡潭燕變法後,青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表演。表演者站在台上,當下麵的觀眾覺得有意思時,便給點賞錢。
    以往,許越也見過這種形式,當然,他都是扭頭就走但不知為什麽,這首歌如此符合他的心境,於是,他走到觀眾席的旁邊,默默的聽完整首。
    《塵念》
    傷,不變的欲望;
    點點星海寡湯。
    灌,愁苦的悲壯;
    朵朵白花裝腸。
    難,永恒的倔強;
    長長陌路失向。
    身影船頭未見,
    秋來淒涼人間,不豔;
    拒把紅顏放胸前。
    若你還在身邊,
    可否仍要鎮天?無言;
    一切皆為舊時仙。
    友人別,自古謝,
    舞不出飛煙;
    情商解,落時葉,
    暫不與佳年。
    水下,夢渴,雨歇;
    星閃,語通,雷截。
    皆是冰山殘夜,
    沒了橋梁,
    默把銷歌念。
    白酒添了又添,毛筆寫了又寫,
    依然無法忘卻,
    不該得到的—霜煙,
    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