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我的命,我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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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怎麽了?”
許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問到。
此時,距封印解除已經過了幾天,派出去的仙,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但許越總覺得自己好像出了點問題,因為他發現自己對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提不起興致了。
許越盯著鏡中的自己,不斷開導著:“聽著,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特別是封印剛解除的那幾天,你連門都沒有出。
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是時候放下了,那些人的死亡,又不是你的錯。”
說著說著,許越自嘲一笑:“唉,說了這麽多,又有什麽用呢?還不如去幹點可以放鬆心情的事。”
說著,他走出了房間。
騎上澤淵,跑了幾圈後,許越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像沒有什麽變化,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了。
回到諸家,剛走進門,許越便看見了諸晨。
諸晨沒看許越一眼,徑直走過了他。
許越也沒說什麽,繼續往前走去。
回到房間,許越又站在鏡子前:“我好像發現你的問題了。你過得,太壓抑了。”
說著,他在屋子裏走了起來:“為什麽,我們要把那些人的死亡,怪罪到我們頭上?又為什麽,我們非要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
說到這,他深深吸了口氣:“有些事情,遵從本心就好。”
“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也沒必要把所有點過錯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不是嗎?”
說著,他再次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錯的並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啊,所以,我們為什麽非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呢?”
說到這,他笑了:“我發現我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我一直用的方法都是用規則來打破規則,我一直認為當實力不夠強時應該隱忍,等到實力強大後,再來找回場子。可是……”
他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遲來的光明,還是光明嗎?”
說著,他推開了房間的窗戶:“這個世界如此精彩,我為什麽非要站在原地等待?”
接著,他大聲喊到:“誰也別想操控我的命運,我的命,我自己收!”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升華,體內的那一絲紅色閃電突然擴張,慢慢占了他身體的一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裏好像少了點什麽,但他並沒有感到不適。
“算了,管這麽多幹什麽,不管怎樣,我回來了,不是嗎?”許越微微一笑。
多年以後,當他接觸到宇宙的另一麵時,他才知道,他缺少的那個東西叫做“恐懼”,也叫“敬畏”。
接著,他回到了屋裏,呈“大”字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許越,感覺自己的頭腦更加的靈活了,現在,他在思考,思考接下來,自己應該幹些什麽。
首先,仙家與仙家之間,肯定是有矛盾的,這個矛盾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但不管怎樣,有了矛盾,那就有了突破點。隻要運用得當,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攪亂仙界。
“而且,”許越微微一笑,“我可不相信,諸家潛伏了隻能多年,他們一點情報都沒掌握。各家與各家之間的關係,他們肯定弄清楚了。
想到這,許越便進了諸文的房間:“老諸,你們應該搜集了各個家族的情報吧,拿出來給我看看。”
諸文看著許越:“小許,你怎麽……?”
許越說:“我沒事,我隻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諸文點點頭:“想清楚了就好。”
隨後,他看向許越:“你想從各家之間的矛盾入手,讓這裏亂起來?”
許越點點頭。
諸文看著他:“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注意,但你想過沒有,既然我們手上有各個家族之間的關係網,那為什麽我們不自己做這件事呢?”
許越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還有一些東西,是我沒有掌握的?”
諸文點點頭:“沒錯。
你,知道神界嗎?”
“當然。”許越回答道。
“那你應該知道,神界也有仙的存在吧?”
“當……等等。”許越看著諸文對眼睛,“你該不會想說,這裏的仙族,都跟神界有關係吧?”
“你想多了。”諸文說。
“跟神界有關的隻有原來的四大家,也就是我們和鄭、公、徐四家。”
“不對啊,神界怎麽可能隻有四個仙家?”許越有些疑惑。
諸文看了他一眼:“你們這個世界對神界來說,是什麽?”
“下屬世界啊。”許越毫不猶豫的說。
“你該不會以為,神界隻有一個下屬世界吧?”諸文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許越一愣,隨後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說,神界的每個仙家,都是各個下屬世界的大家族?”
“沒錯。”
“那這麽說來,你們既然也是神界的仙家之一,為什麽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呢?”許越對諸家的過往更加好奇了。
諸文歎了口氣:“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總之,由於老祖的決定,使得諸家侵犯了其他家族的利益,於是,我們就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那陳家又是怎麽回事呢?既然他們在神界沒有勢力,那他們為什麽會成為四大家族之一?”許越問。
“陳家隻不過是一隻被三家綁起來的兔子而已。
以前是是個家族共同管理剩下的家族,現在,隻剩三家了,難免有人會動一些歪心思,所以他們便把陳家提了上來。
可陳家在神界並沒有勢力,所以,三家也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要麽他乖乖聽話,別給他們惹事,要麽就被鏟除,換另一個家族上來。”
“原來陳家這麽慘啊。”許越微微一笑,“有壓迫的地方必有反抗,陳家一定在預謀著什麽,現在,他們應該隻差一個機會了。”
“可,萬一呢?”諸文有些擔心,一旦陳家沒有這個打算,那許越這麽弄,很可能把四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諸家身上。
他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家族陷入危險之中的。
“試試不就知道了?”許越無所謂的說,“反正諸家和陳家有千年的矛盾,諒他們也不會相信諸家和陳家會攪和在一起。”
“這麽說,你有辦法了?”諸文問。
許越微微一笑:“你會知道的。”
諸文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子幾天不見,現在居然會吊人胃口了。
就在這時,諸文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叫住正準備離開的許越:“對了,近期會有大人物來這裏一趟,你最好不要幹一些太過出格的事。”
許越眉頭一挑:“我看起來,是那種人嗎?”
大人物嗎……看樣子那些頭顱的去處,很有問題啊……
諸文就這麽看著他,也不說話。
“好了好了,”許越最終還是妥協,“我發誓最近幾天我就在這好好待著,這總行了吧?”
得到了想要點結果,諸文沒再難為許越,讓他離開了。
許越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回到房間,而是來到了曾黎身旁。
“許少爺,你這是……?”曾黎不解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許越,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噓……”許越把手指豎到唇邊,見曾黎不再說話,他微微一笑,“別緊張,我隻是打聽一下,諸家現在和那幾個家族走得最近。”
“許少爺,你問這個幹嘛?”曾黎警惕起來,許越終究是個外人,外人問主人的事……這明顯有問題。
許越看出了他眼中的警惕,笑著說:“諸家的下麵出現了不好的苗頭,諸老爺想讓你把那些家夥給找出來。”
曾黎皺了皺眉:“既然是老爺讓我做這件事,那他為什麽不親自過來呢?而且,他為什麽要找你?”
許越看著曾黎,就像看著一頭小羊:“這件事,你有把握它一定是真的嗎?”
曾黎想了想,搖搖頭。
許越的笑容變得更加危險:“小曾啊,你要知道,家主下達的決定,是不可能出現問題的。”
曾黎渾身一震,他明白了許越的意思,正因為這件事不能確定,所以家主才讓別人來轉達。
這樣一來,如果沒有發現什麽,那家主就可以說這個決定,並不是他下的,是那個轉達的人私自決定的;
而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麽,那這都是家主的功勞……高,實在是高!
見曾黎明白了他的話,許越微微一笑:“這下,你明白了吧?有些東西,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曾黎看向許越:“許少爺,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麽還要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許越仰天長歎:“因為這件事,隻有我能做啊。”
曾黎還是有些疑惑。
許越看著他:“你想啊,在諸家,除了你、晨姐、家主,還有誰認得我?”
曾黎突然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
“這件事畢竟是私下決定的,見不得光,而我們兩個剛好是那種死了也沒人疼的那種,你明白了嗎?”
“你的意思是……一旦暴露了,老爺就會把我們推出去?”
許越點點頭:“正確。”
“可……許少爺你……不是老爺的貴客嗎?”
“貴客?”許越自嘲一笑,“貴客又如何?有他諸老爺子的名聲重要嗎?”
他看向曾黎:“小曾,你要明白,這件事做的,一定要小心,出了差錯,我們兩個都會有生命危險!”
曾黎立馬點頭:“我明白了!”
“嗯,”許越擺擺手,“去吧。”
看著曾黎離去的身影,許越微微一笑。
是,我是答應最近幾天待在這裏,可……曾黎沒答應吧?讓他出去……很合理吧?
想到這,許越便回了房間。
至於許越為什麽要讓曾黎去調查與諸家有關聯的小家族……
還不是怕陳家順手把諸家滅了?畢竟,如果陳家想要反抗,也隻有策反小家族、抱上神界其他家族的大腿,或者去偷三家寶物,這三條路可以走了。
而後麵這兩條路陳家走的幾率不大。
那當他們走第一條路時,如果諸家門下的某個家族也得到了陳家的幫助,那諸家頭上不就懸了把刀子?這分分鍾要完啊!
“所以啊,”許越躺在床上,“諸老頭,我這是救了你一命啊,所以我說你幾句,你應該不會建議的吧?”
另一邊。
一人身披黑袍來到了鄭家門前。
門衛攔住了他:“來自何人?有何事麵見?”
黑袍下傳來冷酷的聲音:“神界使者在此,速速退開。”
兩個門戶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連忙讓開了道路。
黑袍人一掌推開大門,徑直走進了鄭家。
來到地下室,鄭鬼雄已經在等著了。
鄭鬼雄麵帶喜色:“叔叔,你來了!”
“嗯。”黑袍人點點頭,“東西準備的怎麽樣了?”
鄭鬼雄撓了撓頭:“東西準備是準備了,就是不知道夠不夠。”
黑袍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把所有點頭顱給我就好了,剩下的,你不用管。”
鄭鬼雄這下放心了,他點了點頭,帶著黑袍人來到了存放頭顱的地方。
就在這時,另一個黑袍人出現在了鄭家門前。
門外看著他,有些疑惑,雖然家族沒說,但他們也清楚,就算神界來人,也不可能一個一個的來啊。
黑袍人看著這兩個門衛疑惑的樣子,感到有些奇怪,便問:“怎麽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很明顯這兩個黑袍人中一定有問題,很可能這兩個人中,有一個是假的。
所以,門衛試探道:“剛剛不是已經進去了一個嗎?怎麽還有一個?”
黑袍人聽後一愣,隨後他明白了什麽,拿出了刻有“鄭”字的令牌:“你們被騙了,那家夥不是我們的人。”
說完,他推開了兩人打開大門,直朝著地下室而去。
而此時,第一個黑袍人已經開始欽點貨物了,他一邊欽點,一邊把東西往他的一個戒指裏塞,很顯然,這枚戒指裏有一個很大的空間。
就在他把頭顱裝了一半時,第二個黑袍人推開了地下室的門,剛好看見了這一幕。
第一個黑袍人聽到開門聲,微微一頓,隨後他說:“你終於來了啊,鄭則。”
鄭則看著眼前這個黑袍,質問到:“你是誰?!”
“你覺得呢?”說著,他脫下了黑袍。
鄭則一驚:“是你?!”
“你還認得我啊。”他笑了笑,笑容牽動了他左臉上的那道疤。
鄭則深吸了口氣:“鄭魂,把你手上的空間戒指交出來,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
鄭魂挑了挑眉:“怎麽,難道你不想要你的侄子了嗎?”說著,他向一個方向指去。
鄭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見了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鄭鬼雄。
鄭則的眼睛立馬紅了:“鄭魂,如果小熊出了什麽事,我饒不了你!”
鄭魂笑了笑,由於傷疤,他笑起來非常猙獰:“那現在,你是要貨呢,還是你侄子呢?”
鄭則咬著牙:“現在,帶著你戒指裏的頭顱,給我立馬離開這裏!”
鄭魂也沒囉嗦,離開了這裏。
在經過鄭則身旁時,他微微張口,鄭則聽了後,眉頭皺了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