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陳國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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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氏茶樓。
    張銘和掌櫃打了聲招呼後,便尋覓了起來。
    終於,他在角落裏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列兄,今日怎麽有閑情請我來這喝茶了?”
    說著,他坐到了那人的對麵。
    列協微微一笑:“這不是想你了嗎?咱哥倆都好幾日見了,請你喝杯茶不是應該的嗎?”
    說著,他提起茶壺,為張銘倒了一杯。
    張銘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好茶!”
    “是吧?”
    列協笑著說:“這茶可是這附近最好的茶了,要不是我跟老板有點關係,他還真不舍得把這茶給我。”
    張銘跟著笑了幾聲,隨後,他微微附身,輕聲說:“說吧,列兄,這次找我來,到底什麽事?”
    列協拿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看向張銘,眼神淩厲了幾分:“你,看出來了?”
    張銘直起身子,右手一拍大腿:“列兄,我倆誰跟誰啊?說吧,這次,你又想幹嘛?”
    “你接受了翼王的邀請?”
    列協盯著張銘,問。
    張銘點點頭:“不錯,”
    隨後,他繼續說到:“列兄,你也知道,現在皇上已崩,大皇子陳邃遇刺身亡,虎符也不知所蹤,局勢動亂不堪,現在百姓急需一位新王來……”
    列協打斷了他的話:“別去。”
    “……列兄,你說什麽?”
    列協看著張銘,說:“待在皇中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和七王攪和在一起?天老和地老都沒說什麽,他們就開始為了皇位大打出手,這成何體統?!”
    見列協這麽說,張銘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列協繼續說到:“張兄,我知道你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但你也不能用別人的命鑄成台階吧?”
    “夠了!”
    張銘抬起頭,他紅了眼眶:“列兄,你也知道,我別的能耐沒有,就是有點聰明,可在這亂世中,聰明又有什麽用?我隻想活著而已,我有什麽錯?!”
    列協歎了口氣:“張兄,你這又是何苦?在這皇中,在這天子腳下,你有什麽好怕的?”
    張銘搖搖頭:“列兄,你不明白,你有才華,有眼界,你當然可以高枕無憂,可我隻是一個小人物,現在,一個小人物被翼王這樣的大人物盯上了,你覺得我逃得了嗎?”
    列協看著張銘:“所以我才想問你,翼王為什麽會找到你?”
    張銘歎了口氣:“我叔叔在翼王手下做事,聽說翼王在大量招募人才,就舉薦了我。”
    “這樣啊……”
    列協站起身,走到張銘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以後在萍州有什麽事,寫信告訴我。”
    說完,便離開了,隻剩下張銘坐在那。
    等列協走遠後,張銘轉過頭,看著列協離開的方向,輕聲低語:“列兄……”
    列協回到家,長歎了口氣:“唉,這該死的世道。”
    這時,白切走了過來:“少爺。”
    “嗯。”
    列協點點頭,問:“蘇羽回來沒?”
    白切點點頭:“他在臥房等著呢。”
    “行,我去找他,你去備好吃的,待會兒送過來。”
    “是。”
    進了臥房,列協便看見一人對他行禮:“主人。”
    列協不理,坐下後才看向他:“皇宮裏,情況怎麽樣了?”
    蘇羽搖搖頭:“太亂了,大皇子和皇後都不見了蹤影,就剩劉國師一人在皇宮裏主持大局,大臣們走的走散的散,就剩十幾個人還願意為國效力。”
    “嗬,”列協冷笑幾聲,“要不是陳列多年不理朝政,這並國又怎會亂成如此模樣?”
    搖了搖頭,他繼續說到:“你繼續待在皇宮裏,監視那些人的一舉一動,我有種預感,此事,一定沒有這麽簡單。”
    “是。”
    蘇羽抱拳說到。
    “嗯。”
    列協站起身走了幾步:“你在皇宮中,可曾聽聞剩下八子的消息?”
    蘇羽想了想,說:“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女、七皇子依舊坐鎮海域,六皇女聽說現在還在蓬島,八皇子一心修佛,不再過問朝中大事,三皇子和九皇女不知所蹤。”
    “這樣啊……”
    列協望著窗外,不在想些什麽。
    皇宮中。
    “鴿子都放出去了吧?”
    陳邃一邊和劉聞太下棋,一邊問。
    劉聞太點點頭:“放出去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知道你已經死亡的的事實。”
    “嗯。”
    陳邃點了點頭,隨後,走了步棋:“將軍。”
    劉聞太摸著胡子,微微一笑:“大皇子最近棋力又有長進啊。”
    陳邃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你不必讓我的。”
    隨後,他看向身後:“聽見了嗎,母親?並國要亂了,你覺得那七個混蛋,還做得住嗎?”
    “嗚嗚~”
    在他身後,一個女人被綁在椅子上,她的嘴裏被塞了手帕,說不了話。
    陳邃看著她,歎了口氣:“你們為什麽非要把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分給那幾個混蛋呢?害得我謀劃了這麽久,還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說著,他看向劉聞太:“天外之人到底什麽時候來?”
    “咳咳,”劉聞太剛喝了口水,聽了這話差點噎著,“大皇子,不是天外之人,是域外。”
    陳邃撇了撇嘴:“有什麽區別嗎?”
    搖搖頭,他繼續問到:“那域外之人究竟什麽時候來呢?”
    劉聞太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應該就在這幾天了。”
    “是嗎……”
    陳邃點點頭,隨後,他對劉聞太說:“我累了,你明天再來吧,記住,一定要管好那些留下的官員,他們,是關鍵。”
    “明白。”
    劉聞太告辭。
    這密室內隻剩下陳邃的低語:“域外之人……哼,你們能給並國帶來怎樣的驚喜呢?本王真的,很好奇啊。”
    潘陽湖。
    白餘生聽著門外的喧囂,皺了皺眉。
    他推開門,看著外麵的女子嗬斥到:“我與你柳生門早已沒有任何瓜葛,莫要胡攪蠻纏!”
    門外的女子根本不聽他的囉嗦,一掌就向他的腦門拍來:“白餘生,把我柳生門的至寶,還回來!”
    本來見一名女子突然攻擊自己白餘生還是有些生氣的,但聽見她這句話後……
    猛得甩了甩頭,白餘生再次運轉氣力,以掌對掌,將她轟出了門外。
    女子輕盈落地,她看著白餘生,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二話不說再次朝白餘生拍去。
    白餘生不慌不忙,他用右手導出體內的氣,在麵前凝結。
    氣·障!
    “咚~”
    女子一掌拍在氣障上,被迫後退了幾步。
    白餘生收回氣障。
    她依舊不死心,動用身體的全部氣力凝結為四扇牆壁,將白餘生關在了裏麵。
    明·籠!
    白餘生歎了口氣,他右手無名指成鉤,運氣後,在麵前的氣牆上猛得一敲。
    拔·山·叩!
    “噗!”
    氣牆被破,女子遭到反噬,吐了口血,跌坐在了地上。
    白餘生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冷冷的說到:“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說完,他關上了門。
    潘陽湖下,一截斷木靜靜的躺在湖底,並沒有人注意到,它的表麵被挖去了一塊,痕跡很新。
    並國四麵臨海,於是被劃為了東南西北四個海域,此時,一隻腳上綁著藍色飄帶的鴿子正朝著北海飛去。
    不久,它看見了一列船,落在了一艘擁有藍色旗幟的,船帆上寫有“並”字,的最中間的大船上。
    “嗯?”
    看著這隻鳥向自己飛來,女子輕咦一聲,將自己手中的鋼鐵長槍身旁的侍衛後,立馬跑過去將鴿子抱在懷裏。
    取下鴿子腿上的信後,她便將其放飛,打開信看了起來。
    “什麽?!”
    女子看著信,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了?”
    替她拿槍的護衛見她露出這種表情,立馬上前詢問。
    “你自己看。”
    將信塞給護衛,女子則趴在船欄上,沉思了起來。
    “什麽?!皇上死了,皇後、大皇子失蹤?!”
    護衛看著手裏的信,驚呆了。
    他跑到女子身旁,雙手抖個不停:“這,這……”
    女子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麽,隻是叫他離自己遠點。
    思考良久,女子終於做出了決定,她走到那名護衛身旁,說:“傳我軍令,放艘小船,備好吃食,你和我回國,其餘人,繼續鎮守北海!”
    護衛愣了愣,隨後領命。
    不久,小船被放下,女子一手抓著繩子,一手提著槍,劃了下來。
    護衛則隨著繩子小心翼翼的爬了下來。
    隨後,他們朝著陸地劃去。
    南海。
    一隻腳上被綁著黑色飄帶的鴿子飛到了一艘有三層樓的船上。
    老人接下鴿子,取出了它腿上的信。
    過了不久,他上了三樓。
    三樓的陽台上,一名黑衣男子正趴在圍欄上,看著大海,他的身體很瘦,膚色有些蒼白。
    老人將信遞給男子,男子隨意接過,看了幾眼後,便將其丟進了海中。
    “四皇子,這……”
    看著信掉入海中,老人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嗬,”男子冷笑,“以我現在的身體,就算繼承了皇位,又有什麽用呢?咳,咳咳!”
    說著,他拿出手帕,捂住嘴,用力的咳了起來。
    待他拿下手帕,老人便看見了手帕上鮮紅的血,他歎了口氣:“老奴,明白。”
    男子微微點頭:“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那老奴告退,希望皇子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說著,老人轉身走了出去。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嗬。咳,咳咳!”
    剛冷笑一聲,男子又咳了起來,當他再次拿下手帕後,他直接把手帕丟在地上,走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