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風雲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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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州。
    “老大,我們這麽做,真的沒問題嗎?”
    男子單手持劍,不斷的環視周圍。
    “閉嘴,你想把青雨軍給引過來嗎?!”
    壯碩的男人扇了他一掌,質問到。
    男子捂著臉,不再說話。
    在他們的身後,有一輛黃漫前行的馬車,馬車被他們的人給圍了起來。
    此時,他們正走在山間的小路上。
    雖然這裏很安靜,看起來除了他們外沒有任何人,但沒人敢放鬆警惕,因為……
    突然,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眾人立馬停下,並將馬車護在了中間。
    可過了一會兒,依舊不見半個人影。
    男人皺了皺眉,他懷疑他們已經中了埋伏,但……
    回頭看了眼馬車,他還是咬著牙下達了繼續前進的指令。
    剛走了沒幾步,周圍齊刷刷的冒出了十幾個人影,他們有的躲在草叢中,有的躲在水裏手中還拿著一根管子,還有的躲在山上。
    但不管他們躲在哪裏,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和帽子都能讓他們完美的融入環境,而不被敵人看出破綻。
    “爭~”
    接著,便是一段整齊的拔刀聲,光是聽這聲音,都讓人心裏覺得毛毛的。
    起初,看著四周的人,男人是鬆了口氣的,但當他看見山上的最中間的那個臉上有刀疤的人後,他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夏侯淵,你堂堂一代宗師,來攔截我這個小小的走私犯,你好意思嗎?!”
    夏侯淵微微一笑:“連你這個堂堂的九品武師都能當走私犯,那我這個一代宗師,為什麽就不能當查官呢?”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人馬,又看了看地麵的人馬。
    他知道,想要保下人和貨已經沒有可能了,現在,隻能看看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了。
    這麽想著,他左腳往後一蹬,朝著夏侯淵殺去。
    夏侯淵見狀,揮了揮手,讓其餘人去將貨物搶回並將下麵的人全部殺死,自己則站在原地未動。
    當男人一拳向他打來時,夏侯淵隻是微微抬刀,然後迅速收刀歸鞘。
    男人的頭,就這麽掉了下來。
    夏侯淵搖搖頭:“在我麵前玩近戰?想什麽呢。”
    柳王府。
    一名女子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時,一名仆人走到她的身旁:“小姐,夏侯將軍回來了。”
    她這才轉過身,麵向大門。
    夏侯淵推開大門,毫不遲疑的朝女子走去:“小姐,東西我帶回來了。”
    說著,他把男人的頭提到女子麵前:“我想,這次以後那些走私犯,應該會收斂一些了。”
    女子點點頭,問:“夏侯叔叔,你對如今的局勢,有何看法?”
    夏侯淵微微一笑,笑容帶動了他臉上的刀疤,顯得有點猙獰。
    “都聽小姐的。”
    他說。
    女子點點頭,說:“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參與這場戰爭。
    一,我們的軍隊擅長的是‘隱’,隻適合設伏,在正麵戰場上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二,我不希望看見我的子民為了我的一己私欲而失去了生命。
    三,我一介女子,就算成了皇帝,有能管理這天下幾天?
    所以,傳我號令,告訴世人,我柳王,不參與這場奪帝戰爭。
    再告訴其餘六王,我不參與,不是因為我弱小,如果誰敢挑釁我,攻打田州,那我田州子民絕對會反抗到底!”
    …………
    “嘟嘟嘟”
    “請問,賈老是住這裏的嗎?”
    男子問。
    “吱呀~”
    門開了。
    “誰呀?”
    滿是皺紋的臉出現在了男子眼前。
    “你就是賈老吧?來,這是鬼王給你的任職書。”
    老人一愣,隨後顫抖的將其接過。
    看著老人激動的模樣,男子說:“賈老,我也聽說過你的事跡,放心吧,鬼王會器重你的。”
    老人點點頭,抹去眼角的淚:“鬼王可說我何時到崗?”
    男子無奈一笑:“賈老,任職書裏都寫著呢,我又沒看,我怎麽會知道呢?”
    “這樣啊。”
    老人點點頭,將任職書慢慢打開,一字一字的念了出來:“吾常聽聞爾等苦楚,也常銘記於心,現列皇崩,太子失信,局勢動亂,吾等應挑起光複大旗,讓亂世以平。
    可吾一人之力,又怎能鎮江山?故,吾需爾等之力。賈蒼衛,汝才華貫耳,任吾寥客一職,三天內速來鬼府,莫失吾望。”
    他看完後,緊緊的抓著任命書,想要給鬼王跪下,卻被男子攔住了:“賈老,別這樣,鬼王又看不見,跪了有什麽用呢?”
    老人不聽,執著的跪下:“鬼王如此認可老臣,老臣定不辱命!”
    說著,他磕了個頭。
    隨後,便被男子拉了起來。
    ……………
    夜晚的月,給沒有星星的天,加了幾分淒涼。
    高詳看著天空上的月亮,喝著煮沸的酒,吃著飯。
    忽的,一個聲音傳來:“高兄好興致啊!”
    “嗯,郭兄?”
    高詳尋聲看去,一個人正朝他緩緩走來。
    “是我。怎麽,高兄,你今天怎麽有心情在屋外看月亮啊?”
    “唉,別提了,我這心裏,悶啊。”
    高詳說。
    “既然心裏有事,哪就說出來嘛,讓我給你開導開導。”
    郭凱說。
    “紙、筆……”
    高詳伸出手,不停的說著。
    “唉,高兄你啊……”
    郭凱搖搖頭,起身去他房間裏拿紙筆。
    得到紙筆後,他立馬寫了起來:
    寒雪凍風骨,何處為歸途?世道永迷亂,誰可知前路?我欲化蝶脫皺,又恐災難依壽,把酒對天煮。夜散觀影孤,無畏寫成書。
    理人間,批殘月,歎無弦。莫存傷緒,何時天涯勿前緣?如今四海為家,淡忘癡情夢話,此事屬難怨。但求安魂舞,晨起訴平淵。
    “嗯,”郭凱點點頭,“詩寫的不錯,你說你想要仕途,這不是巧了嗎?”
    “嗯?”
    高詳疑惑的抬起頭,看著他。
    郭凱微微一笑:“如今,白王在大量的招募人才,我覺得這個機會千載難逢,於是想讓你過去試試。”
    高詳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郭凱說。
    高詳立馬起身:“走,現在就陪我去!”
    “唉唉,等等,現在太晚了,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就送你去,好不好?”
    郭凱拉住高詳,說。
    “說話算話。”
    高詳說完,便繼續坐下吃了起來。
    郭凱搖頭苦笑,從屋內拿了碗筷便和高詳一起吃了起來。
    “你幹嘛?這是我炒的菜!”
    “我給了你前程,吃你點菜怎麽了?”
    “你!”
    ……………
    山野間,朱辛正打掃著庭院中的落葉。
    這時,一個人緩慢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他細細看去,立馬驚訝的說:“黃同宗,你怎麽來了?”
    黃同宗淡淡一笑:“這不是好久都沒來看你了嗎?這段時間皇宮裏發生了一些事,丞相們走的走散的散,我便來這看你了。”
    說著,他提起兩隻手,“你看,我和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雞肉。”
    朱辛聽了這話,有些擔憂:“皇宮裏出事了?什麽事?會不會對皇中產生影響?”
    黃同宗歎了口氣,說:“皇帝死了,太子失蹤。”
    “什麽?!”
    朱辛的身體猛得一顫,隨後,他喃喃自語,“這天終究還是來了啊。”
    搖搖頭,他接過黃同宗手裏的袋子:“等著,我給你做一鍋雞湯,為你接風洗塵。”
    說完,他便進了小屋。
    飯做好後,他們便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黃同宗問:“朱辛,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還是準備繼續隱居嗎?”
    朱辛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後苦笑一聲:“不然呢?自從我被奸人構陷到這荒郊野嶺,我就再美出頭之日了。”
    “狗屁!”
    黃同宗氣得一拍桌子,“朱辛,以你的才華,這天下你哪裏去不得?何必偏安一隅呢?”
    朱辛搖了搖頭:“正因如此,我才隻能待在這裏啊。”
    黃同宗一愣,隨後歎了口氣:“是啊,一旦去了一處,對其他地方來說就是災難……”
    朱辛點點頭,隨後看向黃同宗:“黃同宗,在陪我唱一次《稠紅》吧。”
    黃同宗微微一愣,隨後大笑一聲:“好!”
    接著他們便唱了起來:
    蒼巒破壁,對雨銷愁,
    逛遍風雪,商女獨奏。
    世上紛亂,終成荒狗,
    且隨清風譜琴觀雲綬。
    蘊茶樸花,待駕醑(xu)怞,
    添渾錯晚,木下白頭。
    既存薪火,不為潭寇,
    挾雷劃過消盡了鄢讎(chou)。
    問鸞雀,何時情糾,
    執一子,運轉番泅。
    皎月陰缺晴圓,笑長門依舊。
    同千古,痛飲玄酒,
    入空林,霧滿清秋。
    處山河、念過往、唱《浤秀》!
    素柳飄絮,鑾(luan)颺(yang)僭(jian)鶻(gu),
    暴湝無眠,滄海一怒。
    聆(ling)毣(mu)峰澱,通幽荍(qiao)頫(fu),
    攬起灰塵迷住了繞虎。
    望鳳皇,一哮天度!
    煥石碣,青鬆共舞。
    山川別來無恙,任爾等沉浮!
    迎春到,萬事入土,
    譜新詞,霏羽不顧。
    聽回夢、蕩景杯、應此黷!
    尤覺君子久言寬,
    誰與我肝腸共斷?
    提筆掩淚決哉/縷縷滾燙,
    心傷,心悟,心強!
    望鳳皇,一哮天度!
    煥石碣,青鬆共舞。
    山川別來無恙,任爾等沉浮!
    臥寒霜,單槍馳騄,
    恐年華,陶諄輕煮。
    捩(lie)猩桐、刓(wan)瑾玉、應此黷!
    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