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上水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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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上,紅日初升之時,商船便已到江陵,這讓劉禪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詩:“千裏江陵一日還。”
    劉禪坐在船頭,迎著朝陽,正在進行本輪修仙的第三個任務——煉氣:吐納。
    不愧是中級任務,這幾日他每次吐納完畢,都覺得神清氣爽。
    而且吐納伴隨著氣機搬運。他已在嚐試中得到驗證,氣機搬運到身體的某個部位,就會增加這個部位的強度。
    比如氣機加持拳頭,出拳的力量就會大增。
    再加上他本來打通經脈後帶來的身體力量,若是全力出拳,恐怕一下子會打死一頭牛。
    一心二用,使得他還有機會一邊吐納一邊觀察周邊的情況。
    讓他失望的是,江陵的防備很是鬆懈,一點也沒有大戰期間的緊張。
    江麵上雖然設有關卡,但主要盤查的是大型商船和船隊,說是盤查,其實主要是收取過路費,交錢之後便暢通無阻。
    單艘小船根本就無人過問。
    遠遠看去,城頭上的士兵也多是無精打采。
    江陵是整個荊州的治所,也是南郡的治所,關羽在前方打仗,東吳在旁邊虎視耽耽,竟然如此鬆懈!
    不被江東偷襲才是說不過去。
    難道真的以為孫劉聯盟還在?
    對三國曆史略知一二的劉禪,知道呂蒙早就在謀劃奪取荊州了。
    “世子,我們要入城看看嗎?”霍弋問道。
    劉禪搖頭,大船繼續前行。
    中午時分便來到油江口,此處是油江匯入長江的岔口,建有一城,名為公安。
    赤壁之戰後,劉備占據荊州,便屯駐在公安,將此作為治所,因而,公安也頗為富庶繁華。
    江上船隻穿梭,進出城郭,繁華程度並不比江陵差多少。
    劉禪坐在船頭,拿了根漁竿在江中垂釣,這是本輪修煉的最後一個任務了。
    如今的劉禪,釣魚技術已經相當熟練,再怎麽釣也不會有新的感悟了。
    其實不隻是釣魚,像打拳、騎馬、品茶、觀雲等等這些初級修煉任務基本已經難有新的感悟,舞劍還偶爾能有點加成。
    反倒是冥想、吐納此類的中級任務,因為修煉時間短,還沒到瓶頸,隻要自己專心去做,倒是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加成效果。
    “嗖!”
    一條江魚被甩到了甲板上,眾人急忙將其抓住放到木桶裏。
    “世子,咱們中午不吃魚行嗎?”張苞皺眉道,“這一路上就沒有一天不吃魚的,嘴裏都會腥出鳥來了。”
    這一路上,劉禪開掛的釣魚技巧確實把眾人都征服了,不過吃了一路的魚,也吃膩了。
    但是看到世子釣上魚來,又忍不住幫著解鉤、抓魚。
    劉禪不管眾人的牢騷,繼續一邊釣魚,一邊觀察周邊的形勢。
    果然不出所料,公安的守備與江陵差不多。
    大意失荊州,恐怕說的不隻是主將關羽,整個荊州守軍全都大意了。
    “咦?”劉禪突然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自言自語道,“公安駛出的商船往下遊去的,居然比往上遊去的還要多?”
    “與敵國的商貿比和本國境內的商貿還要頻繁,這不合常理啊。”霍弋也詫異地道。
    其他眾將也很快發現了這一異狀。
    如果是前幾年孫劉和好的聯盟狀態,還屬正常,可現在很明顯東吳要搞荊州了,怎麽還有這麽密切的商貿來往?
    “跟上。”劉禪一揮手,商船遠遠地跟著一艘大船前行。這首船吃水很深,顯然裝了不少貨物。
    走出數裏,兩艘船慢慢靠近,能夠看見船上立著一位老者和一名年輕女子,女子十六七歲的模樣,穿著勁裝,腰懸寶劍,麵目清秀,皮膚微微有點發黑,一看就是經常在江上跑營生的,常年受風吹日曬。
    老者看著輕快追上來的船隻,不由得皺了皺眉,見船上都是一些年紀不大的小夥,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
    富家子弟遊玩?不像,哪有駕駛商船出遊的。
    行商?也不像,商船吃水很淺,說明沒裝多少貨物。
    “嗖!”
    就見船頭垂釣的少年一甩竿,竟然把一條魚甩到這邊船上來。
    女子撲哧一聲笑了,大大方方,笑起來很是陽光,並不像士家閨中女子那麽扭捏害羞。
    “小兄弟剛學釣魚吧,怎麽把魚甩到我家船上了。”女子笑道。
    老者臉上的疑惑之色卻更濃了,低聲道:“不要隨便與陌生男子搭話,這一段水路不太平,要多留心,防著點。”
    “爹,幾個毛頭小子而已,不打緊。”女子卻並不放在心上,笑眯眯地看著少年繼續垂釣。
    “嗖!”
    又一條魚飛了過來,正好落在女子腳下,魚兒不斷撲騰,尾巴打得船板啪啪作響。
    女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這……對方分明是故意的!
    “嗖!”“嗖!”“嗖!”“嗖!”
    一條條魚不斷被對麵船上的少年甩過來,女子的臉沉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者組織了一下語言,輕咳一聲,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抱拳道:“老朽鮑家莊鮑凱,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幾位小哥憑白送給老朽這些魚,不知有何見教?”
    這話說得漂亮,把對方的挑釁說成是送魚,不至於讓局麵一下子僵在那裏。看來這位老者也是個老江湖了。
    而且看其自抱家門,似乎這個名號應該在江上有一定的震懾力。
    劉禪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二代們,眾人搖頭,表示沒有聽說過鮑家莊,也沒聽說過鮑凱。
    “老丈,船上拉的是什麽貨物?”劉禪說著又往船上甩了幾條魚。
    “這位小哥不常在江上跑吧。”自稱鮑凱的老者道,“鮑某做的是護船押運的營生,至於船上是什麽貨,不經船主同意,老朽不敢吐露。”
    劉禪恍然,原來是相當於江上走鏢的,或者看場子的。
    當然這個時代還沒有鏢局這個行當,但是像鮑凱這樣專門受雇於人押運貨物,其實已經有點保鏢的雛形了。
    突然,岸邊蘆葦之中射出一支響箭,聲音清脆,傳出很遠。
    緊接著蘆葦中衝出十餘隻小船,每隻船上有六七人,衣衫不整,各持兵刃,圍向前麵鮑凱的商船。
    “抄家夥!”鮑凱怒喝一聲,甲板上的幾名青壯立刻操起武器,還有十餘人從船艙中衝出來。
    “小賊,老娘早看你不是好東西,竟然在這裏埋伏了賊寇,吃老娘一箭。”船頭女子嬌聲喝罵,拈弓搭箭,向劉禪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