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兩小無嫌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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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見洞口站滿了一排,竟有十來人,形象不同,服飾各異。風清揚心中一驚,不明白這是什麽地方?竟引得這麽多人注意。
    風清揚朗然走到洞口,眾人便齊刷刷地亮出兵器,刀劍鉤叉,什麽兵器都有。風清揚抱著香兒,冷冷地看著眾人,眾人也凝身不動,風清揚又轉身進洞想找個地方將香兒放下,眾人追到洞口。風清揚見洞內潮濕,便又轉身,眾人見風清揚轉身便又退後幾步。風清揚將香兒放在靠近洞口的一塊石頭上,小心地把她放好,站到洞口,對著眾人朗聲道:“我不知道各位與我風清揚有何冤仇?”
    有人喝道:“天下淫賊,人人可誅!”
    風清揚怒火中燒:“說我淫賊,是誰家姐妹?”
    眾人竟笑出聲來,那人漲紅著臉,啞口無言。
    又有人道:“尚香閣劫人不是淫賊是什麽,你目無王法天道,還有什麽好說。”
    風清揚哈哈一笑:“這就是你們的王法和天道!”然後又指著香兒道:“所有事情隻與我風清揚一人相關,這位公子隻是偶然在此,與他毫無關係。既然你們想找回你們的天道,就找我來吧,如果誰敢侵犯了他,就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殺了他!”
    眾人聽他說得斬釘截鐵,不禁心中一凜。
    有人道:“我們原本就是找你算帳,又關他人何事?”
    風清揚又指著小蓮的屍身喝道:“她可是你們所殺?”
    眾人看著小蓮的屍身,麵麵相覷。便有人道:“一會兒你自身都難保,還那麽多廢話幹嘛。”
    風清揚嘿嘿一笑:“那就好,來吧,找回你們的天道吧!”
    話音未落,便已殺出數劍,前麵幾個人未料到風清揚劍法如此犀利,竟連連中招,眾人忙分散開來,將風清揚團團圍住。
    眾人見風清揚劍舞得密不透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各種兵器便都往風清揚身上使去。風清揚初時尚能應付,漸漸感覺胳膊的傷處隱隱作痛,又看周圍全是被兵器所罩,幸好這些人內力平平,否則風清揚早已為兵器所傷。
    風清揚心中惦記香兒,不想和他們纏鬥下去,便故意放慢進攻,讓他們逼得更近。風清揚突然躍起,長劍點在幾人頭上,霎時便倒下幾人。風清揚躍出圍攻人群,其他人反身衝了過來,風清揚閃身擊出,又是幾人倒下。這些人見風清揚如此勇猛,不禁心中漸怯。風清揚一邊用劍刺殺,一邊把倒在地上的人踢向進攻過來的人,這些人被踢起後正好被自己的人砍到,一時哇哇大叫。
    如此幾下,眾人大懼,有人猶豫退卻,又有人又被砍倒,剩下的人不敢再戰,一下全溜走了,地上倒著幾個人兀自掙紮,見風清揚緩緩走來,不敢再動,怯怯地看著風清揚。風清揚本想問問他們,一想這些人為點些許利益就敢殺人放火,也不過是不起眼的烏合之眾,也未必就知道什麽真相。又看見遠處白雲低浮,莫愁湖上的畫船悠悠,心想管它什麽真相,天地自有其美,人間自有其道,各有各的人生罷了。
    便看也不看這些人,徑直走向洞口,卻見香兒站在那兒,吃驚地看著自己,像一株優雅寧靜的蘭花,在晦暗的光影裏閃著美麗的光芒。風清揚趕忙跑過去,一把抓住香兒的手,道:“香兒,你沒事吧。”
    香兒微笑著看著風清揚,紅著臉,搖搖頭,低聲道:“風公子,你劍法真好,你沒事吧。”
    風清揚笑道:“你嚇我一跳。”又拉著香兒回洞去看小蓮,黯然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香兒這在才看見小蓮的屍身,一下就癱軟下去。風清揚扶住香兒,香兒拽住風清揚的衣袖,不禁悲從中來,哽咽著哭不出聲。
    風清揚輕輕拍著香兒,不斷安慰道:“香兒,不怕,沒事了。”
    香兒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風清揚問道:“剛才你們到底遇到什麽事了。”
    香兒噙著淚不說話,隻是一個勁搖頭。
    風清揚猜想她們剛才在洞裏遇見什麽凶險,嚇得香兒不敢說,便寬慰道:“不用怕,我們找個地方把小蓮埋了,我們就下山去。”
    香兒木然地看著小蓮,眼淚又忍不住流下來。
    忽然聽到洞裏有人幽幽道:“都是要死的人,還有心埋別人。”說完哈哈大笑,笑聲在洞裏不絕回蕩。
    香兒一下躲到風清揚身後。風清揚憤然道:“原來是你殺了小蓮。”
    那人道:“老子想殺誰就殺誰。”聲音尖利,刺人心扉。
    風清揚怒道:“狗東西,滾出來吧,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隻見一道黑影一閃,洞口外已站著一人,此人身高五尺左右,卻是骨瘦如柴,麵上無光,眼神幽深,眉發盡白,年紀約六十有餘,額間臉頰皺紋無數,身著一身青袍,長袖飄飄,不見有任何兵器。
    原本躺臥在洞門外那些人,見到此人站在洞門口,竟都坐起來,眼色欣喜,匍匐拜倒道:“桑長老。”
    那人“哼”了一聲,又道:“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麽用,丟人顯眼,還不滾到一邊。”聲音淒厲而凶狠。
    眾人趕忙相互攙扶著連滾帶爬躲到一邊。
    桑長老原來多年前是日月教長老,在日月教中劍法第一,威望甚高。後明月劍失蹤,教中其他兄弟疑心桑長老與此事有關,桑長老便憤然離開,在江湖上獨來獨往,與漢王結緣,新近又開始與日月教人員來往密切。
    香兒看了看桑長老,然後輕聲對風清揚說:“就是他。”香兒在洞裏的幽暗中猛然看見桑長老的臉時以為遇鬼,一下被嚇得昏闕,現在見到他真麵目,心中方覺釋然。
    風清揚不禁怒從心起:“老東西,你人模人樣的,為什麽濫殺無辜。”
    桑長老冷冷道:“這個世界隻有強弱之分,從來就沒有無辜之說。”
    香兒想著小蓮,不禁心中傷悲,脫口罵道:“老惡魔,不得好死。”
    桑長老看著香兒的憤怒,微微一笑,一言不發。
    風清揚看了看香兒道:“你躲到一邊,別害怕,等我打敗他,我們就下去。”
    香兒道:“我不怕!”風清揚拿起劍往外便走,香兒又輕聲道:“風公子,你小心。”
    風清揚走到洞口,站在桑長老對麵,衣衫的血漬在陽光下閃出暗紅的光。
    風清揚看著桑長老麵無血色滄桑滿布的臉,本想問他究竟是為什麽,話到嘴邊又沒有問,這幾天已經習慣了這些沒有來由的拚殺,對於惡人的利益,又有什麽是需要理由的呢。
    懲處惡人也不需要理由。
    風清揚靜靜地看著桑長老,他已經見識了他的輕功,那一瞬間的飄忽,已經足夠震懾江湖,那他的殺人武器是什麽呢?如何能夠戰勝他呢?
    風清揚已經無法再想了,桑長老的身影已經飛起來了,直接朝風清揚撲了過來。風清揚本能地抬起劍,一招“羿射九日”便朝那青影刺去,眼見劍尖快要刺到青影,卻見那青影一縮,整個人似乎折成兩半。風清揚的劍刺空了,隻見那青影一彈,便又忽地長出一大截,一道青光便向風清揚刺來。風清揚沒想到桑長老長袖中握著一柄短劍,已不及躲閃,長劍一揮,一招“珠袖散香”直接劃過去。
    隻聽“鐺”的一聲,長劍前身與短劍擊在一起,長劍的劍尖竟被削落下來。風清揚大吃一驚,那長劍是先前黑衣人留下的,雖非名器,但也是青鋼所煉,一般兵器也傷它不得,竟被桑長老將整個劍尖削掉。
    風清揚退後一步,避過短劍的劍鋒,那桑長老卻是短劍如飛,步步逼近,任憑風清揚使出什麽招數,卻始終攻不破短劍的殺氣,而且桑長老的每一招都充滿詭異的殺機。
    風清揚見短劍更多是集中封殺在自己腰部以上的部位,便漸漸降低重心,突然就地一伏,長劍貼著地麵橫掃,桑長老眼疾手快,早已看出來劍光掃處,身子忽地騰空而起。風清揚見短劍殺氣已消,就地一翻,躍到桑長老背後。趁桑長老從空中正欲落下之際,風清揚就地彈起,“哧”地一聲,長劍劃向桑長老青袍。桑長老不等風清揚回劍,回手一掌,便擊在風清揚手腕,長劍一下被打飛,緊跟著短劍一翻,劍尖便朝風清揚刺來。
    香兒見風清揚長劍被擊飛,撿起地上石塊就向桑長老擲了過去。桑長老看也沒看就是一掌,石塊被掌力彈回。風清揚怕石塊傷到香兒,奮力向前側身一掌把石塊擊飛。
    瞬息之間,桑長老的短劍已經刺向風清揚。風清揚還未轉身,桑長老的短劍已橫在了風清揚脖子上。風清揚苦笑一聲,“你贏了。”
    桑長老製住風清揚,卻全沒有喜悅之情,他原以為十招之內就能獲勝,卻沒有想到不僅在五十招之外了,還險些被他刺傷。桑長老冷冷地看著風清揚道:“駱弘笙是你什麽人?”
    風清揚道:“你既識得劍法,何須多問。”
    桑長老“哼”了一聲,道:“他的劍法也不過如此!”
    風清揚冷冷道:“不過是我學藝不精。”
    桑長老道:“沒有學透劍法,倒是學會了他的壞脾氣。”
    風清揚道:“脾氣再壞也勝過做壞人。”
    桑長老氣得一腳將風清揚踢翻,跟著就是一劍刺在風清揚胳膊上,鮮血一下就湧了出來。風清揚站起來,桑長老喝道:“別以為我殺不了你。”
    香兒一下衝過來,道:“不許殺他!”
    風清揚笑道:“他殺不死我的。”風清揚心想他們苦苦追尋自己一定以為自己知道什麽秘密,否則何至於這麽多人接二連三的要和自己過不去,想必在沒有得到秘密前一定不會殺了自己。
    桑長老又是一劍刺在風清揚身上。風清揚理也不理,冷冷問道:“說吧,你想做什麽?”
    眾人看他已被桑長老製住,卻竟然用居高臨下的口氣,都憤憤喊道:“殺了他!殺了他!”
    風清揚輕蔑地看著眾人,突然喝道:“有種的都過來試試!”那群人一下噤口不言。
    桑長老道:“我今日不想再殺人了,不過須得廢了你。”說完一下點住風清揚穴道,便想用劍刺斷風清揚的手腕。香兒尖叫一聲“不要!”便衝了過去。
    桑長老隻輕輕一抬手,一股力量便把香兒推到了一邊。眾人便又群情激奮,喊著“殺了他”,拿著兵器躍躍欲試。
    風清揚回頭看了看香兒,笑道:“香兒,可惜我沒法帶你下山了。”
    香兒滿眼淚光道:“風公子,是我害了你!”
    桑長老冷冷地看著眾人,突然雙掌一揮,擠在前麵的幾個人便一下被打翻,後麵的人也被震得連退幾步。眾人停住,愕然地看著桑長老。桑長老罵道:“蠢貨,隻知道殺人,都是一幫沒腦子的貨色!”
    桑長老轉頭看向香兒,猶豫不決。香兒突然喊道:“你是桑……”還沒等她說完,便覺有掌力擊到,風清揚正欲衝過去,就覺身子被擊,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