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阿坤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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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這天早上,柳全正和柳紮根一起乘船前往項城的肖家莊。來到陸廣原家,陸廣原兄弟三個已經在堂屋等著他們了。
陸氏兄弟搬到項城之前,柳全正就和他們認識,年前來肖家莊給狗剩定親,他們又喝了一場酒。今日相見,全正和他們哥仨都以親家相稱。閑聊了一會兒,他們就開始進入正題。經過一番商議後,他們最後決定把一對新人成親的日子定在了三月初九。
接著,他們又把成親當天迎親和送親的諸多事宜確定了下來。
中午,陸廣原又請肖老大和肖老二前來陪客。由於柳紮根是晚輩,他喝了幾盅酒就到灶屋燒鍋去了,但柳全正卻隻能待在堂屋。陸家兄弟和肖老大哥倆唯恐柳全正喝不好,他們不時與他碰杯。熱菜還沒有端上來,柳全正就喝得語無倫次了。
半下午,紮根扶著全正坐上了西去的客船。一路上,柳全正吐了兩回酒。
回到柳家灣,柳紮根先把柳全正送回家。看到全正一臉蠟黃、走路踉踉蹌蹌的,全正的老婆少不了對他一番埋怨。把全正交給他的家人後,柳紮根就去了柳全忠家。
第二天早上,柳紮根趕往周家口的煙館去做工。柳全忠一家開始為狗剩的婚事做準備,全忠父子抽時間修葺狗剩住的兩間房子,又給他搭了一個草棚。夏氏婆媳為狗剩縫了兩條新被子,狗剩的三個姨媽每人給他送來一條新被子,唐庚的老婆被狗剩做了一件袍子。
二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楊家康和小秋正坐在屋裏閑聊,忽然聽到大門外有人喊:“家康在家嗎?”
“外邊有人喊你。”小秋說道。
楊家康站了起來,“這個聲音聽著可熟,”他笑著對妻子說,“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誰了嘛。”小秋笑道。
楊家康來到院子裏,“我在家裏哩,我咋沒聽出來你是誰啊?”
“家康,你是不是害怕管酒啊?”剛才的那個聲音又說道。
接著,他又聽到兩個人的笑聲。
楊家康緊走幾步來到大門口,他把門栓拉開,看見外麵站著兩個小夥子。
“家康,出去幾年你就不認識我了嗎?”
又聽到這個非常熟悉的聲音,楊家康借著月光上下打量了這個小夥子一番,他笑了起來,“你是阿坤!”
“對了,”阿坤高興地拍了拍楊家康的肩膀,“你總算認出來我了!”
“還是因為你的頭發跟穿的衣裳跟以前不一樣了,要不然我一見你就認出來了。走,咱進屋說話吧。”
二人隨楊家康來到堂屋,正在縫補衣服的小秋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站了起來,“兩位老總好。”
小遲笑著說:“我倆可不是什麽老總,我們就是人民的子弟兵。”
楊家康指著阿坤對小秋說:“小秋,他就是我經常跟你說起的那個阿坤!”
“小夥長得真俊啊!”小秋笑著對阿坤說。
阿坤笑了起來。
“阿坤,這位是誰啊?你介紹一下唄。”楊家康說道。
“我來做個自我介紹吧。”小遲笑著說,“我叫遲尊賢,他們都喊我小遲,我跟林坤都是遊擊隊員。”
“你們幾個坐下說話,我去灶屋給你們做倆菜,你們一會兒喝兩盅。”小秋說道。
“不用麻煩,我就是來找家康說說話。”阿坤笑道。
“讓她去吧。”楊家康笑著對阿坤道,“家裏來了客人,她比我還高興哩。”
小秋把那件衣裳和針線笸籮放在大方桌上,然後走了出去。
回來以後,楊家康聽說了一些有關盤龍觀和阿坤的情況,他就問阿坤:“你倆是從沙河北來的吧?”
“俺倆打周家口來。”阿坤笑道。
“你們現在住在周家口嗎?”阿坤接著問。
“去年夏天,日本鬼子不是滾蛋了嘛。他們的軍營空出來了,冬天俺就搬進去了,比住在漫天地裏強多了。”
“你們在軍營裏都幹啥啊?”楊家康又問。
“操練、學習文化!”小遲說道,“林坤也當過教員,他的拳打得好!”
“小遲才是真正的教員哩!”阿坤笑著說,“他什麽都懂,俺都喊他遲秀才!”
“阿坤,盤龍觀也燒了,你打算以後幹啥啊?”楊家康笑著問。
“以後就要成立聯合政府了。我可以種地,也可以進工廠做工啊!”阿坤高興地說。
楊家康說:“阿坤,去年蘭玉成又回來當保長了,聽說他跟現在的縣長打得火熱。縣裏沒收不少漢奸的家產,你去找蘭玉成,讓他把盤龍觀再蓋起來,再給你十來畝地,你以後的日子不就不用發愁了嘛!”
阿坤搖了搖頭,“我跟聶隊長到趙蘭埠口找過他一回,我覺得現在的蘭玉成跟過去那個蘭玉成不一樣了!”
阿坤看得不錯,現在的蘭玉成的確變了。
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沒有半個月,蘭玉成和他二弟蘭玉川就返回了廣川縣,蘭玉成先去找了曹發印。蘭玉成和曹發印以前就很熟識,曹發印就邀蘭玉成參與了沒收敵產和逆產的工作。
日本軍政部和憲兵隊的幾輛汽車被人開進縣政府,裏麵的金條、銀元、古玩字畫和高檔家具送進曹發印家。曹發印挑了幾樣古董連同一箱銀元讓蘭玉成送往開封的省政府要員那裏。
敵產清查完畢後,查封“逆產”的行動便啟動了。曹發印派手下幾名得力幹將把廣川縣城那些漢奸的家產都貼上了封條,他們的家人經過檢查後方可離開。他們這些人趁機中飽私囊,將“敵產”變為了“私產”,將“逆產”變為了“民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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