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苟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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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煌定若遠模擬結束】
    【模擬結局:您墜馬而亡,一無所獲】
    【模擬評價:您可真是死得一馬當先啊,死得很好,下次別死了】
    陸言:“……”
    陸言麵色微微扭曲,已然是無語了。
    模擬器濃濃的嘲諷他沒放在心上,當務之急是,要怎麽不死得那麽一馬當先,先保證自己在第一波衝擊中存活下來。
    這次模擬的身份十分尷尬,居然是個無惡不作的沙匪,很刑嘛。
    是個沙匪就算了,還沒有給陸言苟住猥瑣發育的機會,一進去就是打劫現場。
    打劫也就算了,開局就衝進人家正規軍的懷抱裏送死。
    陸言可沒看花眼,那個舉刀斬馬的人下手又快又準,利索得仿佛做過千百回,絕對是個狠角色!
    從他一言不發,直接斬馬的手段來看,應該是雷厲風行,手段狠辣的人。
    頭一個遇上的就是這樣的人,這不明擺著讓陸言送死嗎?!
    陸言忍不住唉聲歎氣起來。
    開局一個比一個難,幹脆別叫文物模擬器,叫宿主死亡模擬器算了。陸言暗暗吐槽。
    不過吐槽歸吐槽,正事還是要幹的。
    目前擺在陸言麵前的,有兩條路。
    一個還是一馬當先,第一個衝到前麵,陣前或求饒或使別的手段,爭取在斬馬人手下存活下來。
    然而這個選項完成難度太大,陸言唯一能保證圓滿完成的步驟,那就是繼續讓馬往前衝,餘下的他就無能為力了。
    出手那麽狠的人,會因為陸言幾句求饒就放過他嗎?想想都不可能。
    權衡過後,陸言選擇第二個選項:想辦法落後所有沙匪,讓他們先衝,自己則是苟到最後,再尋機逃跑。
    反正那些沙匪都說了,他這個身體就是個膽小的貨色,故意落後其他人,應該不會引起其他人懷疑。
    苟,苟就完事兒。
    那麽陸言需要學習的就是怎麽控馬,讓馬聽他的話別發狂。
    然而學會騎馬,特別是一匹邊疆的烈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在現在的都市生活中,連匹馬都難見到,更別說學會騎馬了。
    這可真難辦。
    沒辦法,陸言隻能紙上談兵,網上找來幾個教學視頻就開始看,這就算學習過了。
    真正去馬場學騎馬,那是不可能的,問就是沒錢。
    要是有人知道他居然雲學騎馬,就要真刀實槍的幹,怕是覺得他瘋了。
    就這樣,臨時惡補了一些騎馬的要點之後,陸言就開始第二次模擬。
    他現在還剩下十五個模擬幣,還有機會。
    【您已佩戴天賦:信服】
    【江水泱泱,雲海蒼蒼,華夏之風,山高水長……】
    【敦煌定若遠開始模擬】
    一睜眼,又是顛簸得厲害。
    學過要領的陸言這次學聰明了,沒有死揪著馬鬃不放,而是抱住了馬脖子。至於在視頻裏學習的一些專業術語,什麽跨接韁繩,什麽半減卻,不記得,統統不記得。
    陸言能采取最穩妥的方式就隻是溫柔的抱住馬脖子,不通過蠻力拉扯韁繩和馬鼻子角力。
    真是要命,馬的速度還是很快。
    陸言心中暗暗計算著自己和正規軍之間還剩下多少距離,盤算著以現在這種衝刺速度什麽時候能成功送死。
    旁邊的沙匪見他這樣,又在哈哈大笑,粗獷的聲音回蕩在沙漠裏,伴隨著馬蹄聲聽起來依舊十分渾厚:“哈哈哈看看這沒出息的臭小子!”
    “這窩囊樣,真是丟我們英雄好男兒的臉!”
    “別管他了,還是劫道要緊,根據得到的消息,這一次他們運的貨不少,人卻不多。把他們的兵器都給繳了,我們就可以擴充人數,劫更多的道!”
    陸言:“……”
    陸言默默無語,重新定義英雄好男兒。
    不過這群沙匪的消息是不是出了問題?
    作為死得一馬當先的陸言可親眼看見,那是一隊正規軍,各個腰佩長纓,身穿甲胄,一看就是能上場殺敵的主兒啊!
    陸言心裏雖然有所猜測,卻也不會提醒這些沙匪。
    被沙匪殺死的人,用沙匪的鮮血來告慰以不足以讓他們安息。
    沙匪們都不想理會“這個沒用的窩囊廢”,都害怕於陸言為伍似的,一個個策馬控韁,跑得更快了。
    馬蹄揚起沙塵陣陣,馬蹄聲響像心跳一樣密集。
    陸言被所有人都遺忘了,但他反而暗爽起來。
    因為他雖然沒有做到讓疾馳的馬停下來,但因為其他人都加速,所以導致他還是落到最後麵,變成了隊伍的吊車尾!
    雖然過程不一樣,但結果就是他想要的,這不就是殊途同歸?
    去吧,去送死吧,傻叉們!
    落在最後的陸言心中升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得逃,得棄馬逃跑!
    這隊人就是一盤散沙,估計是全滅的下場,如果他中途脫隊離開,說不定能活。
    然而這馬實在是太不聽話了。
    陸言無法做到馴服它,那就隻能舍棄它。
    好在這裏的地貌是沙漠,比起山石林立的山路,還算平坦也還算軟和。
    如果就這麽跳下去,可能會殘個胳膊斷個腿的,但是拚了!
    陸言發起狠來,連自己都不顧了。
    看著地麵的沙子,咬咬牙,一閉眼,陸言鬆開抱著馬脖子的手,雙腿一蹬,然後從馬背跳了下來。
    馬還在往前瘋跑,不過陸言已經脫離了和它的綁定,不會受到馬的製肘。
    因為身體的慣性,陸言跳下來之後依舊往前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皮膚狠狠擦過沙子表麵,帶起一道道血痕,陸言臉上很快就鮮血淋漓。
    最嚴重的倒不是這些皮外傷,最嚴重的是陸言的腿,和地麵狠狠撞擊之後,傳來鑽心之痛!
    當陸言穩住身形時,就發現他的腿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疼痛一陣一陣的,綿綿不絕。
    陸言臉一青,暗想完了。
    腿折了!
    陸言痛得想要罵娘,但憑著過人的毅力忍住了。
    雖然斷了一條腿,但至少保住了命。
    他拖著傷痛的腿往回爬,隻想離那個殺人場遠一點,再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