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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被毀,戰力被壓,還莫名被壓製了提氣,沒什麽戰鬥經驗的徐山雖然還沒有走到絕路,卻一口氣沒上來,在三人飛身上來時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而三人此時已經瞬間貼到臉上。眼看就要刺中他。
    作戰經驗可以讓人在戰術博弈中占據上風,就像相同條件下,不同人用同樣的卡組,結果卻不一定一樣。
    但計策的力量也是需要條件基礎的,就像平衡能力再強,也和飛不一樣。總要有落腳的地方。
    三個人,三把劍,預測幾乎失去意義。
    而這些獅子搏兔者,看起來也不是會輕視任何對手的人。
    反擊之路在一刹那間已經堵死。
    但武徐山此時卻並沒有任何著急的樣子,微微抬起頭看向三人,下一刹那已經離開原地。
    這三個人在必經之路上堵著,這個沒幾個窗戶的房間已經沒有一點可以衝過去的空間。
    如果他真的過得去,那麽這些人就打算帶他姐直接走了。反正他什麽也做不了,而且完全孤立無援。隻要行軍夠隱秘,夠快,他隻是旅途中大一點的蒼蠅而已。
    此時紀雪在一邊幹著急,拿出小小的骨笛一樣的小竹笛,卻完全想不好該什麽時候吹。
    似乎無論什麽時候都來不及了。下一刻徐山的命運仿佛隻有死路一條。
    要不是時間來不及,拉長這一段時間,此刻的心情再多泡一會,下半輩子就再也沒有什麽能打到她了。
    不過,能這麽想,還是武徐山從來沒在他眼前暴露過真實強度。就剛才那幾下,懷疑人生的她甚至沒能感受到徐山剛剛的速度有多麽可怕。
    如果順利,她很快就幾乎再也不會被什麽東西打擊到了。但事情並沒有這麽順利地著急讓她變強。
    那笛子突然之間被拉到她嘴邊,武徐山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輕柔得完全聽不出聲帶發生地響起:
    “吹。”
    紀雪在那一刹那愣了一下,那笛子在下一刻碰到她的嘴唇,叫醒了她。她來不及想什麽,一個短促而有穿透力的波動炸開,瞬間穿過了周圍這些陌生人的腦殼。
    不得不說這一下還是相當有效,竟然當真讓周圍的人眼睛短時間內失去了焦點。
    不過,以她的真氣強度,這一下自然沒有多餘效果。這兩下子,都是她媽媽教給她保命的絕招。
    她手裏死死地攥著那護身符,抓著護身符的手被那人失神時一抖,一下鬆開。紀雪整個人一下向後倒去。
    這真的是她最後的絕技了。這種樂器類的東西,聽多了都是可以適應下來的。
    本來她媽媽教她這驚魂調,是可以越很多級讓人心神不定,平衡不複的,對身法有很強的打擊效果。她媽媽教她這一招,也是給她用來保護徐山和她自己的。
    可以說,從一開始,她就明白這絕技必須好好練,這關係到生死存亡之際的救命稻草。
    她為了能保護好她這沒有血緣的弟弟,一直到今天還跟保姆一樣看護著他,完全沒有見過他們兩人以外的男性。但是,她卻唯獨疏忽了這根救命稻草。
    也許是強度不高的徐山在她專門連著吹時暈頭轉向時倒在她身上,那散大的瞳孔嚇到了她,也許是那隻從天上掉下來,被暈頭轉向的徐山拿起來,向她開玩笑時一人一鳥神似的眼神讓她感覺到腳底發涼,在那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練過了。
    她不知道靈魂是否存在,那驚魂調的名字,和那與奄奄一息的死鳥無別的眼神,著實給她留下了陰影。
    自此不怎麽修煉的她,實力自那時起,變得停滯不前。
    在這一天,她終於見到了必將迎來的東西。
    但命運,似乎並不打算給她這麽一次機會。
    護身符……那麽醜又那麽大的東西,如果我再做小一點……
    不,也許從一開始就來不及吧……
    紀雪在成功之後,卻選擇閉上了雙眼。
    她太弱了。自己都不肯相信自己。
    什麽都沒複習的考生,第一次考試看著自己有一多半不認識單詞的英語卷上自己幾乎全是蒙的答案時的心態,與她此刻的心情別無二致。
    未來被陰雲籠罩,此刻她隻能想到與自己一直保護的人同葬。
    盡全力想活下去,最後還是要落到這種下場。
    她已竭盡全力,現在她心裏唯一擔心的,隻有她放棄這麽多保護的弟弟,能否安息。
    在她連棺材板是滑蓋還是翻蓋都想好的時候,她的身體卻落在了站的很穩的徐山身上。
    她此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剛徐山抓著她,自然是不會暈的。要是暈了,就是她做的護身符質量有問題。
    這護身符是根據紀年那把刀定製的,照著抄當然沒那麽容易出問題。那瞬間的減速,把已經升天升了一半的她又拉了回來,她簡直不敢相信,隔這麽遠,護身符竟然起作用了。
    也在這個時刻,麵前三個殺過來的三人,其中一人瞬間被有著熟悉花紋的刀刺穿,失神的眼睛在被刺穿之後,甚至沒來得及讓表情有一絲變化。
    最不可能的救場來到了他的麵前。得有半年沒見過的紀年,在這個絕對沒有道理回來的時刻,回到了她的麵前。
    這種事發生的時候,她已經在懷疑自己已經死了。這種事,多像死後的幻覺。已經遠離勝利,就在最後時刻許以虛假的希望,讓自己得以安息。
    說真的,這種出現,真的隻有夢中出現,才比較合理。
    不過她還是有怨言的。這個時候,虛假的希望,還是和自己從沒有時間抱抱的弟弟抱一下更能讓她安息。
    在她向身後的徐山伸出手臂時,她又立刻被扶起,緊接著瞬間來到三人麵前一點,還來不及從幻想中脫身,重新回到現實。
    等她再次回過神來,已經離開了包圍圈,剩下恢複活動的,隻剩下了最後完整的三人和斷了四指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