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洛河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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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過洛水嗎?”就在牧笙思索之際,司纓洛想了想忽然問道。

    “洛水?”牧笙聞言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淡然道:“傳聞在遠古之時,洛河中曾淹死過神靈,而洛水,便是這洛河中的水。”

    “那你可知,我們身後著護城河,是如何建造的嗎?”司纓洛略微驚疑地看了牧笙一眼,她所知曉的傳聞與牧笙所說的略有不同。

    “你的意思是....”牧笙看了一眼身後那圍繞著城牆外圍建造的護城河,有些驚訝地說道:“這便是洛水?”

    “洛水究竟是否有傳說中的那般神奇我不知道,但這護城河的水,確實是洛水。”司纓洛看了一眼牧笙,頓了頓,繼續說道:“在建成之時,起初並未想過要開鑿一條護城河,畢竟在這個時代,一條普通的護城河對於整座城市而言,並不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根本無法阻攔魔獸的腳步。”

    “然而上麵偶然之際尋到了一處秘境,在其中發現了一條被稱之為洛河的河流,被盛裝在一個奇異的琉璃瓶內。”司纓洛臉上也帶著幾分好奇,望著陷入沉思之中的牧笙,回憶道:“當時父親帶我來過此處,我親眼見到那不足數寸的琉璃瓶內傾瀉而出的洛水,將這數十甚至數百裏的護城河盡數填滿。”

    牧笙沉默了片刻,轉身向著後方而去,轉眼越過了數百米的距離,來到了護城河的旁邊,向下望去。

    若用普通的眼光看去,這所謂的洛水與普通的河水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隻不過更加的清澈。

    從上方望去,能夠清晰地看到河底的泥沙,還有一些人工開鑿過的痕跡。

    牧笙轉頭看了一眼跟隨而來的司纓洛,皺了皺眉問道:“這洛水究竟有何作用,難道發現這洛水的人,便沒有提過?”

    “當初發現這洛水之時,自然被拿去做了很多的研究,但除了一點以外,其餘的似乎與河水沒有任何區別。”司纓洛回憶道。

    “哪一點?”

    “重量...或者說是密度。”司纓洛用略帶好奇的目光看向這河水,說道:“在等量的洛水與河水中,洛水的重量是河水的十倍。”

    “究竟少了什麽呢?”牧笙輕聲地自語道,腦海中飛速地回憶著有關洛水的相關信息。

    在遠古之時,華夏地區確實存在著洛河,被稱之為四方洛河,因為這洛河存在於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而其中最為著名的便是南洛河,雖然它沒有傳說的那般神奇,但所有知曉它的人,都對其存在著莫大的忌憚。

    因為這南洛河,曾經孕育了無數的河妖,或者說,這南羅河,便是無數河妖的棲息之地。

    這些河妖並不離開洛河,而之所以稱之為妖,便是由於所有接近洛河之人,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行者,皆會被無數的河妖所吞噬。

    倘若南洛河處於偏僻之處也就罷了,大不了繞道而行,然而不巧的是,這南洛河所處在的位置便是這南方的交通要道,若是換算成現在的位置來講,那便是鳳炎城所在之處。

    如此一條河流攔截在此,令所有人都隻得繞行,因為不論是從河流上空飛渡,還是從地底暗渡,都會受到河妖的“青睞”。

    久而久之,這樣的事情自然引起來所有修行者的公憤,所為的河妖說到底,也隻不過是比較強大的河獸罷了。

    所以一些因此而失去了朋友與親人的修行者聚集到一處,召集了無數強大的存在,一同實行了剿滅洛河的行動。

    戰鬥自然是血腥殘酷的,洛河成為了血河,長達數百裏的洛河,成千上萬的河妖被斬殺於此,而人類也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僅僅死去的修行者,便多大數萬人。

    為了防止這洛河中再生河妖,某位大能用他的本名寶器將這條被鮮血染紅的洛河收了進去,而這寶器便是司纓洛所說的琉璃瓶。

    琉璃瓶擁有著淨化的能力,能夠將收入其中的東西淨化到最為原始的狀態,然而直到這位大能隕落之際,也未能夠將這洛水徹底淨化,旋即將其封存放在了秘境之中。

    “如今整條防線多處都麵臨著即將崩潰的情況,而這由洛水所灌輸而成的護城河,恐怕便是唯一的希望。”四周的情況司纓洛自然也看在眼中,故而才會提起這洛水。

    “若真有辦法,城內的那些人又如何會棄之不用?”牧笙將目光從洛水之上收回,看向了司纓洛。

    “不知,自然無用。”司纓洛淡然道。

    “那你又為何覺得我知道呢?”牧笙那平靜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淩厲,他身上的秘密很多,這意味著每透露一分,便越危險。

    “我當然不知道,告訴你這些,也隻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畢竟這是我能夠想到的唯一方法,否則這數十裏的防線,即便你是主宰境,恐怕也無暇顧及吧?”司纓洛沉默了片刻說道。

    “洛水...”牧笙聞言,不在關注司纓洛,而是再次將視線投射到了護城河內,他自然知曉一些方法,但所能夠取得的效果如何,牧笙也無法斷定,畢竟這洛水自從被收取之後,便再也未曾出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若是這護城河再次誕生了河妖,那麽憑借如今人類的實力,恐怕這座鳳炎城便會成為一座死城,進出不得。

    但這種可能性並不大,畢竟河妖不可能再一日便孕育出來,並且這的確是如今唯一的方法。

    想到此處,牧笙不再猶豫,腦中飛速地回憶著恢複洛河的方法,一邊對著司纓洛說道:“通知所有人,和負責人說,是所有防線的人,都推到護城河後,然後交給我。”

    護城河與鳳炎城之間還有著一百多米的距離作為緩衝,護城河每個一裏,便有一座石橋,連接著護城河的內外。

    “你去辦吧。”司纓洛對著一旁的枼青揮了揮手,吩咐道。

    枼青聞言沒有絲毫的猶豫,悄然無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有個跑腿的真不錯。”牧笙瞥了一眼離去的枼青,這位青年並不簡單,當然,能夠作為殿皇之女的貼身護衛,想來也不可能太差。

    “喲......怎麽,對他很感興趣?”司纓洛饒有興趣地看著牧笙,誘惑道:“隻要你跟著我,加入斬魔殿,我讓他跟著你,也未嚐不可哦。”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牧笙聞言忍不住白了一眼,想了想說道:“鉤芺、南星、陽起石三種異草,魂幽、魄晶、啟心三種奇木,這些你有沒有辦法弄到。”

    問出口的牧笙對此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甚至已經準備通過天絡聯係城內緊急派送過來。

    然而司纓洛卻很平靜地點了點頭,她對於這些奇木異草有些一些研究,自然也知曉牧笙所說的這些東西,雖然談不上珍貴,卻也絕非市麵上隨處可見之物。

    她沒有說話,隻是點頭,那便意味著,她並不是隻擁有其中的一樣或幾樣,而是全有,這令牧笙有些驚奇,畢竟一個人身上不可能隨時攜帶著這些兒玩意。

    不過對此牧笙並沒有多問,畢竟如他所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她想說了,自然會告知自己。

    “我會用這三草三木煉製一些東西,你可會控炎決?”剛說出口的牧笙愣了愣神,因為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控炎決?你要煉丹?”司纓洛雖然不懂煉丹,卻也知曉控炎決乃是煉丹的一種控火法訣之一。

    “不,是煉製一種催化性的藥劑,來激發出這洛河中存在的東西,當然究竟能否成功,我也不能夠肯定,但就如你所說,死馬當活馬醫了。”牧笙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如今你看到的這條河清澈見底,但它剛入寶瓶之時,卻被稱之為血洛水。”

    “血洛水?”司纓洛喃喃道。

    “知道為何這洛水如此重嗎?”在知曉司纓洛不會控炎決後,牧笙不再猶豫,自己開始煉製起來。

    “為何?”司纓洛看著牧笙極為嫻熟的煉製手法,問道。

    “因為它裏麵存在的不僅僅是水,還有血,還有無形的魂魄以及別的東西。”煉製藥劑並不需要丹爐,牧笙一邊用控炎決點燃了司纓洛所給予的三種奇木,一邊講解道:“洛河曾有一場大戰,鮮血染紅了整條洛河,無數的強者隕落於河中,而此寶瓶雖有淨化萬物之效,但卻僅僅將那洛水中的血色給抹去了,其他的東西,都在,不知被寶瓶抑製了起來。”

    “竟是如此。”司纓洛帶著幾分驚奇看向這普通的洛水,心想難怪其密度如此之大,原來其中存在著別的東西,“那若是激活了這洛水,難道那些死去的魂魄都會出現?”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牧笙笑了笑,用三木所燃之火煉製著三草,並取出僅剩的兩顆仙草果實之一,丟了進去,“這寶瓶並沒有任何儲存魂魄的功效,經過千萬年的歲月,即便是神靈的魂魄,恐怕也早已消散於天地之間。”

    “那你不是說裏麵還存在著其他的東西嗎?”司纓洛皺了皺眉說道。

    “雖然魂魄已被磨滅,但意誌與執念依舊存在,並且這洛水中能夠誕生如此多的強大生命,自然有它的神奇之處。”在萬千的記憶中,牧笙也未曾找到有關洛河的最終秘密。

    按照常理來說,修行者在高空之中通過洛河,並不會對其造成任何影響,然而洛河中的河妖卻如同瘋魔了一般將這些修行者扯落於河中吞噬,這其中定然存在著一些不為人知曉的秘密。

    “意誌與執念?”司纓洛低聲自語道,似乎在思考著其中的關係。

    三草與果實化為漿液,然後相互融合在了一處,三木相互支撐,成三角之勢撐於地麵之上,釋放出三色火焰。

    “亡靈依靠著什麽控製這數以億萬計的死屍?”牧笙看著思索中的司纓洛,提點到。

    “似乎...的確很有用。”司纓洛微微一怔後,忽然明悟了過來,腐屍自然是依靠著身前那一縷執念以及亡靈所給予的死氣與怨力而存在。

    這洛河之中的意誌與執念或許對於人類無法造成什麽影響,但於這些腐屍而言,確是最致命的東西。

    “呼...”片刻之後,牧笙散去了三木之上的火焰,將殘木收了起來,沒燒完,自然下次還是能夠用的。

    一個白玉瓶出現在牧笙的手中,將那煉製完成的五彩液體收了起來,然後咬破了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其中,最後封了起來。

    看到司纓洛略帶好奇的眼神,牧笙解釋道:“由於這洛水在收入寶瓶之前以化為血洛水,這血自然是藥劑最為關鍵的東西之一,否則無法完全激發洛水的特性。”

    煉製完成藥劑之後,牧笙便發現,在那長達數十裏的防線上,一些瀕臨崩潰的隊伍已經開始向後退去。

    其實牧笙並沒有如此大的權力,使得所有人聽從他的指揮,甚至司纓洛,也沒有資格,這是一場戰爭,自然不可能讓一個少年或少女來左右。

    能夠取得如此效果,自然是因為這本來便是計劃之一,或者說,退守護城河,本就是最後的一道防線。

    隻不過牧笙將其提前罷了,當然,其中也存在著一些對於牧笙的信任以及對於司纓洛的尊重在內,畢竟就在數分鍾前,牧笙憑借著法陣,徹底滅殺了那令人畏懼龐然大物...峰屍。

    胡淵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那不斷後退的防線,緩緩眯了眯眼。

    按照這樣的速度,恐怕根本無法拖到城牆上的法陣完成。

    通過天絡,他自然也知曉了這是牧笙的計劃,或許是因為眼前的這一片僅有的光明,或許是因為牧笙在聖城驚人的事跡,令胡淵在略微沉默之後,選擇了相信。

    當然,除了相信,此刻他也沒有更好地方法。

    同樣站在城牆之上的,還有許許多多的。

    無數準備戰鬥的修行者。

    各大家族的人。

    其中自然也包括明月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