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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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風雪呼嘯的巨冬之夜。
    北境長牙部落的先祖圖騰傳來了奇異的響動,它表麵簡單粗糙的石頭紋路逐漸被金色的流光替代。
    一具璀璨潔淨的軀體從石製圖騰中剝落,他有著青年人類的模樣特征,高挺的鼻骨和深邃的眼窩中,其靈魂和意識正在被重新塑造。
    很快,迪米爾從這場超凡景象與周遭維京部落民驚詫的注視中走出,他的眼前隨即彈躍出一塊簡單的係統麵板。
    【稱謂】:迪米爾·長牙
    【技能】:氣運1、鐵骨2、強擊3、盾防1、跑動2、物品管理1、投擲2、單手武器3、雙手武器2、領袖魅力5、騎乘1、掠奪5、跟蹤0、偵察0、尋路0、占卜0、徒手格鬥2、洞悉破綻3
    【同伴】:37(長牙部落諸民)
    【俘虜】:0
    像是做了一場冗長繁華的大夢那樣,迪米爾知道了眼前這些事物的含義,也了解到自己成為一名維京人戰士的事實。
    “先祖的召喚!”
    “英靈殿的英雄歸來了...”
    “您就是我們的新首領了。”
    在一眾維京人的擁戴和歡呼聲之中,迪米爾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長牙部落的首領...了嗎?
    “我不同意!”
    不遠處的長屋旁,一名頭戴花環的俊美男子怒視著被眾人環繞的“天選者”發出異議,這不禁讓迪米爾感到了一些困惑。
    按照剛才的理解來說,係統或者說那種偉岸至高的萬物因果,已經讓自己成為了命定之中的新任部落頭領才對。
    “出現了異議之人,那麽...”
    迪米爾瞥視了一眼係統麵板,那裏存在的【同伴】數量已然從三十七變為了三十六。
    “我接受你的挑戰,打敗我吧,你就可以奪回你死去父親的位置。”
    迪米爾接過了前任族長之子的話茬,二人注視著彼此在雪地裏踱步。
    意識到事態發展的其餘維京人圍成了圓圈,向這場戰鬥發出戰吼和咆哮的敬意。
    有部落民拋給了迪米爾一把鋒利的鐵劍,那挑戰者手中亦持有著利劍。
    二人很快發起了對衝,但在迪米爾眼中,對方的一步一動皆被放慢,那些破綻和不正確的架勢在他眼中出現得愈發多起來。
    於是他順著那些機會口子,狠狠遞出鐵劍的尖端,這金屬武器劃破了俊美男子的喉嚨,然後洞穿,諸多鮮血噴灑在潔白的雪地裏。
    “...”眼前這家夥捂著脖頸上的致命傷口,甚至無法出言,他最後看了迪米爾一眼然後摔倒在雪之上。
    在周邊人歡呼的慶祝聲裏,迪米爾果斷割下了死敵的首級,他俊美的頭顱很快便被奇異輝光所包裹。
    【打造該物品?】
    係統麵板的提示轉瞬出現,迪米爾卻先命人將那族長之子剩餘的屍身收斂起來,按照維京人的習俗用石錘碾磨成肉糜喂給船艏的惡靈。
    在溫暖宜人且有漿果藤和肉幹懸掛的首領長屋裏,迪米爾坐在領主的高位上,召見了部落的諸名戰士,他們比尋常的部落子民更加高大魁梧,有著皮革甲和鐵環的裝飾。
    然後迪米爾也了解到,這個長牙部落究竟有多麽渺小了,甚至比起整個冷原來說隻是一顆微塵的指甲蓋那麽不起眼。
    “唔……”
    迪米爾這時候才感覺到了一些嚴峻的意味,事實上他不是純粹簡單的穿越者,而是一名奪取了穿越者靈魂的英靈“選召者”,但他曾被打敗,失去了更多的悠久記憶。
    “不過,這些並不著急...冬季還很漫長。”
    於是迪米爾在眾人的注目眼神裏,從大桌上拿來了那顆族長之子的首級,這時候他用靈魂力量按動了那【確認打造】的選項。
    緊接著,五官俊美的頭顱下那些流血開始幹涸,一種深紫色的華光將它裹住,變得有些妖豔起來。
    【美人顱獲】:超凡物品,裝飾於身邊,可以增長微弱的威權和領袖魅力。
    “嗯,不錯的戰利品。”
    迪米爾感到滿意,向那些部落民宣告宴會的開始,他們很快就沉浸在難得的痛飲爽食之中,這有些無節製,甚至會糟蹋一些庫存。
    但這些對於迪米爾來說並不重要,他的眼前彈出了一道士氣提升的係統彈幕,這才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目的。
    他需要鼓舞士氣,然後出發劫掠,甚至無須耕作,因為有人替他們做了這些,再加上冷原的氣候不適合大多尋常植物的生長。
    “歡喜吧!這是我成為首領的一天。”
    迪米爾感到了久違的疲憊,這名複生的英靈很快就枕著自己的左手腕骨,酣睡在高位之上進入夢鄉。
    在睡眠中,迪米爾看見了那輝煌的大殿堂,諸多超越凡世的戰士在其中盡情搏殺,甚至不需要任何的休眠。
    而在更遠方,一位巨人向身邊的侍女索求著一份足以鋪就整座宮殿的長卷軸,那名單之上用盧恩字母寫著許多英雄的大名。
    “這其中就有你的。”
    那巨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轉身過來看望著迪米爾,說了一句話,這讓他感到由衷的喜悅和寬慰。
    但這夢寐在不久之後的時刻裏順著更多的記憶流入幽冥。
    刺骨的寒風之中,迪米爾從熊皮大床榻上醒來。
    這時候昨晚宜人和溫度和歡樂的盛宴氣氛早已經消散得不見蹤影,迪米爾走出了領主長屋,在惱人的風寒時節中,部落民掙紮著召集人手。
    “這風雪比之前更加恐怖了。”一名婦人低聲說道。
    “我們的存糧好像不太充足...”一名老者在倉廩旁駐足。
    “年輕的戰士們需要成長。”一名戰士長看向那些尚不足十五周歲的少年,他們眼中有強烈的渴望。
    “很好,我將滿足這一切,我們出發。”迪米爾手掌一揚,船隊的準備開始了,他們將躍過冰冷黑暗的海峽,前往更遙遠的地方。
    “為什麽不去冷原的深處?”幼童向母親詢問起來,他的目光裏滿是好奇和疑惑。
    “那些野獸不是凡人可以抵抗的。”通過臂環試煉的精銳勇士聽到了這對話,哈哈大笑地告訴了那孩子。
    “總有一天,我們也可以征服冷原。”迪米爾的聲音逐漸在海霧裏消失。
    冰洋之上,他的船團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