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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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久沒這麽安穩地睡過了,一夜無夢,醒來感覺到渾身輕鬆。
    這個星空模擬器真的很不錯,我在心裏給金鳴加回一分,下次見到他的時候,我打算和他說一聲謝謝。
    不過下次再見到他已經是兩周後的事情。
    不止是他,還有左池,都突然消失了,連個招呼也沒打。
    我終於忍不住問優祺:“左池去哪裏了?好像很久沒看見她了。”
    “你沒發現金鳴也不見了嗎?”優祺神秘兮兮地靠過來說。
    “哦~是哦~”我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你這個人的洞察力也太差了吧。”優祺擺出一副長官的姿態,“要多加訓練才是啊。”
    “是,長官。”我恭敬道。
    “嗯~”優祺十分滿意。
    “所以他們去哪裏了?”我繼續問。
    “不知道啊。”優祺聳了聳肩。
    我噎了一下,十分無語,埋頭吃飯。
    “哎?你怎麽不問了?”
    “你不是你說你知道嗎。”
    “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嗎?我可能就是賣個關子啊,你要是想知道你就要繼續問啊,你怎麽能這麽輕言放棄呢?這可不是個好品質。“
    “我隻是隨口一問,愛說不說。你怎麽話那麽多。”我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哼,嘴硬,我知道你想知道,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
    “閉嘴吧,我不想聽。”我捂住耳朵道。
    “長官說話你怎麽可以不聽!這樣很沒有禮貌你知道嗎?”他扒開我捂住耳朵的手。
    “要說你就快點說。”我咬牙切齒道。
    “哦,其實也沒什麽,無非就是執行任務去了唄。這是經常的事情,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我暗暗發誓,下次再也不會問他問題了,每次都要多費口舌,還要聽他說那麽多廢話。
    然而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優祺完全不像現在這樣淡定,因為左池受傷了。
    “媽的,那幫狗東西!”優祺生氣地罵道。
    “安靜。”左池皺著眉,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早晚有一天要這幫孫子好看!”優祺小聲地咬牙切齒道。
    “發生什麽事了啊?”木子一臉擔憂,削了個蘋果堵住優祺罵罵咧咧的嘴。
    “有入侵者。”左池憤怒道。
    “什麽?怎麽可能?他們怎麽能進來?”木子顯得十分吃驚。
    “不知道,那人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左池道,她隨後看向我。
    我露出疑惑的神色。
    “什麽能力?這麽厲害!”木子道。
    左池沒有收回看我的眼神,她有些遲疑道:“瞬間移動。”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我瞬間僵硬,糟糕。我咬咬牙,努力保持平靜,正要開口。
    木子一把握住我的手,道:“肯定是搞錯了,怎麽會有人的能力一模一樣的呢。哦,我知道了,那人其實是會隱身呢。”
    左池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或許吧。”
    沒有或許,我知道是爺爺派來的人,他當初將蒙梓的能力分離了出去,果然是另有所圖。但他完全沒告訴我,讓我陷入了目前這樣十分被動的局麵。
    木子非常信任我,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左池這樣看我,就代表她懷疑我。
    大家各懷心事,直到離開都沒有人再說話。
    時間不早了,優祺留下來陪左池,木子和我準備回去。
    回去的路上,木子忽然叫我:“蒙梓姐姐。”
    “嗯?”
    “你也覺得是瞬間移動嗎?”
    “真的不可能有兩個人擁有同樣的能力嗎?”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不可能的。雖然是否擁有超能力是天生注定的,但是會獲得怎樣的超能力是後天開發來的。每個人的思維方式都不一樣,就算很像,也不可能完全相同,而即使隻有微小的差別,能力就會千差萬別。所以不會有人的能力一模一樣。”
    “如果,真有兩個人的能力一模一樣那意味著什麽?”我接著問。
    “意味著原始能力者的能力被轉移了。”木子說著,聽上去十分難過,“被拿走能力的人會...”木子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會怎樣?”
    “會死的!”
    我看著她,想到了我的母親,我和母親的能力是那麽地相似,難道...
    “你的意思是叔叔的死是因為他的能力被人拿走了是嗎?你是不是在雨國查到了什麽?”
    叔叔?我一時沒有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我仍然答:“嗯。”
    木子激動起來,“你查到了什麽?”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轉過頭,不去看她。
    “哦……”木子有些失望,她悶悶地說“那如果你需要我幫忙,就一定要告訴我啊,不要什麽事都藏在心裏。”
    我有些驚訝地回過頭看著她,她輕輕地抱住了我,小聲道:“其實我知道你一直有心事。我不知道你一個人在雨國都經曆了什麽,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非要你說的。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小,幫不上什麽忙,但是隻要你需要,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
    “木子,謝謝你,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輕輕拍著她的背,想她似乎也不是看上去那麽天真,她其實很懂事。
    欺騙她讓我感到無比歉疚。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蒙梓已經死了,她會有多難過,在那一天,她知道她這些日子來真心對待的是殺死蒙梓的凶手,她又會對我多麽憎惡。
    我無法想象。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看著滿屋子的陳設,大多是木子為我置辦的。
    如果說蒙梓對我來說就像沙漠孤寂的夜晚裏燃燒的篝火,那木子就是冬日裏的暖陽,即便我知道她的喜歡不是對我,而是對蒙梓,但我仍然控製不住地喜歡她。
    我想如果我不是雨國人,也許我也可以和木子成為朋友。可我們偏偏是敵人,甚至我對她來說是仇人。
    我終於明白了爺爺對我的提醒。
    我摸摸了手指,感受不到聯絡指環的存在,我不知道如何主動同爺爺取得聯係,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他。
    我嚐試入睡,但這個夜晚平靜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