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留下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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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朝過後,荀爽趙謙王允被劉協留下,新晉官員被上級留下談話,這是很常見的事情,所以荀爽等人一點都不意外。
    “黃中郎將。”劉協給黃鬆提示了一下。
    黃鬆是五官中郎將,是光祿卿趙謙的副手,劉協讓黃鬆留下來,其實就是告訴趙謙,黃鬆與自己的關係。
    當然,趙謙不會傻得直接與劉協開戰,去為難黃鬆,所以表情自然的接過黃鬆遞過來的簡牘。
    三人看來一眼手中的簡牘,不明白劉協的意思,荀爽開口問道:“陛下這是何意?”
    “司空,這上麵的人,想必司空也很清楚他們的情況,朕要司空離職的時候,把這些人帶走,沒問題吧。”
    荀爽是從光祿勳到司空,劉協給出的名單就是光祿勳之中的官員,荀爽之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情況。
    皇上要自己帶走這些人,這就是說,皇上要清理光祿寺的官員。荀爽臉色變了變,不過沒有過多說話,隻是拱手應道:“遵旨。”
    “啟稟陛下,臣手上這些人,可是要招進光祿寺?”趙謙自然想到,荀爽從光祿寺帶走了人,自己去光祿寺,自然就要補充人手。
    “正是,你去光祿寺上任過後,想辦法把這些人招到光祿寺。”劉協也不藏著掖著,明確的回答。
    “陛下,這些人隻要陛下一道詔令,就可直接安排,為何大費周章的讓臣等去安排?”王允勢力問道。
    劉協見王允開口,知道有些話需要明說,於是開口說道:“三位愛卿,從劉清之死到劉器身亡,不知都三位有什麽想法?”
    “陛下是說,董卓狼子野心,暗中打擊那些一心為國的官員,削弱朝廷的勢力?”荀爽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隻不過荀爽的思維還是處在士族的角度,沒有說出袁隗也在削弱朝廷的勢力。不過荀爽能夠意識到這一點,也是不容易了。
    “啟奏陛下,除了這上麵的名單外,臣能不能把一些用慣了的人調到身邊?”王允開口,其實是在試探劉協。如果劉協不允許他們壯大力量,勢必不放心他們,他們就應該小心一些。如果劉協同意他們壯大力量,這就是間接同意他們對董卓動手。
    “可以,朕之前曾經賞了太仆四成收入,今後立功,朕也不會吝嗇。”劉協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言辭之中,支持之意尤為明顯。
    王允身邊,劉協早就安排了人手,這些人在劉協的扶持之下,已經在河南尹占據了重要地位。王允要走,勢必從這些人中挑選一部分,所以劉協放心的讓王允蹦躂。
    “臣等拜謝。”該說的說了,該問的問了,三人一起施禮,出了皇宮。
    路上,趙謙見四下無人,於是輕聲問道:“荀司空,陛下這是什麽意思?”
    “趙兄,陛下詔見我等三人,這是意識到了董卓的危險。要我們壯大自己的力量,以便鉗製董卓。還望趙兄不要辜負陛下所托,成為陛下得力的臂膀。”荀爽輕聲說道,言語之中有拉攏之意。
    “隻是,董卓已經是相國了,我們明目張膽的與董卓做對,恐怕······”趙謙擔心也不是沒道理,董卓已經是相國了,總覽政事。趙謙隻是一個光祿卿,不管軍權還是政權,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趙兄,陛下可沒讓我等與董卓鬥,隻是讓我們壯大實力,以便牽製董卓。”荀爽耐心的勸道,隻不過眼底的失望很是明顯。
    出了皇宮,三人告別,趙謙獨自一人向西,王允和荀爽向南。
    “司空剛才之話,恐怕不是真話吧。”洛河旁邊,王允看著河裏的倒影說道。
    “子師真是明白人,隻不過,陛下怎麽看出我等對董卓不滿,難不成是子師向陛下透露的?”荀爽盯著王允,一臉嚴肅。
    “慈明兄這可是冤枉允了,我們這個陛下啊,可別用常人的眼光去看。當初何進用了多少辦法,也沒把陛下怎麽樣。前段時間,允利用羽林軍軍服改革試探了一下,陛下立刻給了允四成繳銅,就連袁隗和李儒都沒看出來。”王允說道,佩服之色溢於言表。
    “如此說來,此事可期?”荀爽說道。
    “陛下那邊應該沒問題,倒是趙謙,恐怕······”
    “陛下讓我們暫時儲備力量,並沒有讓我們馬上發難,至於趙謙,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不說。”
    “一切按司空安排做。”王允拱手。司空主官太仆寺,王允自然不能明著得罪自己的頂頭上司。
    “你我兄弟,不用這麽拘禮。”荀爽笑道。
    ******
    雪花紛紛揚揚的灑落,崇德殿的紅梅上蓋了一層白色,煞是好看。
    “陛下,今天還去羽林署嗎?”潘穎問道。
    “去,武藝同讀書一樣,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一旦停下,那就荒廢了。”劉協笑著說道。
    荀爽王允的手腳很快,劉協安排的名單已經到位,那些世家安排在光祿寺四署的奸細全部被排除出去,現在的五官郎署、左右署、虎賁郎署全是劉協的人。
    加上羽林郎,整個皇宮的郎衛,就是鐵板一塊,誰要想進來插一腳,都是不容易的。
    大雪天氣,農民們都窩在家裏取暖,在缺衣少食的大漢朝,這是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要說大漢朝哪裏充滿活力,大家都會說是光祿五署。
    大雪似乎並沒有壓製住羽林軍的激情,雪花落在士兵們的槍尖上,下一刻就被抖落在地。
    嗬哈,士兵們訓練的聲音響徹雲天。
    不光是羽林軍,羽林衛也在訓練,更讓劉協感動的還有羽林女兵。
    前麵,一隊人集中在一起,一個漢子在前麵訓話,這是剛上任不久的羽林郎軍正崔筠,崔筠雖然是崔家旁支子弟,但是確實大家族崔家的人,自然在羽林郎中有些威信。
    隻聽崔筠大聲吼道:“你們還是漢子嗎?看看你們旁邊,那些女兵都比你們起得早,練得認真······”
    劉協尋聲望去,一個個羽林郎低著頭,沒有一人反駁。
    說都知道,武藝要勤練不輟才有成績,可是這天實在是太冷了,過去這樣的天氣都是不練兵的。
    但是,人家女兵和殘疾人(太監)都在辛苦的訓練,自己好歹是個漢子,是一個健全的人,怎麽能夠不練呢?
    沒有理由反駁,隻能白白的挨軍正的罵。
    “崔筠,不要罵了,這樣站著容易凍壞,還是操練起來吧。”劉協心中高興,自然給羽林郎們說點好話。
    “遵命,陛下。操練。”終於解脫了,羽林郎們五人一組,開始操練。
    雪花落在他們身上,很快就被熱氣融化,掉落在地上。
    “走,去五官郎署。”劉協笑著說道。
    五官郎署,早就知道羽林郎被崔筠罵了消息,這時候已經操練起來。不光五官郎署,劉協在幾個署轉了一圈,沒看到哪個署的士兵偷懶,心中滿是喜悅。
    “讓廚房燉肉湯,下午訓練完了,給各署的士兵送去。”劉協吩咐道。
    “遵命。”潘穎笑眯眯的下去安排去了。
    陛下就是這點好,隻要你肯付出,陛下就舍得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