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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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困此西域之地,穿行於山穀之間,耳畔裝x之聲不絕,恐生額外之事端,故,不理會其妄言。
    然,路終有其盡,言終有其窮。
    暮色蒼茫。
    在太陽西斜,阿克裏西俄斯討了個無趣,迎來短暫沉默後不久,兩側逼仄的群山豁然分開,山穀前方,地勢略有下陷,形成好似盆地般的地形,不遠處的淙淙溪水如看到樂園的孩子,歡快的朝前狂奔,匯入從山穀左側流經的一條河流。
    目力盡頭,盆地最高處隱有人造建築的屋頂掩映其間,身旁不遠處,三四米寬的土路蜿蜒至盆地中的樹木之間。
    “看,那裏便是奧林匹亞!!!”
    阿克裏西俄斯一手拍著孟岩肩膀,一手指向盆地中的凸起,頗為傲然的說道。
    阿克裏西俄斯:看看,看看,震撼吧!崇拜吧!該死的、沒有見識的野蠻人!
    孟岩疲倦的麵容不覺間多了點什麽,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人這種生物終究是群居的,幾日來的疲倦湧上心頭,幾人均是不覺間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仿佛遠處的城市可以滿足自己所有的需求一般。
    所謂望山跑死馬,從山穀出口看也就那麽點距離,真走起來,又是兩三個小時方才見到林間那石塊壘砌的城牆。
    爬滿藤蔓的石牆不算太高,也就三米左右的距離,腳下道路與石牆的交匯處開有一處四米左右的大門,此時兩扇以不知名木材拚接的巨大木門徹底敞開,兩名戴盔穿甲的士兵手握一人高的短矛,腰掛青銅劍,有一搭沒一搭的分立城門兩側,說著自己身邊發生的瑣事。
    阿克裏西俄斯整了整衣衫,一手撩著披在身上的外袍,一手扶上腰間寶劍,下巴微揚,昂首闊步朝前走去。
    在他身後,兩名侍衛自覺並排跟上,似是訓練過無數遍,落後在他身後半米處不遠不近——大人物的感覺嗷一下就上來了。
    孟岩那目瞪口呆的般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一側的達芙妮。
    “咩!”
    少女歪頭就是一擊白眼,打消孟岩尋找認同感的想法,當先跟上,懷中小羊嘲笑般的叫了一聲,烏溜溜的黑眼睛倒影出旁邊人的一臉苦笑。
    “站住!!!”
    兩根短矛交叉擋在身前,孟岩抬起下巴,沒好氣的開口道:“幹嘛!”
    兩名士兵詫異當場,雖說伯羅奔尼撒的三股大勢力互相看不順眼,但在聖城看大門這麽久從未見過敢在這裏鬧的。
    “愣著幹嘛!還不讓開!”已經走進門內的阿克裏西俄斯回頭怒斥,按動漫中的說法,就是:一股隻屬於王者的霸氣從他那壯碩的身體內,透體而出,直接擊中兩名士兵心神,兩名士兵心下大......
    咳咳!!!
    兩名士兵還沒回過神,門內便有一位除頭盔外穿著全套皮甲的中年壯漢快步走來,銳利的眼神掃過,兩名士兵明顯顫了一下,隨後再次分立城門兩次,與初見時不同,短矛立於身子靠近城門的一側,目光也不在散漫,一股肅殺之氣彌漫在城門口。
    孟岩與來人目光交匯,下意識就要移開視線,心下駭然間輕咬舌尖,目光再次堅定幾分,迎著視線向前半步,宣告:不服來戰!
    來人疑惑霎那,看向阿克裏西俄斯,腰身微彎,開口詢問道:“您是...”
    “阿克裏西俄斯。”
    阿克裏西俄斯不輕不重的報上自己名字,隨後不再理會伸手一招,邁開虎步朝城內走去。
    達芙妮看了孟岩一眼,示意跟上。
    孟岩見來人退後半步,讓開位置,不在多想,與達芙妮一起跟上前方‘領路’的國王三人組。
    見幾人走遠,中年漢子抬頭看向幾人去的方向,走入一側小路,開始還不急不緩,見四下行人已經極少,腳下步伐不斷加快。
    就在漢子氣喘籲籲快要跑不動時,他停在了一處兩層的小樓之前。
    整理了一番身上衣著,深吸幾口新鮮空氣,壓下極速跳動的心髒,無視兩名站崗的護衛,邁步走進麵前的建築。
    “這則消息可靠嗎?”艾力彼一臉嚴肅的看向麵前的探子。
    “絕對可靠。”探子堅定回答,似乎怕對方繼續質疑自己的能力,補充道:“雅典成的大祭司親口承認的,現在估計已經有許多自認英勇的獵手趕去了。”
    聽到前半句時,艾力彼點了點頭,後半句卻是直接一聲嗤笑出口,沒有給探子口中的英勇獵手絲毫麵子。
    “大人,您...”探子疑惑不已,不明白艾力彼為什麽會是這種態度。
    “你也想去?”
    艾力彼直接挑明探子的心思,繼續開口嘲諷:“不要說美杜莎失去不死之身,就算她死了,你們也休想砍下她的腦袋。”
    見對方眉頭皺得更深,接著說道:“美杜莎隻是失去了不死之身,石化魔眼還在,另外,你可別忘了,她還有兩個姐姐跟她生活在一起!”
    “大人...大人...”
    呼喊從門外逐漸靠近,艾力彼一個眼神,探子自覺站到一邊,充當起了侍者。
    “大人。”從城門口趕來的士兵隊長快步進屋,還沒站穩,便彎腰先施一禮,表達自己臣服的態度。
    “哈哈!噢!薩姆斯!我親愛的朋友!”
    一句話四個感歎語,這一刻,艾力彼充分展示了自己雖然生而為神,但謙虛且毫不做作的性格。
    薩姆斯麵上一喜,開始了他的表...快速匯報起了艾力彼交代的任務進展:“阿克裏西俄斯剛剛進城了。”
    艾力彼將一杯自己親手倒的葡萄酒遞到薩姆斯手中,輕拍了下對方肩膀,以資鼓勵:“他去哪了?知道嗎?”
    “看他們走的方向應該是去驛館。”說完,見艾力彼沒有回話,補充一句:“大人放心,回去後我安排人盯著他,隨時向您...”
    “哎,都是一家人,我也隻是對他突然出現在這附近感興趣而已。”
    艾力彼又拍了拍薩姆斯的肩膀,打斷對方接下來的不敬話語,表明自己隻是關心對方,並無其他心思。
    “明白,明白。”薩姆斯說完識趣的就要告退,突然想起那個衣著怪異的年輕人,便不經意的說道:“大人,阿克裏西俄斯身邊有一個穿著怪異的...”
    艾力彼猛地轉頭正視對方,急切道:“是不是不均勻的綠色衣著?”
    “啊?”薩姆斯沒想到艾力彼這麽大反應,回憶了下城門口的記憶,肯定道:“對,而且看樣貌不像是.....”
    葡萄酒的香氣彌漫在不大的房間之中,屋子中火把亮起,忽明忽暗間,艾力彼麵無表情的蒼老麵孔格外陰沉。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薩姆斯最後隻得給了一旁的侍者一個歉意的眼神,退出了屋子,畢竟大老板是奧林匹亞的大祭司,自己可以跪舔艾力彼,但絕不能忽略大祭司安排的任務。
    時間已經不早,探子開口打破屋內平靜:“大人,有一件情報,我不知道與剛才的事有沒有關係?”
    “呼~”
    呼出口氣,艾力彼平靜開口:“說。“
    “聽衛城內的祭司私下流傳,當日海皇進入神殿之前,也曾有一位外邦人出現。”探子小心翼翼的說著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
    “什麽意思?”艾力彼回過神,不解的問道。
    “據說,隻是據說,當時海皇非禮美杜莎時,被一個外邦人打斷了。”說完,探子自己先說出了其中的漏洞:“這消息太假了,除非主神,否則誰能與海皇大人抗衡,所以當時也沒有仔細打聽,剛才聽到薩姆斯的話,覺可能對您有些幫助。”
    “快去,現在你就去雅典城,將這則消息調查清楚。”艾力彼趕忙安排到。
    “大人,不是我不想打聽,實在是.....當時在場的...”探子為難的說了一般,剩下的他覺得艾力彼應該明白。
    “去,將消息調查清楚,無論什麽代價!”
    艾力彼自然明白對方猶豫的原因,神廟內的祭司怎麽可能輕易將自家神廟的醜聞公布出來,能得到波塞冬非禮美杜莎的消息還是因為當時的動靜太大。
    至於外邦人的消息,艾力彼心中隱隱有些感覺,那個外邦人與自己知道的這個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