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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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鬆宜聽到“喜歡”這個詞的時候,麵上一點波瀾也沒有,喜歡他
別以為他不知道孟餘餘的意圖是什麽,把他當工具人使呢,好幫她去追秦俊宇
他要真有這閑工夫,能刷不少真題卷子了,他麵無表情道:“她太蠢了,不教。”
“嘿!我說你這人咋說話這麽難聽呢!什麽叫餘餘蠢,她這是可愛,她也不笨好吧,教一教還是能拯救的。”
陳鬆宜轉身,留給楚梧桐一個清冷的背影:“不感興趣。”
楚梧桐同情的看了斜對麵的孟餘餘一眼,真是啥眼神啊,能看上陳鬆宜這種書呆子。
她摸著下巴,眼珠子一轉,身為孟餘餘的朋友,她得幫助她實現願望才對,暗戀是吧,她得助攻幫她把陳鬆宜追到手。
楚梧桐瞬間覺得自己任重道遠,責任重大。
她低頭發了一條消息給孟餘餘,告訴她陳鬆宜的位置。
孟餘餘立馬看向斜對麵的楚梧桐,楚梧桐衝著她比了個ok的手勢,孟餘餘心裏感動得不行,好姐妹,等她成功以後一定好好請楚梧桐吃一頓。
在楚梧桐的幫助下,無論陳鬆宜躲在哪裏,都會被陰魂不散的孟餘餘找到。
楚梧桐頗為欣慰的看著已經被孟餘餘煩得無處可躲的陳鬆宜,深藏功與名。
……
風清越的外婆是在周二的這天來的,風清越下午放學以後,回家就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抱了個滿懷。
喬老太今年才六十五歲,身子骨硬朗,穿著樸素,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洗衣粉香,跟林老太的味道很像。
她抱著風清越就一個勁的哭,還是顧冉嶠來勸,才把老太太勸好。
晚上,喬老太就拉著風清越講了顧冉嶠以前為何會把她弄丟的過往。
這還跟她已經去世的小姨有關係,也就是路以昭的媽媽。
喬家以前並不富裕,生活在距離臨城周邊三十公裏外的一個小鎮上。
小鎮名叫仟風鎮,是一個風景秀麗的小鎮。
路以昭的媽媽叫喬念,跟顧冉嶠是雙胞胎,因為兩姐妹從小就生得好看,在小鎮上很受關注。
顧冉嶠學習好,喬念就差些愛玩。
讀到高二就不讀了,鉚足勁跑到外省打工,一走就是五年。
喬老太對小女兒心灰意冷,便著重的關注大女兒,顧冉嶠也出息,成績好,跳級保送京大,大學才畢業就匆匆忙忙的跟風嶼結婚了。
喬老太一問才知道她懷孕了。
風嶼也是仟風鎮的人,比顧冉嶠大六歲,兩家是鄰居,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顧冉嶠之所以跳級也是因為風嶼,兩人都是學霸,風嶼高中畢業的時候,顧冉嶠才剛上初中。
風嶼畢業就去了京都警校,還沒畢業就直接去警局實習,後來回到自己的家鄉臨城,為自己的家鄉做事業,守護臨城的人民。
喬老太對風嶼也是知根知底,知道兩人在一起後也沒反對,隻是未婚先孕玩得太大了,好在不顯懷的時候扯了證辦了婚禮。
在顧冉嶠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喬念回來了,還懷孕了,整整五年,喬念連封信都沒有寄回家,更別說逢年過節回家。
她回來以後,喬老太才得知,喬念被外麵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被男人騙了,騙了心又騙了身,那個男人消失了,她自己無助的懷著孕回來。
再後來,顧冉嶠生下了風清越,那時候喬念懷孕才四個月,聽聞她找到那個男人的消息,又背著喬老太悄悄跑去了大城市海市。
喬老太擔憂不已,恰逢顧冉嶠當時對風嶼一肚子怨氣,便把孩子丟給他,自己跑去海市尋自己的妹妹,找到喬念的時候,顧冉嶠才知道那個騙喬念的男子是個富家子弟,在拋棄喬念以後就跟豪門千金結婚了。
喬念被這家人打了出來,懷孕七個月,差點流產,她把人送去醫院,喬念九死一生生下路以昭,但因為是早產兒,心髒方麵有些問題,隨時可能夭折。
顧冉嶠便在海市照顧喬念幾個月,她一邊氣風嶼這麽久也就最開始給她發了幾條消息,後來便對她不聞不問,氣不過的她,也不給風嶼發一條消息,於是便冷了幾個月。
後來,她接到了喬老太打給她的電話,告訴她風嶼去世兩個月了,風嶼的父母接受不了唯一兒子去世的消息也跟著病倒了。
她的孩子也不見了,當時他們的家境並不富裕,她找了很多地方,問了風嶼工作的地方,也沒問出孩子的下落。
在她崩潰的時候,遇見了願意對她伸出援手的紀姐。
幾人坐在客廳,聽著喬老太把這件事娓娓道來,路以昭沉默了下來,他打開懷表,裏麵喬念笑得燦爛,他的媽媽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在他七歲的時候就因為鬱結去世。
這是心病,無藥可醫。
他的名字是喬念取的,隨的那男人姓。
他挺討厭這個姓的,他的媽媽溫柔天真還傻。
喬老太眼眶微紅,臉上都是褶皺,她拉著風清越的手,語氣懇求:“清清,你千萬別怪你媽媽,她不是故意把你丟下的,她已經拚盡一切去找你了,她心裏真的很苦,每年你生日的時候,她都會買一件公主裙放進禮盒裏,從一歲到十七歲,從沒間斷過。”
風清越這才抬眸看向顧冉嶠,她眸光溫柔的看著她,眼裏帶著淺淺的淚光,嘴邊含著淡淡的笑意,在這樣一種目光下,風清越緊緊包裹住的心慢慢鬆動。
她看向喬老太,又垂著眼睫,紅唇輕啟:“我從沒怪過她,我小時候隻有奶奶對我好,我偶爾會想我的爸爸媽媽在哪兒,為什麽不要我了,我不敢問,我怕奶奶也不要我了,其實,我……一直在等,爸爸媽媽回來。”
顧冉嶠眼淚無聲流下,她用手擦了擦,始終覺得自己虧欠風清越太多了,多得她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彌補,她錯過了她的童年,所以就算兩人住在一個屋簷下,風清越依舊不跟她太親近,她每天笑著,實際上心裏早已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