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金竹月的心事【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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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月也不等他,自顧自地離開了。
原地宗閑搖了搖頭,搞不懂她為何會突然惱怒。
隻看得出她和嚴公子確實沒有什麽特殊關係,那麽此事應該另有隱情才對。
隻不過這種事到底是金竹月的私事,宗閑也不願多琢磨,反而對剛才金竹月施展出的飄忽步法有了些許興趣。
他腳步加快沿著原路返回,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武館繼續修煉武技打熬身體。
……
城西的一處闊氣宅院內。
金竹月換了一身得體的練功服,正在內院的訓練場上對著一個釘著鐵皮的硬木樁不斷地擊打著。
使得是她從小練習的天鷹爪!
這世間的爪法,大路分為龍爪、虎爪、鷹爪三種。
龍爪為四指並攏,拇指伸展,腕節屈向手心。
虎爪是五指各自分開,第二、三指骨向手心彎。
鷹爪則是四指並攏,拇指張開,四指朝著手心彎曲。
這三種爪法特點鮮明,各有所長,其中又以龍爪功最為深奧難練,其次是虎爪,最次為鷹爪!
隻見金竹月每次揮爪出擊的時候,竟有淡淡的氣流附著,每一下落爪都能在木樁上留下前大後小的兩個孔洞。
但她手中的勁力時隱時現並不連貫,距離外勁期似乎隻差臨門一腳,也許再過幾日、十幾日便能水到渠成的突破。
這樣的境界幾乎快要媲美各館武師了。
要說藏拙方麵,她和宗閑還真算是一路人!
天下武功,殊途同歸,境界步驟大致相同。
然而想要將武技的威力發揮到最大,需做到內外結合。
比如金竹月主修的天鷹爪,除了修習外功套路、出招發力等等技巧以外,等到鍛體境大成以後,還得修煉天鷹內練法,直到修煉出天鷹勁來,爪法的威力才能初步顯現!
像宗閑主修躍山長拳,今後練出的就是躍山勁。
不同的勁力擁有不同的特點,或渾厚力大、或無物不穿、或堅硬如鋼、或纏繞如絲……
金竹月可以用天鷹勁來施展躍山長拳,威力同樣不容小覷,隻是肯定抵不上躍山勁搭配躍山拳的內外合勢來的凶猛。
那麽問題來了?
能不能修煉多種內練法呢?
答案是肯定的!
隻不過如此修煉,體內勁力越斑駁,往後就越難突破。
兩門甚至三門、四門勁力同練不僅會嚴重拖慢修煉進度,還會得體內出現勁氣紊亂的隱患。
除非能夠突破到化勁期!
要知道練勁階段也分為三個境界。
分別是:外勁期、內勁期、化勁期!
代表了從外至內,從無到有的勁力變化!
想要兼修多種內練法門,隻有到達化勁期才有一些希望。
化勁實為化有形之勁為無形之勁,這個境界的武者又被稱為宗師!
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勁力隨心,從而做到用意不用力的高深境界,舉手投足之間自有威勢。
而且體內勁力能夠透體傷人,達到拳有拳罡、刀有刀芒、槍出如電、劍爍驚鴻的地步。
這個境界的勁力直接和個人意念掛鉤。
故此又有外練筋骨皮,內練精氣神的說法。
金竹月如今已然把天鷹爪的攻防套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她屏住呼吸,在十幾息的時間內好似狂風驟雨般的揮出了三十餘爪!
每一爪都能洞穿鐵皮,探入木樁本體。
接連三十多爪以後,她麵前的鐵皮木樁早已不成形狀了。
待一口氣用盡,她猛然收勢,壓抑的大喊一聲。
“啊!”
“呼呼呼…”
旁邊早有幾位丫鬟在伺候著,其中一位拿著幹淨的毛巾上前替她擦去額間的汗水。
“小姐今個怎麽了?”
伺候她的丫鬟是個機靈秀氣的姑娘,看起來和金竹月的關係不錯,她一邊細心擦拭汗水,一邊悄聲問道。
卻見金竹月神情灰霾地搖搖頭。
“巧兒…”
“你說我自幼苦練武功,資質、悟性、勤奮都並不比男兒差,為什麽爹爹他還要將我許給鐵腳青幫的什麽狗屁少主!”
“等我成為練勁高手,放在幫派中也是護法、供奉一類的角色,足以成為爹爹的左膀右臂,協助他壯大天鷹派,可是這又是為何?”
說著說著,金竹月的明亮眸子裏已經噙滿了淚水。
“唉…”
名為巧兒的丫鬟攙著她坐在椅子上。
放下了毛巾,取出了一方貼身香帕拭掉了金竹月的眼淚。
“女人總是要找人嫁了的。”
“況且金爺也有苦衷。”
“城內四大勢力中,以鐵腳青幫實力最強,安平埠口遍地流金,隻要內河商貿不止,每日都有千金萬銀進賬。”
“青幫在冊的精壯腳夫足有三萬之多,便是黑狼幫、血殺幫和咱們天鷹派加起來都不如。”
巧兒搖頭歎息著,言語之間竟然對縣府內的幫派格局了如指掌,絕非是普通丫鬟。
“爹爹此舉是為了籠絡鐵腳青幫,這點我是知道的。”
“隻是想起來仍覺得心中悲戚,難以自拔!”
“此生無法嫁給心允之人,不如早些死掉,也省卻凡塵諸多的苦惱…”
金竹月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旁邊的巧兒叫了聲“哎呀”,連忙摟住了她。
“咱們女人能找到個好依靠就比什麽都強!”
“巧兒明白小姐還念著兩年前那位俠義翩翩的劍客…”
“隻是那人已離開兩年,恐怕早就不記得小姐了。”
“說起那鐵腳青幫的少主餘天曉,除了樣貌不討喜外,別的條件俱是上佳的,平日裏也不勾欄聽曲兒,風月取樂,隻是飲酒練武,也不失為是個好依靠。”
“金爺也是希望小姐有個堅實的靠山,今後若是縣府有變,也不會顛沛流離…”
巧兒摟著金竹月,細聲安慰道。
沒想到懷中的金竹月卻惱了。
她的柳眉豎起,半嗔半怒地說道。
“不許你再說那人!”
“反正我就是不想嫁人!”
“好好好,小姐不嫁,小姐不嫁!”
金竹月抱著巧兒柔弱無骨的纖腰,腦海裏驀然浮現出兩年前那個持劍傲立牆頭的翩翩少年。
不知怎麽,那少年的形象竟然逐漸模糊,變成了剔著利落寸板專注練拳的宗閑。
兩個形象竟然隱隱出現了一些重疊。
她連忙閉緊了眼睛,晃了晃腦袋,不願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