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井底密室,斷腿骸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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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宗閑站定以後,看到的是燒毀嚴重的宅屋廢墟。
那焦炭裂紋的黑色,讓他感到莫名的壓抑。
從廢墟中泥垢堆積的情況來看,這裏已經被荒廢了好幾年。
前庭院內遍地都是冬後枯黃倒伏的雜草。
此外還有幾堆篝火燃盡的痕跡,顯然有人在此臨時駐留過。
這處宅院跟內城的豪門大院沒法比,但也算五髒俱全。
從建築規模來看,屬於“一進”式的宅子。
所以他重點搜尋院子,很快便發現了一口被雜草遮掩住的枯井。
這樣一來,機緣線索中所有的要素便都對上了。
“應該就是這裏了!”
宗閑用手撥開那些枯黃雜草,低頭朝井底看了看,下方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而且還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潮氣。
不過他可不會就這麽被嚇住,隨手比劃了一下井口的寬度。
宗閑決定采用背蹬法下井。
心中有數以後,他便順著井口探下了身子,用自己的後背抵著井壁,雙腳再抵住另一邊。
牢靠後才一點點地往下挪動。
如此這般倒也費了一番手腳才下到井底。
“啪!”
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火折子,撥開火蓋,不甚明亮的光芒照的井底影影綽綽。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敗的氣味,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這裏長滿了苔蘚。
腳下也並不踏實,全是後來堆積出的濕軟浮土和枯枝敗葉。
顧不得在環境上挑刺兒,他直接上手扒去腳下的浮土,沒多久便觸碰到了硬物,好像是一方釘著鎖鏈的石板。
他原地跳起,雙腿張開抵著井壁,使得自身懸空。
左手抓著鏽蝕成黑乎乎一團的鎖鏈,用力一拽!
單臂兩千多斤的大力作用在鎖鏈上,瞬間就將其拽的繃緊。
“嘶啦…”
晦澀的摩擦聲響起,那塊石板移動了兩三寸便卡住了。
“看來這井底另有玄機啊!”
宗閑雙腳一鬆,落在了石板上。
那塊石板便開始緩緩回陷,這讓他想起了什麽,不由地露出了思忖的神情。
“難道是機關石板?”
他怔怔地盯著腳下,驀然回憶起了前世看過的一些關於古代機關、密室的紀錄片,其中就有講到古井機關。
這類機關往往作為密室的入口存在,結構簡單,隱蔽性極強,沒有太多花哨的設計。
想到這裏,他原地跳了跳,加快石板的回陷。
隻見那塊石板持續下陷,直到低於原先的位置丈許才停下。
井壁的一側出現了一處不大不小的通道!
“原來先升後陷的結構…”
“果然不算太複雜!”
他拿著火折子,往通道內照了照,一如既往地潮濕逼仄。
等待了片刻,讓內部完成一輪空氣流動後,宗閑才小心翼翼地躬身鑽了進去。
整條通道的長度總共也就幾丈,前半段是平直的,後半段則是向上的石梯緩坡,走到盡頭就能看到密室了。
這處密室也很小,擺放著石桌、石椅、石櫃。
空氣略顯渾濁厚重,卻沒有太多的窒息感,想來除了井底入口以外,理應還留了其它隱蔽的小通風道。
在他的麵前不遠處,那張石桌邊歪倒著一具蜷縮的骸骨!
兩世為人,宗閑還不至於會害怕死人骨頭,他立刻集中精神,走近一看,這骨骸上的錦衣早已朽壞,每一塊骨骼都變得疏鬆,手感像是幹柴,還有不少深色的潮濕黴斑。
由此猜測骸骨的主人可能和荒宅遭遇的變故有關,畢竟這裏的宅院毀於火災,卻沒有肆意蔓延開來,這是典型的人為縱火。
要知道這樣的巷道,失火後稍不注意就能燒毀整條街區,但針對性的縱火就不同了,多少有點毀屍滅跡的意味。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骸骨是殘疾之身,膝關節以下齊根而斷,而且骨骼斷口極為平整,應當是被利刃斬掉地。
骸骨腐朽嚴重,稍微觸碰幾下便垮散了。
宗閑沒費什麽工夫就在骸骨的懷中發現一個裝在皮套內的木匣子。
輕輕地撥開護在上邊的指骨,宗閑扯開皮套,反手把匣子給取了出來,將它托在手掌上沉甸甸的頗有份量。
火折子的光亮極為有限,隻能讓他勉強視物,木匣沒有上鎖,宗閑輕而易舉地將它打開了。
隻見匣子裏裝著一本糅皮質感的小冊子、一疊軟塌塌的紙、還有一把造型別致花俏的鑰匙和一枚印章。
由於保存環境不好的原因,匣子內的每一樣物件都是髒兮兮、濕漉漉的狀態。
宗閑也不嫌棄,囫圇塞進了懷中的暗兜裏。
隨後他又在密室內轉了一圈,於牆邊發現了十幾隻瓦罐。
大部分瓦罐都是用來盛放備用食物和水的,如今已腐朽成一團黑泥。
但也有兩隻瓦罐中裝的都是金銀珠寶!
其中一隻瓦罐裏頭都是墜手感十足的金錠和銀錠。
另一隻瓦罐內還裝了穀糠作為緩衝,宗閑隨手一掏都是什麽玉杯、琉璃碗、寶珠、金鑲玉如意之類的物件。
他緩緩起身,沒有著急取寶,而是盯著這些瓦罐若有所思。
“密室藏寶,隻為東山再起。”
“這李家荒宅的主人必是涉及到什麽利益糾葛。”
“按理說有這麽多財寶,完全可以買下一處內城大宅了,何必要住在苦牛巷呢?”
“一進宅雖然也不差,但和豪宅可沒法比啊!”
“除非李家主人所把持的基業在這苦牛巷附近…”
宗閑在心中琢磨著,基本上把真相推敲的八九不離十了。
此地僻靜,不知道荒廢了多久,該搜的地方恐怕早已被搜過無數遍了,所以他待在井下密室還算安心。
他先把裝有金銀珠寶的瓦罐放在一旁,隨即就走向了骸骨所在那張石桌。
可以看到石桌上有一盞油燈,還有一把玉柄短刃。
湊近一看,他才發現石桌上淩亂地刻著幾行字:
“青幫叛徒餘興飛,恨恨恨恨恨…”
“斷腿滅族之仇,化鬼不忘…”
“恨!我好恨呐!”
……
每一個字的刻痕都很深,屍骸的主人在刻字時仿佛將滿腔的恨意都剜在了仇人的身上。
“青幫…叛徒…?”
“難道說得是現在的鐵腳青幫?”
宗閑心中頓時有所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