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路攤,你爸爸不要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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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宋栩自從接到沈弋發過來的消息後整個人情緒低沉到了極點。
    “不來了。”
    “以後也不會來了。”
    前一句宋栩可以理解成沈弋在回答她的問題,後一句似乎就有點劃清界限那意思了。
    原來自己真的挺惹人煩的呀!
    趴在床上翻閱著書籍,一頁一頁的紙張盡數而過,密密麻麻的字卻無一進入她的腦海。
    宋栩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有那麽煩人嗎?
    時隔三個月踏出家門,遇上的兩個人都對她避之不及,隻有一隻狗對她不離不棄。
    宋栩心中思緒萬千,翻身仰望著頭頂的吊燈,暖黃色的燈光有些刺眼,電話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順著聲音摸到身旁的手機,宋栩盯了一眼來電顯示,提不起半分勁兒:“喂?”
    甜美的女聲傳入耳道,是宋栩的閨蜜魏姌:“喂,寶兒,幹嘛呢?”
    宋栩興致不高,點了免提放在一旁:“準備睡了。”
    聽出宋栩語氣裏顯而易見的低沉,魏姌分貝拔高了幾度:“還為那小綠茶的事兒煩呢?”
    這小綠茶指的就是張楚玉,對於宋栩和張楚玉之間的的事兒,魏姌可謂是再清楚不過了:“你別擔心,等過兩天回國後我幫你介紹幾個頂尖的律師……”
    宋栩立刻捕捉到魏姌話中的重點,驚喜的從床上立起身來,原本沉寂的麵容在聽到這消息時展露笑顏:“你要回來了?”
    魏姌:“對,這周末,我到時候把航班信息發給你,你記得來接我。”
    “這周末?”忽然想到這周末本來約了顧知瑜的,但人已經婉拒了她的邀請。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輕巧:“怎麽?你有事兒?”
    宋栩蹙了蹙眉,白皙的臉色有些哀意,一下子又鬱結了:“沒有。”
    掛斷電話後宋栩閑來無事,又再一次點開了微博,劈天蓋地的謾罵已經更新了,宋栩瀏覽著那些評論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心口處的積壓有些沉重,一種說不上來的心靈空虛感席卷而來,宋栩再一次點到了沈弋的聊天對話框。
    “嗯,知道了。”
    盯著與沈弋的聊天記錄,宋栩思緒飄然,那一大段的話是沈弋發給她的養狗攻略,足可以看出沈弋的用心之處。
    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冰冷的,可她卻覺得裏麵似乎有暖意。
    沈弋的頭像是一部漫番的人物,宋栩沒看過,卻在恍惚間點開了沈弋的朋友圈。
    朋友圈很幹淨,因為完全沒有,似乎是沒有給人一些窺探他真實生活的可能性。
    宋栩勾唇淺笑,用額頭湊了湊狗狗的身體:“路攤,你的爸爸不要你咯。”
    夜半時分,狹窄昏暗的地下室中傳來驚悚的手機鈴聲。
    靠在電腦桌前休息的楊卓然被突兀的聲音鬧醒,揉了兩下有些發懵的眼角,餘光掃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立刻著急的摁下接聽鍵。
    “喂,師兄,怎麽了?”
    機械死板的聲音照舊:“事情都處理好了?”
    明明是平淡得沒有一絲情緒的詢問,可落在楊卓然耳朵裏像是索命的魔鬼,瞬間讓他全是生寒,堆滿恐懼的瞳孔猛的一縮:“師兄……”
    欲言又止的語氣裏暗藏的意思不言而喻,楊卓然對這詭異的安靜心中直咯噔:“出了點意外,有個人……跑了。”
    楊卓然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驚嚇,完全是被電話另一頭的人震懾的。
    粗淺的呼吸傳來,楊卓然靜候著那邊的指示,隻是等待的時間越長,他的心跳得就越快。
    “廢物。”平穩的兩個字蹦了出來。
    楊卓然揣測不清對方的情緒:“師兄你別擔心,這件事我會辦好的,我確保他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另一頭的人並未做出應答,無情的掐斷了電話。
    幾天的日夜顛倒,沈弋眸下的黑眼圈堆積得有些重,淩厲尖瘦的下顎線更銳了不少,下巴上冒了點胡茬,幽深的眼睛如寒潭一樣冰霜冷冽。
    辦公室其他位置上的人橫七豎八的癱倒著,一群人都睡得有些沉,呼嚕聲震耳。
    剛想要閉眼淺眠,李玨峰風塵仆仆的從外麵趕回辦公室,將一垛資料扔到沈弋辦公桌麵前:“弋哥,才查了,你猜怎麽著?”
    連軸轉的李玨峰也是一臉憔悴,衣領有些壓皺,混濁的眼裏帶著倦意。
    見沈弋並沒有跟他玩兒猜猜樂的興趣,李玨峰拉過一個椅子墜了上去,屁股才一著凳,神情放鬆了不少:“王侯交代的那些人都查了,不過結果不太好。”
    沈弋閉目養神轉著筆,在聽到這話時手上動作一頓。
    “幾乎是都失蹤了,還有幾個……你懂的。”
    李玨峰觀察著沈弋的表情,發現男人眉峰向下,縈繞在沈弋身上的氣息凝重了不少。
    彎翹的長睫毛顫動了幾下,沈弋睜開覆蓋著濃墨的眼皮,遒勁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點在桌上,在瞬間驀然清醒。
    “都被人處理掉了。”聲音低啞又帶著磁性。
    李玨峰:“這麽快?”
    沈弋收起二郎腿的姿勢,將雙腿張開平方在一起,黑色的襯衣衣領大敞,露出裏麵精壯的肌肉線條,冷白的肌膚與他那張桀驁的臉很是違和。
    “不是這麽快,是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
    李玨峰如夢初醒:“你是說……”
    領口是性感,但那張臉是禁欲,沈弋低垂著頭,若有所思:“警告,既是對那些跟王侯一樣的人,也是對我們。”
    李玨峰不明所以,撓了撓光滑的臉鬢:“跟王侯一樣的人?王侯怎麽了?”
    沈弋拿起桌上的資料翻閱,表情淩人強勢,又帶著他獨有的冰冷:“王侯壞了‘醫師’的規矩,‘醫師’的貨從不在國內走,‘天使’第一次泄露就是在國內,那次的貨雖然隻是殘次品,但很明顯,‘醫師’動怒了。”
    李玨峰眼神清明,如夢初醒一般:“哦~,原來是這樣。”
    沈弋一頭黑發帶著小卷,毛茸茸的像一隻大型惡犬,如狼一般狠曆的眼神冷蔑一笑:“他想通過王侯告訴我們,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想玩弄我們輕而易舉。”
    這是一些嫌疑人為了滿足自己的勝負欲慣會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