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她也不想心動,可他叫她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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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你最好還是別說,你不怕我爸爬起來找你,我還怕他托夢給我說他不能安息呢。”
讓她喊一個破壞他們家家庭的男小三喊爸爸,她九泉之下的親生父親那不得死不瞑目嗎?
“宋栩。”
女人尖銳的聲音刺破樓道,沈弋也聽見了,聲音很熟悉。
隻是他不明白,這種事情怎麽又讓他撞見了,而且跟上次一樣,也沒有關門。
他無意窺探宋栩的家事,但命運很不湊巧。
宋栩放下手機扔到茶幾上,起身與朱明潔對峙著:“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用這麽隔應我吧?”
看著女人那閃爍的眼神,宋栩怒極哂笑:“怎麽?心虛了?”
“我以前不明白,你當初明明可以一個人獨善其身,跟你那所謂的‘真愛’遠走高飛,為什麽還要帶上我這麽個拖油瓶?”
“可我現在想明白了。”
傳入門外的沈弋耳朵裏,她的嗓音輕薄無情,卻帶著傷感悲涼。
“你不過是為了讓你的良心好受一點,所以你費盡心機從我爸手裏爭我的撫養權,美其名曰借口你是一個母親,可你轉手把我丟給了外婆,自己卻與男人恩愛。”
她也不想歇斯底裏的像個潑婦一樣,但她這些年都快被人逼瘋了:“你捫心自問,你這些年管過我嗎?你承擔過一天母親的責任嗎?”
說到心酸處時,宋栩幾度哽咽,眼尾染了紅,晶瑩剔透的眼淚匯在眼眶之內,像是清貴的白色珠磚。
“這些年,你不僅讓我沒有感受過一絲母愛,還剝奪了我享受父愛的權利,你這樣的人,有資格做母親嗎?”
“所以你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以什麽身份來指責我?”
“如果是一個母親,我想你不配。”
女人麵色冰冷,似乎對宋栩的話不為所動,眼中毫無愛意,隻有無盡的怨恨。
“早知道這樣,我就該讓你跟你那個短命的爹一起滾。”
一個母親的話有多惡毒,宋栩是見識過的:“那我還會謝謝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愛恨交織,把自己都快逼成一個神經病了。
“我會把我的戶口遷出去的。”
“我不允許——”
宋栩走到過道,做出請客的姿態:“你允不允許不重要,因為你管不了我。”
渾濁的雙眼像是毒蛇一樣粘在宋栩臉上:“宋栩,你還真是惡毒。”
“隨你怎麽說,反正……”宋栩無意抬眼往門外一看,正好與倚靠在門口的沈弋視線撞在一起。
沈弋沒想躲藏,踩著步子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朱明潔是怕沈弋的,沈弋雖然說長得並非是凶神惡煞,體格雖然不是那種過分鍛煉的粗壯肌肉,但也看得出是個練家子,加上那冷颼颼的眼神,看得人頭皮發麻。
臨走前還不忘撂下狠話:“趁早撤訴,要不然我還會來找你的。”
那語氣,怎麽聽怎麽都像是追債的,而不像是一個母親該對女兒說的。
宋栩身體僵硬,站在那兒舉步維艱,也不敢去看沈弋。
路攤就跟有人物識別的能力一樣,又立刻圍到了沈弋身邊。
“來拿衣服?我去拿出來。”
說是拿衣服,但這也都是沈弋的借口而已。
女人穿著家居服,頭發也有些燥,清瘦的小臉有些不自然的白,像一朵白蘭花,純潔又嬌弱。
“你都聽見了?”
沈弋接過宋栩遞過來的外套,隨意的扔到了沙發上,然後俯身下腰去擼路攤的狗頭:“嗯。”
“怕她打人。”所以一直在門口站著觀望。
“宋栩。”身下的男人聲音渾厚又瓷啞,那兩個字從他嘴裏念出來,好似有與眾不同的信念感。
沈弋抬頭,女人翹長的羽睫被客廳的燈光折射出淺淺光亮。
“嗯?”宋栩詫異不明所以。
沈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換衣服。”
“嗯?”
沈弋蠱惑的眨了眨眼睛,一貫的戾氣收起了不少,明亮的眸光中似是溫柔:“不是沒體會過父愛嗎?”
“帶你去感受父愛!”
宋栩還以為沈弋要帶她去什麽地方呢,原來是遊樂場。
“怎麽?很失望?”
宋栩訕笑一聲:“失望倒談不上吧,隻是你這種人居然會喜歡這種地方。”
沈弋半側著身子,感受著涼風吹拂,他覺得現在有些不清醒,因為他有些沉溺在宋栩的笑容中,冷風正好能讓他不那麽沉淪。
謔笑道:“記住我現在的身份,我現在扮演的是你的父親。”
宋栩:“???”
怎麽還興占便宜呢?
“所以乖寶,先要玩兒哪個遊樂設施?”
宋栩無奈的眯眼,也樂在其中:“你很來勁兒是吧?”還敢占她的便宜。
“喜歡玩兒Cospy?”
沈弋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有點釣,像極了紈絝揮霍的富二代,不管是眼神還是語氣:“滿足你而已。”
宋栩噗嗤一笑,身體下意識前傾,清冷的白蘭花化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她也不想心動啊,可是他叫她乖寶唉!
“先去買點喝的吧。”
沈弋雙手踹在衣兜裏,表情略顯臭屁:“作為一個合格的爸爸,自然會滿足女兒的要求。”
遊樂園宋栩從來沒來過,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會跟沈弋一起來。
過山車、碰碰車、大擺錘,這些遊樂設施沈弋帶著宋栩玩了個遍。
不知道怎麽,原本是宋栩身上的包、外套和飲料,最後全都落到了沈弋身上。
從過山車上下來,宋栩還意猶未盡,彎腰吸了一口沈弋拿在手裏的飲料吸管,完全不需要自己動手。
沈弋像是條件反射一樣,撩了一把宋栩被風吹得散落的頭發,但隨著宋栩的起身,柔順的發絲從他指尖滑走。
兩個人動作自然,像是小情侶又不像,卻一點不覺得對方的動作違和。
夜色漸濃,失去了明光的照耀,人像是被籠罩了一層層黑屋。
夜晚的宋栩更好看,一瞥一笑都散發著著迷,她長相清淡,但月色一朦,又有濃顏係的驚豔。
如墨一樣的眼裏倒影出女人那張風情萬種的容貌,沈弋嘴角噙著笑,他笑的時候向來如此,既不太張揚,也不冷淡。
“今天玩兒開心嗎?”
宋栩指著遠處那發出尖叫的過山車隊伍:“開心,能再玩兒一次嗎?”
沈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拉了下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最後一個活動了,摩天輪。”
“坐嗎?”
宋栩不明白沈弋為什麽要單獨斷句,他不知道這兩個字出來的時候很有歧義嗎?
而且她還看到沈弋輕挑了下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到,悶騷的男人。
“坐!”完全接招,s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