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獨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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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在隻感覺自己被粘稠的鮮血所托舉,在暴躁和瘋狂之中,蘇安恍惚間聽到了已故父親的聲音……聽到了他曾經對自己的教誨。
“要多想,小安,要多想。”
帶著父親的教誨,蘇安感覺自己落入無盡穹宇,極短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不朽存在眼中的世界,目睹了它上千年間製造出的痛苦,折磨、慘叫和哀嚎,看見他那那把劍刃斬出猩紅的劍氣,撕裂大地和天空,用鮮血將其注滿的畫麵。
他看到了世界在無數輪回之中的湮滅。
他看到了一瞬間被延展成永恒。
看到時間盡頭的死寂。
他看到了曾經那個輝煌的存在。
身披金甲,是無數天神戰士的驕傲。
但如今,他已經沉淪,變得瘋狂,也變得強大。
而這一瞬,蘇安和亞托克斯感同身受,這一瞬,蘇安似乎親手觸摸過星辰,似乎見證了看到了億萬個太陽的光明……
而如今,被其的優雅蒙蔽了雙眼。
在深空的靜謐之中,無數星辰在陰暗之中熄滅,那是一個個世界,他們受到那把劍的屠殺,那是終焉的恐懼化身,那麽那麽多的生命被它所終結,而在劍刃麵前,蘇安聽到了一個浩大的聲音。
[蘇安!睜開眼睛!我是亞托克斯!]
……
陡然驚醒,熟悉的陌生天花板劇情,但蘇安鼻子隻後於視覺恢複,一種熟悉的鹵味混合著其它香味沁入蘇安的鼻尖,讓蘇安繃緊的神經微微鬆弛下來。
“你醒了?”
上衫越似乎早就覺察到了男孩的醒來,他的前麵擺放了一大桌不同的菜品,烤乳豬,紅燒肉,搭配各式各樣的小菜,此刻還熱氣騰騰的在蘇安的麵前。
“你怎麽會知道我就要醒了。”
蘇安此刻聲音有些沙啞,就像麵前的老人覺得蘇安變得陌生一樣,蘇安也陡然發現自己認識很久的這個拉麵老人無比陌生……而且危險。
“很簡單,聽心跳。”
上衫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們這樣的人天生就是這樣,擁有常人無法理解的力量……而且你是不知道,即便不借助工具,你剛剛飆到每分鍾600次的心跳聲,在我這屋子裏麵簡直就是像在放鞭炮一樣響。”
每分鍾六百跳?一秒十次跳動?
如果是曾經的蘇安,聽到拉麵老師傅說自己的心跳達到每分鍾六百次跳動,絕對會用看一種看文盲的眼神看著他,每分鍾六百跳這哪裏是人的心髒啊?那簡直就是汽車引擎。
但在遇到亞托克斯之後,蘇安對於自己的心跳能飆到每分鍾六百次已經不再懷疑,此刻的蘇安更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一個怎樣的世界之中。
“我們這樣的人?”蘇安看著麵前的老者,但和他對視的一瞬間,蘇安就感覺自己心跳瞬間極速的跳動了起來。
“對,就是我們這樣的人,外表是人的形態,但身上流淌著龍族的血,我們稱自己為……混血種。”
上衫越此刻目光平靜的看著少年,他眼瞳之中此刻點燃起了內斂,多年沉寂下來得來的,如同千年明燈一般沉穩的黃金之瞳。
上衫越對於自己的血統控製已經是出神入化,他的眼瞳之中所流淌著熔岩沒有任何的暴躁的跡象,隻是在平緩的流動,宣誓著老人的威嚴,而蘇安看著這雙眼睛一瞬間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躁動了起來。
這一刻,蘇安真的感覺自己的心髒就像是汽車引擎一般瘋狂跳動,通過血管,向全身上下輸送著澎湃的動力。
而這一刻,麵前的拉麵老師傅也是順勢舉起一麵早就準備好的鏡子,讓通過這麵鏡子,蘇安如今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此刻雙眼,已經瘋狂燃燒起來,時時刻刻在彰顯自己澎湃活力的,充滿朝氣的黃金太陽。
這一刻,蘇安終於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怎樣的世界之中。
不是《龍王的工作》……而是《龍族》。
龍族是前世青春的回憶,自己前世了解過龍族的前四部與哀悼之翼的往事,但再世為人,留存的記憶也不過就是一隻救不起的衰狗,雨夜狂流之暗,埋葬花一般的少女,陽光下的盛大逃亡。
那時候看,沒有體會到這是世界的殘酷,但如今蘇安已切身體會。
“混血種是會互相吸引的,我們天生就擁有遠超普通人的才華和能力,正如你年紀輕輕就能擊敗沉溺將棋多年的,在其之上傾盡自己心血,無數個日日夜夜研究棋譜的上一代龍王,你的天賦源自你的血脈。”
上衫越說著,然後指了指遠處的一個電子秤。
“來,看看你現在睡了3天之後的身體,有什麽變化讓吧。”老者這樣說道:“有的時候不需要進行怎麽樣的檢查,隻需要看看最簡單的數據你就能夠了解到了自己的非凡之處。”
蘇安照做了,站了起來,此刻蘇安能夠感覺到身體很輕,但站在了電子秤上麵,上麵數字就開始瞬間飆升了起來,最後停留在了一個有些嚇人的數據之上。
kg。
“你看看,你這個一米八的體型,從外表上來看完全沒有任何超重的跡象,正常情況下你應該是75kg左右,但現在的你體格沒有變化,但重量卻翻了一倍,這意味著這麽,你這個學醫的應該比我清楚吧。”
上衫越點起了一根煙,然後眯起了眼睛:“這些可就是你在這三天的沉睡之中所發生的變化,不吃不喝,反而身體增重了一倍,這可不是混血種的正常情況,小子你是怪物,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混血種之一。”
“你遇到的怪物就是龍族的爪牙,混血種和龍族廝殺了無數年了,雙方都為對方創造出了足夠足夠刻骨銘心的悲劇,你的父母……我很抱歉。”
上衫越的聲音輕微,但卻無情撕開了蘇安最痛苦的那一層傷疤,短暫的沉默之後,蘇安輕輕從領口拿出那把劍,並將他放在掌心之中。
“吃完這頓飯,去把他們安置好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