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對晉王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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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奴婢瞧著,夫人不像那個意思呀。”初雲小聲道。
    蘇知意冷哼一聲,抬了抬下巴。
    “她心思城府多深,做戲一做就是多年,能叫你看出來嗎,就說當年,崔氏拒絕了多少人,偏偏甘心嫁給我爹做續弦,未必不是看上我爹的官身家世,崔家再好,也隻是一介白丁罷了。”
    雖然開設了應天書院,被尊稱先生大儒,但崔家男子卻都沒有考取功名,究其根本還是平頭百姓,哪裏能和蘇家這種簪纓世家比。
    以前蘇知意沒往這一層想太多,但是崔宴小住蘇府的那幾天,她知道崔宴春闈要下場後,便想到了這裏。
    在她看來,崔氏不僅自己嫁入了官宦門第,還想借蘇家的勢,拉拔娘家人,貪婪無比。
    初雲聽完她這一番話,也陷入了沉思,一時不再接話。
    “這個玉簪還是收起來吧。”蘇知意將手裏的簪子放進錦盒裏。
    麵色難得的溫柔下來。
    初雲這才露出笑意,“晉王殿下送小姐的,小姐不戴著嗎?”
    “我的確喜歡,可我如今有婚約在身,和晉王扯上關係,就怕有人說閑話,還是收起來吧。”蘇知意眼神落寞。
    這時候,初雲麵上閃過一陣心疼,掙紮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
    “其實奴婢瞧著,晉王殿下對小姐您也是有好感的,您不如借王爺的手,除了和許家的婚約,晉王要是肯幫您,這事兒一定能有法子辦的。”
    “不可。”蘇知意垂眸,捏緊了帕子,“我怎可利用這份情誼,那我成什麽人了,我和許家的婚約,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提議被拒絕後,初雲也稍稍泄氣,不過還是道。
    “那小姐要抓緊了,這兩家已經在慢慢過三書六禮,想必婚期就是定在來年上半年呐。”
    “我知道,你不必操心了,我自有辦法。”
    蘇知意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情緒都收了下去,恢複平靜。
    藏玉閣。
    少女赤著腳趴在軟榻上看話本,手邊的高腳白瓷盤裏盛著一串晶瑩剔透的葡萄,並切成一口一塊的冰西瓜。
    外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再是珠簾被撩開的聲響,出去了小半日的寄春就出現在了內室。
    “小姐,小姐吩咐的事情,奴婢已經查清楚了。”寄春欠身道。
    蘇珺寧素手撐著下巴,歪頭看她一眼,才叫南絮扶了自己起來。
    接過迎梅遞來的絲帕,邊擦手邊示意寄春繼續說。
    後者會意,便將今日查的情況講了一遍。
    “昨兒二小姐確實去弄玉齋買首飾了,也是買了一支玉簪,還有一支翡翠釵子,據掌櫃的說,那翡翠玉釵是適合成婚婦人的,玉簪麽,雖然是姑娘家戴的,可二小姐買的不是她頭上戴的那一支,她買的是梅花簪。”
    “梅花簪變成了君子蘭玉簪,她還沒說實話,這裏頭想必是有故事了。”
    蘇珺寧慢條斯理的擦著手,眯著一雙媚眼,像極了小狐狸。
    “小姐聰慧過人,奴婢的確是打聽到一點兒有意思的事兒。”寄春笑著道。
    南絮就用胳膊撞她,“哎呦你快說,別賣關子了。”
    “好好好,我說,那君子蘭玉簪,是晉王殿下賠給二小姐的!”寄春道出了原委。
    這一說,內室裏幾個人,臉上都浮現出意外來。
    而後寄春就解釋,說昨日晉王也去弄玉齋了,是去拿前些日給他的嫡女定製的生辰禮,一副如意項圈。
    他的小廝毛手毛腳,撞到了捧著首飾盒子的初雲,就摔碎了蘇知意剛買的玉簪,所以晉王就賠了一支玉簪給蘇知意。
    “掌櫃的說,他當時聽見了,那玉簪是宮裏賢妃娘娘賞給小郡主的,不過晉王說,小郡主才八歲,用不上這個,所以就賠給二小姐了。”寄春道。
    聽完這番解釋,蘇珺寧一時就陷入了沉思。
    今早她留意過蘇知意麵上的神情,那分明帶著幾分害羞。
    如果簪子是晉王送她的,莫非,她對晉王有好感?
    倘若真如此,那蘇知意身上的事情可真有趣了。
    “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幾個人不許跟其他任何人提起,好好留意著含錦閣的動靜兒。”蘇珺寧吩咐。
    幾個丫頭應聲,也都知道這裏頭的輕重。
    蘇知意身上背著建寧帝賜的婚約呢,居然喜歡上皇子,那可真是
    不止丫鬟們心裏琢磨,蘇珺寧嘴上不說了,心裏也暗暗琢磨著。
    這可真是貴圈多亂事啊,還是當初在臨安,院裏汴京的時候清靜。
    想到遠離汴京,蘇珺寧又不自覺的想起沈千帷來。
    也不知道他走到哪裏了,到渝州了沒有。
    渝州離汴京也有將近八百裏的路呢,沈千帷騎馬去,恐怕得四五天才能到吧。
    她在汴京琢磨著,而此刻沈千帷卻已經快到渝州地界了。
    他的戰馬追風是建寧帝賜的寶馬,急行趕路可日行五百裏,要不是鄭寒的馬是普通馬,一天最多能走兩百裏,他此時應該已經進渝州地界了。
    不過這就是日夜趕路,休息很少了,估麽著明天就能到地方,算起來也就跑了三天。
    驛站裏,鄭寒給兩匹馬喂了糧草,回來就心疼的直抱怨。
    “這兩天連夜趕路,都把我的踏雲累壞了,要是累病了,頭兒你得賠我一匹好馬,和追風一樣的。”
    沈千帷大口吃著菜,抽空抬頭看他一眼。
    “追風是胡人進獻的寶馬,皇上賞給我爹,我好不容易要來的,給你弄一匹,想的倒是美,快吃,吃了睡上三個時辰好起來趕路。”
    “就睡三個時辰啊!”鄭寒一下就垮了臉。
    沈千帷便用筷子的另一頭敲了他一下。
    “給你嬌氣的,當初打仗的時候還有徹夜不眠的,你小子兩年不提刀,養廢了?”
    “哪有,我就是說說。”鄭寒嘟囔了一句,也拿起筷子吃菜,“這可不如汴京的酒樓味道好哈。”
    “有吃的不錯了,以前行軍都是啃幹糧,等回汴京了,我請你吃好的,喝好酒,別婆婆媽媽了。”沈千帷端著碗扒飯。
    聽了這話,鄭寒倒是開心了,笑眯眯的也跟著大口吃。
    粗略用了晚膳,兩人簡單擦洗一下就和衣而眠了。
    這是軍人素養,在外頭保持謹慎,也節省時間趕路。
    第二天清早,兩人就又策馬上路了。
    想趕在下午就到豫王府和沈赫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