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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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離著用午膳還有一個時辰的樣子,沈家人就到了。
    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麽早,所以等蘇毅和崔氏出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被奴才們帶到會客廳裏坐下了。
    「蘇禦史,過年好過年好啊!」
    沈赫一瞧見人過來,便笑著起身,朗聲開口。
    蘇毅也笑著拱手,「沈將軍新歲安康,萬事遂意。」
    旁邊站著的沈千帷也立即恭敬的上前行禮。
    好一番寒暄後,兩家人才坐下來。
    「頭回來府上拜年,略帶了些薄禮,還望蘇大人和夫人不要嫌棄。」嚴氏這會子才笑著道。
    而後就見奴才們拿上來好些箱籠。
    第一個打開了,就見裏頭是上好的皮貨。
    嚴氏介紹道,「這些是我從自家鋪子裏挑的一些皮子,冬日冷,或是做了大氅、圍脖什麽的,也或是做成褥子、毯子的,禦寒是不錯的,裏頭有一匹火狐毛皮子,顏色倒是極襯寧兒這丫頭呢。」
    「呀,怎麽好收如此貴重的禮,年節下,咱們兩家就是互相走動著,吃頓飯,說說話的事兒,竟弄得這般客氣,叫我們都不好意思了。」崔氏忙道。
    這可不是假意客氣,雖然蘇家不缺這些,但是那一箱皮子瞧著都是上等貨,絕對是不便宜的。
    而嚴氏卻隻笑著擺手。
    「哪裏的話,過年怎有空手來的道理,說來也不怕你們笑話,說我顯擺,我娘家是商賈,這些年在汴京,雖說我家老爺這官兒做的不怎麽樣,我做的生意倒還熱鬧,都是自家店裏的東西,咱們自家人當然挑好的用。」
    說著,就又讓奴才們接著把東西往裏拿。
    還有給蘇家兩個兒子預備的文房四寶這些東西。
    「我們家這小子啊,慣愛舞刀弄槍的,還是府上兩位公子好,瞧著就文質彬彬的,馬上春闈就要下場了吧,我先祝你們金榜題名!」
    蘇予珵和蘇予安忙站起來拱手。
    「多謝沈伯母。」
    嚴氏笑著擺手,指揮著下人把東西搬進來。
    不得不說,在出手闊綽這一點上,沈家人在蘇家麵前是沒的說。
    這會兒離著午膳還有些時辰,蘇毅便提出請沈赫去他書房裏喝茶說話。
    大戶人家的規矩,基本都是男女分開待客的。
    沈赫自然沒意見了,沈千帷倒是挺想和蘇珺寧待在一起的,不過這會子不方便,所以隻能眼巴巴的望著她。
    蘇珺寧心裏好笑,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畢竟這會兒想單獨說話也不現實,最少自家兩個哥哥也會杵在旁邊。
    沈千帷無奈,隻得先跟著蘇毅走了。
    而嚴氏自然也就和去了崔氏的院兒裏說話,蘇珺寧跟著一起。
    府裏來了客人,自然是熱鬧起來。
    含錦閣裏頭,蘇知意就聽到動靜問了一句。
    「今日是誰來了,弄得這般熱鬧,是崔家人?」
    「小姐的茶都涼了,奴婢去換一盞吧。」
    初雲的眼神閃了閃,並不接話。
    蘇知意就一把摁住了茶盞,冷冷掃她一眼。
    「我問你話呢,誰來了。」
    「是,是沈家人。」初雲這才說了實話。
    方才她不想說,就是怕惹小姐不開心,但這會兒也是躲不開了。
    蘇知意聽了這話便微微有些發愣,隨即眼神愈發沉了下去。
    片刻後,深吸一口氣才冷聲道。
    「看來有我這不孝女的襯托,沈家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人家也成好親事了。」
    這話初雲沒敢
    接,也幸好蘇知意沒再繼續說什麽了。
    說實話,這幾日初雲都有些後悔了。
    因為原本她以為小姐和家裏隻會鬧一段時日,血濃於水,還是斬不斷的,但沒想到這段時間雖然含錦閣裏依舊是衣食不缺,一切供應如舊,但老爺和夫人還真的再沒來關心過一回。
    女子出嫁了,沒有娘家撐腰,在夫家也是會容易受欺負的,尤其是蘇知意嫁的是晉王,還不是普通人家呢。
    但多想無益,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已經沒有退路。
    不似含錦閣裏這般氣氛低沉,崔氏的院子裏頭,幾人正說話說的熱鬧。
    嚴氏情商高又嘴巧,真真兒是聊得開心。
    蘇珺寧瞅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主動說屋裏炭火燒的旺,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便從崔氏的院子離開了。
    出來後,就吩咐南絮讓廚房裏預備了幾碟點心送去了蘇毅的書房。
    倒也不是真的送點心,這就是個暗號了,是叫沈千帷出來的。
    果不其然,點心送去沒多久,沈千帷就尋來了。
    今日蘇珺寧穿的顏色淡雅,是一身淡紫色繡銀玉蘭花紋的裙子,外頭的披風也是同色。
    頭發梳花苞髻,發間簪幾朵絨花,並一對兒薔薇琺琅短釵,耳朵空空,沒有戴耳墜子,倒是顯得那對耳朵精致可愛,圓潤的耳垂像珍珠似的。
    就這麽站在雪地裏頭,手裏捧銀質小手爐,一雙桃花眼裏含著晶瑩的光亮,淺笑著望著他。
    小臉兒因為吹風的緣故,鼻尖和臉頰都白裏透紅的,像瓷娃娃一般。
    看的沈千帷隻想立即就把人捧在手心裏頭,生怕磕碰了。
    「不冷嗎,你怎麽也不係件披風。」
    見人走近,蘇珺寧便仰頭問了一句。
    「習武之人,我沒那麽怕冷,披風係著太重,胳膊都伸展不開,我不喜歡。」沈千帷動了動身子道。
    而後就笑著從懷裏摸出一個精致的荷包遞過來。
    「這是什麽?」蘇珺寧好奇的看了看。
    沈千帷挑眉,「打開不就知道了。」
    蘇珺寧笑了笑,便將手爐遞給南絮拿著,自己將荷包接過來。
    打開一瞧,頓時就樂了。
    「金條?」
    「是啊。」沈千帷背手笑著看她,「我實在也想不到給你送些什麽好,索性就拿了金條給你,或買你想要的東西,或熔了打首飾,你自己定。」
    蘇珺寧聽著他的話,就將袋子裏的金條數了數,一共六條,吉利數。
    心說這粗人也有粗人的好處了,直接給金條多實在呀,首飾物件兒,衣裳珠寶什麽的,蘇珺寧還真不缺。
    當然了,銀錢也不缺,但錢誰嫌多呢。
    便將荷包收緊了遞給南絮拿好,蘇珺寧就笑著道。
    「這可好,你給我送了年禮,我卻沒給你預備,顯得我失禮了。」
    「唔,那也好辦。」沈千帷抬手摸摸下巴,做思考狀,而後挑眉一笑道,「你不如以身相許?」
    「美得你,登徒子!」蘇珺寧笑罵一聲。
    扭身就往小花園的方向去了
    沈千帷知道她沒生氣,嘿嘿一笑,也屁顛兒屁顛兒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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