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撼動銀河,貫界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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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星際空間中。
    一顆又一顆直徑百萬公裏千萬公裏乃至億萬公裏的熾熱恒星,在遠方相隔數十光年外的穆蒼意誌下不斷快速挪移位置。
    他就像移動圍棋棋子一樣,遠隔著浩瀚延綿的星空,輕輕鬆鬆便將遍布周圍八十二光年內各處位置的數十上百顆巨大恒星一秒加速到了99光速。
    迫使它們拖著由億兆噸炙熱等離子氣體構成的熾光長尾,如一顆顆赤貫魔星般電掣星馳肆意橫飛縱掠,轟隆隆吞沒焚滅行星彗星無數,攪得周遭星空一時間混亂如麻,直墜無邊火獄。
    待折騰炸了幾顆恒星以後,穆蒼才盡興的停下了對那些可憐恒星的擺弄。
    旋即,他就將眸光一轉,悠悠看向了兩萬公裏外老實等待的古神傀與凱德隆。
    僅是一眼。
    兩人這幾日間的諸般經曆,即化作一股股龐雜資訊洪流湧現於穆蒼心神之間。
    在這股信息洪流中,包括卡拉諾斯星被凱德隆亞光速貫穿的毀滅景象;古神傀醒覺定向蟲洞後仗之穿越抵達奧巴斯特星;堅韌的鉛猿族少年鐵炎的萬裏征程;那艘擁有91級曲速的天河神座及飛船內諸多遠古研究資料;還有凱德隆碾壓式虐殺尤羅和毀滅汞族帝國的前後過程,最後還有古神傀駕馭神座飛船後抓空納摩拉星域以及捕獲魔腦母星波茲曼等種種信息。
    大事小事一切事件,全在穆蒼深邃眼光下瞬然掠過。
    “十級曲速等級標準……無限光速……天河神座。”
    穆蒼看向靜靜矗立的古神傀,‘看’向他隨身空間裏那顆金色圓球,饒有興致一笑,“有意思。”
    嗡——
    幾人中間那片浩渺虛空驟然震顫,旋而憑空湧現出億億萬萬原子分子,在穆蒼意誌之下,好似完全沒有過程般,一秒間就構建塑造出一顆與天河神座同樣外觀的巨大金球。
    “凱德隆。”
    兩萬公裏外被這突然一幕看呆的凱德隆渾身一抖,立馬昂頭高喝:“在!”
    瞬然,那艘天河神座複製版就‘塌縮’形變為一枚小小質點貫穿星空,亞光速飛入到凱德隆身邊虛空消失不見。
    竟是穆蒼全然無視時空隔膜,將二號神座飛船打入到了對方隨身折疊空間之中。
    站在凱德隆旁邊的古神傀毫無感覺,並未覺得主人此舉有何不妥。
    他從未認為天河神座屬於自己。
    他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主人自然有權利再複製一艘神座飛船給凱德隆。
    這樣也能讓凱德隆更方便的為主人辦事。
    “這艘飛船已被我固化了‘尺距縮放’效果,隻要用思維觸摸感知即可操控。”穆蒼平靜道。
    凱德隆聞言立馬單膝跪地:“多謝主人!”
    “嗯。”穆蒼點點頭,再度看向凱德隆,看向他的隨身空間。
    嗡——
    這時,五枚碩大的燦光鑰匙就從其隨身空間中倏然飛出,貫穿萬裏,徐徐懸立於穆蒼眼前。
    下一瞬,蘊藏於五枚天鑰中的實體化信息在保持鑰匙形體完整的前提下,就被穆蒼突破重重防禦一絲不漏的提取而出。
    這些信息的內容很是繁雜,大多是講述神明試煉與神明許願之事。
    其中就有神明試煉的確切位置。
    “銀心,不出所料啊。”
    穆蒼心念一動即把五枚天鑰收起,轉首澹漠看向了遠方絢爛的星河。
    那裏,是通往銀心的方向。
    所謂的神明許願,其實他並不在意。
    因為升維前與升維後的他,簡直是兩種生命。
    即便麵對同樣具備三十億大星屬性但沒有升維的自己,穆蒼都有信心做到一秒瞬殺。
    所以他全然不在意什麽神啊魔啊之類的。
    穆蒼更在意的是,神明許願背後可能會存在的或然率幹涉技術。
    許願的本質,本就是對未來諸般事件發生概率的幹涉與定格。
    這並非玄學,而是極其高端的科學。
    他從這五枚天鑰上可以輕易感覺到周遭時空的或然率時時刻刻都有被幹涉的痕跡。
    其幹涉強度,遠比自己手中那枚天鑰碎片要強的多。
    大概等同於一名普通藍星人類在得到任意一枚天鑰並佩戴之後,都可以隨自己心意在其力量加持下大腦清明、精力充沛、美女入懷、事業有成、家庭美滿、親鄰和睦,甚至天天都中彩,最後一路百病不生的順順利利活到人生終點。
    而對於修行者來說,任意一枚天鑰都可以讓其一路勢如破竹的突破至銀河霸主位階,中間絕無瓶頸磕絆。
    按照穆蒼的估算,到了霸主位階後天鑰帶來的效果才會大幅減弱,但也還是存在,一直到十階霸主後效果才會衰弱至近乎於無。
    僅僅一枚天鑰就是這般效果,那麽神明許願有會有何等威能?
    怪不得這尤羅到處跑來跑去收集天鑰。
    天鑰聚集的數量越多運道就越好,修煉的也就越穩越快,人生也無比暢通,誰不想要呢。
    不過,尤羅還是太弱了。
    弱到即便集齊了五枚天鑰,卻還是無法抵擋凱德隆的襲殺,最終被打到隻剩下三滴血。
    “假若那項或然率幹涉技術真的存在,且被我掌控到手。”
    穆蒼沉吟自語,“那麽我就可以掌控概率,甚至以點破麵一路推進,最終……執掌命運!”
    他抬眸看向眼前懸浮的五枚天鑰,細細感知著鑰體內部結構,想試一試能否複刻。
    可在感知半天後,也隻得到一個結果:
    沒有什麽基於技術層麵的細微結構,就好像天鑰本就有這種屬性,本就有這項能力。
    如此的天經地義,如此的無視邏輯。
    “沒有原因,隻有結果。”
    穆蒼雙目微微一眯,“有一點‘無因之果’的意味了,是被某種力量特意改造的麽。”
    隨後,他又看向凱德隆。
    動念間,便將對方隨身空間裏那原先屬於尤羅的一堆封蓋秘盒隔空‘拿’至眼前。
    爾後,穆蒼取出那枚原存在於亞伯拉罕機械核心處的天鑰碎片。
    目光移動,諸秘盒就炸裂成粉,從中迸射出九枚天鑰碎片。
    十枚碎片就緩緩合一。
    嗡——
    在一片燦爛光華後,又一枚比他整個人都要大幾倍的天鑰徐徐凝實出現。
    至此,穆蒼就擁有了六枚天鑰。
    隨即,他眸光一閃,想到了尤羅分裂靈性的異狀。
    “三滴血。”
    穆蒼念頭一轉,凱德隆隨身空間裏尤羅的三滴血液就憑空穿梭空間,出現在了星空之中。
    所有凱德隆施加在血液上的封印,都在瞬息間就暗澹泯滅,化作片片塵灰飄灑而去。
    接著,星空中恢複自由的三滴血液便瞬間自動凝縮為一體,成為一團膨膨躍動的血液,開始瘋狂汲取周遭數萬裏無量靈氣,轉化物質,生機暴漲,開始迅速的膨脹成長。
    僅僅不到一秒鍾,這團跳動不止的血塊就肉眼可見的越變越大,迅速長成了一具十米高度的壯碩異星生命體——尤羅。
    “這裏是什麽地方?”
    尤羅一醒來就慌亂甩動鑽石長發四處看去。
    當看到遠方四臂環胸冷冷看過來的凱德隆時,他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必是想起了先前被對方虐殺的悲慘經曆。
    這時,他又看到了對方旁邊竟還矗立著一尊足有幾千米高,身穿著厚重尖刺血紋黑甲的巨人。
    從那如同創世神明般偉岸的巨人身上,尤羅居然隱隱感受到一股……類似父王那種絕世無敵的氣息。
    不對,竟是比父王還要強大的氣息!
    “這怎麽可能?!父王已踏足半聖領域,整個獵戶座旋臂不可能有誰是他的對手?!幻覺!都是幻覺!”
    尤羅慌亂無措間就想快速逃走。
    但在他身形將動未動間,神情突然一怔。
    尤羅竟莫名感受到一股無法用言語明確描述的震撼駭然之感。
    就好像幼年時還未踏上進化路,僅僅是一個凡物時,他第一次乘坐星艦飛入宇宙,親眼見到那充塞自己所有視野那無盡星空時的那種震撼。
    “什麽情況?明明什麽都沒……”
    尤羅顫栗著軀體莫名轉頭往背後一看,就看到了萬裏之外,此時竟有一尊還不到自己身高五分之一的碳基生命,正在用一種無比澹漠無比空靈的眼神看向自己。
    在那雙無法形容的眼眸中,尤羅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方浩瀚宇宙。
    是比幼年時看到過的那片星空……還要龐大深邃的宇宙!
    “太龐大了!太偉岸了!我……我沒法……沒法承受啊!
    ”
    尤羅眼睛瞪到最大,渾身顫抖不停。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與形體都快要在這目光下崩塌瓦解了。
    他快要……形神俱滅了。
    正當尤羅快要被這澹漠目光活活‘看’死時,穆蒼便已將其所有記憶全部‘看’完,隨即便不再理會對方,將目光移向別處。
    小如蚊蟻的東西,他連殺都懶得殺,任其自去吧。
    “嗬,什麽靈性分裂,原來也是虛假靈性寄體。”
    穆蒼眸中閃爍神光,“帝德羅古廷之王奧古拉法塔,還是個魔眼教團幽暗大主教,有趣。”
    “呼——”
    尤羅這才緩過勁來,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這都是什麽神仙啊!怎麽一個比一個變態!我得趕快走!”
    可尤羅剛想咬牙逃走,卻發現手腳發軟,無奈隻能飄蕩在原地。
    索性也無人管他,就任由其在原地竭力恢複身體狀態。
    這時,穆蒼卻緩緩站起。
    他負手立於深邃宇宙間,靜靜遙望向了遠方那片絢爛星穹。
    那雙似明似暗的眼眸裏神光點點,流轉逡巡,就好像眼眶內同樣深藏了無盡繁星。
    此時,古神傀與凱德隆已從兩萬公裏外倏然飛來,恭敬駐立於穆蒼身旁不遠處。
    待注意到主人負手抬眸遠望星空的專注姿態後,兩人也不由好奇的轉頭往那個方向遙遙看了過去。
    躺屍在不遠處的尤羅注意到幾人行為,亦好奇的看向那邊。
    卻見那遠方無盡宇宙中,星芒點點縱橫交錯,遙綴著不知數萬還是數十萬顆璀璨多彩的星辰。
    古神傀兩人發現,似乎那一方星空的星星確實要比其他方向格外多些。
    這些星星以不同顏色和形狀聚集在一起,每顆星且都有自己的特色和形態。
    有的小而微弱,有的碩大亮眼。
    乍一看,那數十萬顆星辰聚聚散散模湖間組成了一條綿延不斷碎錯交疊的光河,如一條閃閃發光的滔天巨蟒般橫貫宇宙,渲染幽穹。
    幾人知曉,這些用肉眼看到的星星,本質上都是數百上千至數千上萬光年外,乃至從更遙遠的浩渺深空中疾射而來的億萬萬星光堆疊簇擁所致。
    這些被看到的星星,都是它們過去的影像。
    “兒時仰星光,舉手若能摘。
    於今七尺身,天高不可即。”
    穆蒼悠悠念道。
    旁邊的古神傀與凱德隆麵麵相覷,躺屍的尤羅也一臉懵逼。
    很明顯,身為純種外星人的他們,完全聽不懂這幾句用夏國語言念出的古詩到底是何意思。
    這時,穆蒼突然又道:“錯了,錯了,這首詩寫錯了。”
    古神傀在旁邊小心翼翼的接話道:“主人,什麽寫錯了?”
    “嗬,什麽地方寫錯了?”
    穆蒼轉頭看向他,驀然一笑:“最後一句應該是……天高亦可即!”
    說罷便抬起手,伸出修長食指點向了前方那片無垠星空。
    嗡——
    在他指尖之下,前方百萬裏虛空驟然打破寂靜,混亂湧動不休,變的無比暴躁起來。
    仿佛似有某種極具崩壞性的終暗實體要從宇宙空間結構最深處嘶吼攀爬而出,給這片塵世大千帶來無盡毀滅。
    這股可怕至極的混亂並不僅限於這片虛空。
    在其誕生後,霎時便以億萬倍光速從穆蒼手指點觸的這片混沌時空巨大橫截麵邊緣出發,朝向四麵極速縱橫擴展而去。
    猶如一張不斷攤開的烙餅。
    這片巨大時空橫截麵的直徑在瘋狂擴大。
    僅僅百千萬分之一秒。
    時空橫截麵直徑便達到了一個天文單位。
    可到這時,混沌時空的擴展並未停止,虛空波蕩湧動間還在向四周無限蔓延。
    轟轟轟轟——
    十個天文單位。
    百個天文單位。
    千個天文單位。
    兩點五秒後,混亂時空的擴張才堪堪止步。
    至此時,時空橫截麵直徑竟已達到了五十萬個天文單位。
    即,七十五萬億公裏,也就是八光年。
    嗡嗡嗡——
    古神傀與凱德隆心驚膽戰的看向那片距離兩人僅僅百多米遠的混亂時空截麵,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無邊恐怖力量隻覺頭暈目眩。
    在旁人看來,他們強大的如同神明。
    但在兩人看來,自己和主人相比簡直弱不可聞,幾如蟲蟻爛蛆一般。
    而躺屍在後方剛剛才努力恢複了一些正常狀態的尤羅,在感受到這似要泯滅萬千恒星的混沌時空後,驟然就全身抽搐,再度躺屍而下。
    就在幾人胡思亂想間,穆蒼點向混沌時空的那隻手,位於其伸直的食指下方蜷縮於掌心的中指迅然彈出,輕輕擊中了前方暴動不止的時空截麵。
    轟!
    !
    如同點燃了超級火炮的引信,穆蒼眼前這片龐大的混沌時空截麵,竟在瞬間就轟然爆噴出一股直徑達五十萬天文單位的四維空間洪流,以遠超光速數十億倍的速度轟隆隆隆貫穿向了前方宇宙深空。
    霎時,古神傀、凱德隆、尤羅這三人,就全部被這股巨大時空洪流中蘊含的磅礴大恐怖震駭到原地僵硬。
    咣咣咣咣咣!
    !
    這股龐大渾厚的四維時空洪流一經噴發,就以每秒一百光年的恐怖速度直直攻向了先前幾人遠望的那條星海光河。
    轟轟轟——
    四維時空洪流的威勢是如此恐怖,以致於連虛無一物的宇宙真空在被其迅速掠過後,就戰栗顫抖著極速暈染開了一圈又一圈足以震爆星際文明量子監察儀器的超高能級時空波紋。
    此時若將視角拉遠,拉到更遠方位再轉回頭向這邊‘看’過來,就會震駭的看見,這股正在狂飆突進的四維時空洪流幾乎就如一條洪荒混沌魔龍般,在行進間攜亂著一圈圈層層疊疊的時空巨浪咆孝嘶吼著蠻橫貫穿向無邊星空。
    在其貫穿過程中,一座座龐大的恒星係統雙恒星係統連同內部煌煌大日及所有岩質行星、氣態巨行星,還有居住在這些星球上的無數億萬生靈,甚至構建這所有一切的原子亞原子俱都在瞬息間就化為了一股股純粹的光和熱,極速播撒向了周遭遙無邊際的宇宙虛空。
    轟轟轟轟——
    這股粗大磅礴的四維時空洪流掠空過處,一切宏觀事物微觀事物都在瞬間俱化烏有。
    甚至那無垠浩渺的三維時空在這股龐大超時空噴流貫穿後,在其空間深層結構裏竟都出現了嚴重的扭曲、倒轉、畸變以及錯亂。
    每一秒,在其億萬倍光速貫穿星空過程中,都有成千上萬顆星球以及百億千億異星生命盡化無窮億兆基本粒子四散飆飛散迭一空。
    連同他們的文明、他們的曆史、他們的族群,都一並告別這方無垠宇宙,成為了一段段幸存星際難民口耳相傳的星際傳說。
    十秒,三十秒,一分鍾。
    不斷有星球隕滅,不斷有億萬生靈暴亡。
    可這股可怕的四維時空暴流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它還在轟隆隆暴射銀河。
    直到整整飛了一分半鍾後,四維時空噴流才遲遲停下自己肆虐的腳步。
    就如‘滴墨入汪洋’般,這一道億萬倍光速超時空噴流,在周圍廣闊無垠的三維星空圍攏中被堪堪‘中和’,緩緩降至三維層麵。
    而至此時,這條龐大至駭人的四維時空洪流業已貫穿了整整九千光年距離。
    在其貫穿過程中,足有數千上萬座恒星係統被它瞬間蒸發,包括十幾萬顆岩質行星、氣態巨行星,以及無數萬億生靈,全部都盡歸於無。
    在這條直徑八光年被四維時空洪流轟出來的‘狹長’真空通道內,此刻除卻無窮億兆顆四處無序飛掠的中微子、高能電子、光子等等基本粒子外,現今就隻剩下那寥寥幾顆被劇烈的維度變化破壞掉了事件視界的黑洞裸奇點,孤獨飄蕩在幽暗無際的星空間。
    同時在這條長達九千光年的綿延銀河‘空腔’內,其內含的時空結構也被嚴重的‘傷害’到了。
    其內部的精細結構常數,包括電子電荷、真空光速,物理參數、物質化學性質,時空曲率,乃至時間流動速率都發生了明顯改變。
    雖然各項的變化幅度不大,但如此多項時空基底性質的改變,也必然會使這條真空‘腔道’成為一條綿長的銀河死地。
    一切高於亞原子層麵的物質結構,都無法在這裏保持穩固與健全狀態。
    無論是恒星、行星、彗星、星雲,還是星際文明的千艘萬艘星艦飛船,在進入到了這條狹長的銀河死地後都會瞬間崩塌解離,洶湧爆碎成無數億兆亞原子粒子消散在茫茫宇宙間。
    或許至少的再過數年乃至數十年時間,宇宙才能將這條被穆蒼抬手間就造成的巨大‘傷痕’徹底消泯。
    “威力還不錯。”
    穆蒼滿意一笑,“以後這招,就叫貫界死光】吧。”
    貫界死光:這一招的原理非常簡單,就是對周圍三維宇宙空間進行充能,極限充能,並將之臨時轉化為四維空間,而後以崩塌式自毀的形式選擇任意一個方位噴發出去即可。
    在龐大的能量以及劇烈的維度扭曲變換下,宇宙間幾乎所有事物都無法抗衡,隻能被極盡摧毀。
    甚至連那三維時空,都會因為被高維時空洪流貫穿覆蓋,而造成時空深層結構畸變扭曲,成為一片長時間保持的死亡絕地。
    同時,對於自己造成的嚴重破壞,穆蒼僅僅略略注意了一下便不再理會。
    至於死了多少異星生命,他就更不在乎了。
    因為在穆蒼看來,他如此愛這方宇宙,那麽此方大宇宙就合該‘焚燒’自己,以成全他的全維大道。
    而矗立在不遠處的古神傀與凱德隆,卻渾身僵硬眼神呆滯,幾如絕對零度降臨。
    躺在遠處的尤羅,更是被嚇到渾身抽搐不止。
    因為此時,若站立在幾人所處位置朝向方才那一片被時空洪流轟擊的遠方星空看去。
    那裏此刻,竟是無邊無沿絲縷星光未存的無邊黑暗。
    原先那些從遠方疾射而來還在路途中的所有星光所有光子,在未到達這片虛空之前,便已然被貫界死光一路‘推’到了九千光年外。
    若站在更大更宏偉的尺度向遠方看去就會發現,那片絢爛多彩的璀璨星幕已赫然變作成為了一輪直徑達到了八光年,邊緣線條無比光滑流暢近乎完美圓形的絕對黑暗。
    那一圈圓形黑暗,甚至將那條貫穿星穹的光河都‘隔斷’成了兩部分。
    左邊右邊皆是璀璨絢爛星光冉冉,但在中間一大片天區卻被一團龐大黑暗霸占。
    望之令人無比的驚悚、壓抑、恐怖、駭人心魄!
    就好像整個宇宙都被穆蒼彈指擊穿,打出了一方永無盡頭的無底‘深洞’。
    在‘深洞’之外,在穆蒼所矗立之處,若想要看到完整遠方星海,或許得再等九千年了。
    因為九千年來遠方無盡星辰散發疾射而來的光,已被穆蒼一指驅散。
    “這這這這……”
    尤羅臉上所有眼睛盡皆睜開,呆呆看向前方那覆蓋自己所有視野的黑暗。
    “這是……這是……神明降世嗎?!”
    一生都順風順水的尤羅從未想過,自己竟能在短短一天內就連續見到那麽擊潰他內心的強大存在。
    他看著那片洞穿了無垠星空的‘黑色巨洞’,隻覺一股無比恐怖的窒息感驀然湧上心頭。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尤羅竟忍不住轉頭看向了穆蒼,看向了他認定為神明的存在。
    恰在此時,穆蒼也無意間轉頭看了過來。
    目光對接。
    一個目光驚惶如鼠。
    一個目光深遠如神。
    “不……”
    尤羅心神瞬間巨裂。
    豁然間,萬萬億細胞一顆顆爆開,藏匿於無數細胞中的萬萬億神魂同樣一道道炸裂。
    最終,尤羅童孔瞪大散開,死絕當場。
    他竟被穆蒼,活活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