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藝術家X盜賊X不放棄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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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藝術家的腦回路是異於常人,原先計劃是入住酒店,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車行駛到一半,畢加索忽然改變主意,她想要去看東京的街景。
    被一團棉被裹著身體,連腦袋都沒有露出來,這能看到什麽風景?
    白石心裏滿是疑惑,卻還是沒有拒絕這位的要求,他是保護畢加索,而不是把這位當做犯人一樣看管。
    有他在,也不認為有人能夠對畢加索做什麽。
    三人放棄前往酒店的出租車,改為步行。
    冬季的街道很涼,畢加索一雙長腿大半都是光著、不,細看之下,白石才發現有一層薄薄的肉色絲襪貼在那雙腿上。
    就算是這樣,光著腳還是會冷吧?
    他心裏想著,也不太確定,女生在冬季是很神奇的生物。
    男人們往往裹上大棉襖都還嫌不夠暖,瘦弱的她們卻能光著腿,靠一雙保暖的絲襪在寒風之中大步流星,看得路人都覺得冷。
    青野蓮沒多餘的精力注意那些小事,他的眼眸掃向周圍,防止有突發事件。
    在他看來,白石就是沒有戰鬥力的奶媽,關鍵時刻,還是需要他出手,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畢加索沒有身為藝術家的名人包袱,或者說,藝術家都是讓別人遷就自己,而不是自己去遷就別人。
    她自顧自地跳在街道,頭頂的呆毛一晃一晃,似乎在玩跳格子遊戲。
    滴滴的警報聲忽然響起,前麵的市民開始有序撤離街道,沒多久,這裏變得空落落。
    “發生什麽事情?”畢加索詢問一句,金色呆毛左右搖擺。
    青野蓮回答道“這是魔物的警報,我們還是後退到安全的區域。”
    “你們不處理嗎?”畢加索往後倒退兩步,似乎在這裏就是安全的區域。
    白石聳了聳肩道“這種事情會有其他人接單處理。”
    “噢,就讓我看一看吧。”
    畢加索喃喃回答,頭沒有伸出來,而是從棉被升起類似於潛水艇的潛望鏡,朝左右看了看,道“哦,原來你們是長成這樣~”
    “敢情你先前看不見嘛。”
    白石吐槽一句。
    “所謂藝術家,就是在黑暗之中也要有摸索向前的勇氣。”
    畢加索理直氣壯地回一句,調轉潛望鏡,瞅見魔物降臨的方向。
    無形的空間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扭曲、崩塌,進而形成幽暗的隧道,邊緣溢出液態化能量,似墨水一樣垂落。
    “吼!”魔物探出兩個烏金色的爪子握住空間邊緣,其身軀胖如充滿氣的熱氣球。
    兩個腳也和爪子一樣短,整體看起來是肉肉的,沒有世人對魔物的猙獰印象。
    畢加索的眼眸眨了眨,胖都都的魔物已然倒下。
    不知何時出現的三名超凡者開始收屍,並清理現場的血跡。
    魔物的一切都是寶貝,沒有超凡者願意浪費。
    再過一會,街道照常通車,消失的人群又冒出來,繼續行走在街道,沒有被魔物的出現影響。
    這麽多年下來,非人的存在已經和人們的日常融為一體,很難引起太大情緒。
    人們比起被魔物擊殺的恐懼,更畏懼明天有可能到來的失業、破產。
    一大堆貸款在那裏壓著,拋開那些遇害者的家屬外,大多數活著的人都很難去感慨生命的脆弱,頂多是在網上給默哀的帖子點個讚。
    畢加索也沒有感歎生命如何,歎道“即便是我用潛望鏡,還是什麽都看不見。”
    青野蓮笑道“他們用了三招,紅頭發的那位用陰陽術牽製魔物四肢。
    黑發的男人用白打擊打魔物胸膛,另一位黑發男用刀將毆打的部位劃開。
    三人的分工明確,絕對不是新手。”
    “是嘛,我們回酒店,我忽然有了靈感,好想畫一幅畫,名字就叫都市的眾生吧。”
    畢加索突然提出返回酒店的要求,腦中湧現的靈感迫使她想要立刻拿出筆,將自己湧現的情緒畫下。
    未來人們會如何解讀,那就不在她的思考裏。
    藝術家的職責是讓人思考,而不是決定人的思考。
    “快點快點~”她不停出聲催促,急得原地跺腳。
    “總要攔下出租車,”白石澹定地回答,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返回訂好的五星級酒店。
    青野蓮在出租車上就沒有那麽緊張,滿臉笑容道“其實我是畢加索小姐的粉絲。
    那幅挪威的小孩,我一直都在思考,您究竟是想要向人們表達什麽,那濃重的色彩。”
    “沒有什麽。”畢加索直白地回答,雙腳不安分地踢起來,“我就是在挪威看見一個小孩坐著,就想要畫下來。”
    “是嘛,不愧是知名的藝術家,隨手一畫,都能激發人們的想象~”
    青野蓮的語氣沒有尷尬,反而愈發佩服這位,以純粹的藝術,引發人們對畫作內容的思考。
    白石聽得一臉茫然,他沒看過畢加索的畫作,隻覺得青野蓮不愧是畢加索的粉絲,這都能圓得回來。
    “哈哈,藝術就是激發人們的想象和思考,絕不是向人們說教,你倒是挺懂藝術的。”
    畢加索對於青野蓮的話語,深感認同,連頭頂的呆毛都變得點起來。
    比起那個未知的藝術,白石被那根呆毛搞得心癢癢,好想伸手拔掉。
    這個邪惡的念頭,始終在勾引他想要伸手試一試。
    當然,白石就是在心裏想想,還不至於真做出伸手拔人呆毛的失禮事情。
    出租車駛回酒店,一路平安無事。
    ……
    另一邊,滿載畫作的貨車行駛到東京國立新美術館。
    這裏位於東京都港區六本木,由已故的建築大師黑川紀章一手設計,主打森林中的美術館。
    內部很寬敞,卻沒有固定的展品,很適合承包下來,充當畢加索的美術展。
    國立新美術館的外部由不少植物包裹,入口是圓錐形的玻璃門,粗壯的混凝土柱子以及東西兩側的步梯,讓內裏看起來極為寬敞。
    加上穿過玻璃落在牆壁上的點點陽光,又為這裏增加幾分暖心的文雅氣息。
    鬼龍院美牙滿臉土包子的驚歎表情,再次湊到神凪凜身邊。
    弄煩這位,她又會跑到小森純那裏分享喜悅,或者是找新朋友空梅述說內心驚歎。
    總之,元氣滿滿的她跑來跑去,沒有消停的時候。
    數十幅畫作也被小心搬運到包下的展廳,由工作人員懸掛在牆壁,準備明天的展出。
    鬼龍院美牙停在玫瑰盜賊團想要竊取的畫作前。
    這幅地獄繪圖是用各種鮮豔顏色構成的抽象畫作,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一大群小鬼試圖往峭壁的頂部攀爬,場麵看起來是絕望而又瘋狂。
    鬼龍院美牙似乎能聽見掉下去的小鬼在驚聲尖叫,身子往後退一步,“好恐怖的畫,看這個晚上不會失眠嗎?”
    “笨蛋,這就是所謂的藝術啊。”
    神凪凜抬手一敲她腦袋,沒好氣道“你不要在這裏摸魚了,好好聽指揮。”
    “哦。”鬼龍院美牙跟著她離開地獄繪圖,到展廳中央。
    花間菊雙手叉腰道“你們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我不囉嗦了,美術展持續一周,今明兩天是關鍵,誰都不要想睡覺。
    好好給我巡邏。
    我和高木角待在展廳內,你們五人在外麵,不要讓可疑的人接近。
    有什麽事情,通過這個對講機聯係,頻道是公共的,不要用來聊天!”
    她叮囑一句,便開始分發無線對講機。
    沒有那種通訊的陰陽術連接隊友,隻能依靠這種凡人的科技進行聯絡。
    “柳生守展廳入口,神凪守展廳出口,廊道的話,交給鬼龍院,空梅、小森到屋外巡邏,絕對不要放過可疑的人。”
    花間菊進一步分派任務,接著雙手一拍,道“不要繼續愣在這裏,出發吧!”
    “好!”鬼龍院美牙大聲回一句。
    ……
    白天沒有任何異常,一到晚間,通光效果極佳的國立新美術館變得陰森起來。
    東京的夜是沒有什麽星星和月亮,一切都籠罩在烏雲背後。
    偏偏美術館又死摳門,閉館後,堅決不亮燈。
    鬼龍院美牙隻能打著手電筒,晃悠在無人的大廳,口中打了打哈欠,好無聊,好想要睡一覺。
    她性格活潑,最耐不住這種枯燥巡邏,尤其是小偷很可能不會出現。
    鬼龍院美牙打了第一個哈欠,第二個、第三個哈欠接踵而至。
    “滴,大家詳細匯報自己位置上的情況。”
    無線對講機響起花間菊的聲音,讓鬼龍院美牙沒有繼續打哈欠,強撐起眼皮,匯報道“廊道沒有異常。”
    “入口沒有異常。”“出口沒有異常。”“外麵沒有異常。”
    幾人的話語先後響起,表明美術館沒有異常情況。
    “很好,不要大意,繼續保持警惕。”
    無線對講機忽然變得安靜,鬼龍院美牙手一晃,地麵隱約有影子竄過。
    她臉上鬆散盡消,那是什麽?
    還沒有想明白,後頸忽覺一涼,臉上的表情變得呆呆,轉過身,一步步往入口那裏走。
    “鬼龍院,你不要偷懶啊。”
    守在入口的神凪凜都囔一句,道“這裏都能聽見你打哈欠的聲音……”
    展廳外的對話迅速終止。
    花間菊合上的眼眸睜開,她察覺到不對勁,一看牆壁掛的時鍾,已是淩晨一點。
    入口傳來兩道腳步聲。
    “我應該說過,沒有允許,不準你們進來吧。”
    花間菊滿臉陰沉,一雙紫櫻色的眼眸滿是冷漠,道“要對白石說一聲對不起了。”
    鬼龍院美牙和神凪凜麵色呆呆的,一點都不像是正常人,聽到她的話語,齊齊朝前發起衝鋒。
    花間菊手握住刀柄,直接拔出,還沒有揮舞,刀光已照得昏暗展廳閃閃發亮。
    一心萬念,一念一殺。
    如雪的刀光驅散神凪凜和鬼龍院美牙後脖頸的細線,她們的目光從無神轉向夢剛醒時的茫然。
    刀光絞殺之際,花間菊瞥見一抹漆黑的身影在空中時隱時現,“哪裏跑?”
    她一聲厲喝,手一動刀柄,心刀凜冽如寒風刮骨,想要刮下對方一層皮,被遁術巧妙避開。
    “哈!”高木角也沒有留手,一聲佛門怒吼震動展廳,怒目金剛從背後湧現,三頭六臂刷刷攻向黑影。
    不料,黑影在刹那間,一分為二,二分成三,三生萬千,黑影在展廳四處亂逛。
    花間菊守住地獄繪圖,心刀掃過,將黑影盡數消滅,一幅畫作都沒有丟失,但人沒影了。
    “小毛賊,跑得挺快。”她氣得一跺腳,腿上的豹紋都顫了顫,“發消息給蓮,敵人有兩個人,一個擅長分身遁術,另一個人應該能遠程操控人。”
    “嗯。”高木角點頭,並道“今晚看起來就是一次試探。”
    “沒錯。”
    花間菊點頭,眼眸閃過一抹凝重之色,小毛賊有兩下子。
    想了想,她走到神凪凜和鬼龍院美牙麵前,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神凪凜如實回答,精致如瓷娃娃的臉龐滿是羞愧,“抱歉,我們沒能幫上忙。”
    “不,你們已經幫忙了,沒你們在外麵警戒,我們無法發現異常。”
    花間菊安慰一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幹得不錯,還能堅持的話,就繼續堅守你們的崗位。”
    “嗯。”神凪凜重重一點頭。
    她心裏有些後悔,自己還是太大意,看見鬼龍院狀態不對的時候,應該第一時間用袈裟,而不是在那裏傻等,導致被敵人操控。
    雖然不清楚袈裟是否能夠防住敵人的手段,但她沒有拿出完美的應對策略,那就是她準備的不充足,必須提高意識。
    神凪凜退出展廳之外,抬手揉了揉後頸。
    鬼龍院美牙跟上,道“你也是後頸痛嗎?”
    “嗯。”她輕輕點一下頭,“不知道敵人是隻能找這裏下手,還是故意找這裏誘導我們注意?
    沒把握的話,還是不要說出來,弄錯很麻煩的。”
    “哦。”鬼龍院美牙點了點頭,滴咕道“可惡,完全沒看見人,感覺我們還是好弱。”
    “繼續努力吧。”
    神凪凜隻能這樣安慰好朋友。
    鬼龍院美牙點頭,繼續開始巡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