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救人一命
字數:4353 加入書籤
陸雪淵此刻雖然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彰顯,可是心中卻是隱隱的開心,她也不知道為何,看到赤燁全身是火地倒在地上那一刹那,心中積累了一個世紀地仇恨宣泄竟如此痛快,她以為像赤燁這樣的人,身為一派師尊掌門,卻膽敢與魔族勾結,乃是罪不可恕,能死在他引以為傲地火係術法下,也算是死得其所,就讓他嚐一嚐親自被涅槃之火烤熟地滋味。
可是此刻跪在她麵前地人,卻叫陸雪淵從這種手刃仇人的痛快之感中回過神來。
「我求求你!我明燭這一生從未求過任何人,可是陸雪淵,我求你!求你放過我師尊,放過我朝暉派!看在我們門派相鄰,身為同門的份上!求你放過我師尊!!!」明燭懇求著超前挪動著身體,最後跪在陸雪淵的身前,對著她的腳下猛磕著頭。
一聲,兩聲,三聲……那聲音清脆無比,明明是人的頭骨與地麵相碰撞的碎裂聲音,聽得人心頭一顫。
就在他磕響第七聲的時候,明燈麵前的地麵上已經出現了一道道血痕。而他的額頭上早已經血跡斑斑。
「好了!」陸雪淵忽然出聲道。
「好了,你不要再磕了!」她瞥了眼明燈頭上順臉而下的鮮血,又望了眼已經在涅槃之火的包裹中奄奄一息的赤燁師尊,咽了下喉嚨,抬手緊緊一握,赤燁師尊身上的火勢明顯朝著一個方向凝固起來。而陸雪淵的臉色卻是無比陰冷,她緊緊咬著牙幫,眼神中是隱忍的痛楚,卻還是用手往後用力一抽,將那一團包裹在赤燁身上的涅槃之火全部抽離出來,而後盡數熄滅在了原地。
陸雪淵的眼神中的狠戾被壓製下去,她看了眼還在地上跪著的明燈道:「還不快去看看你師尊,他的命可是你用頭破血流換來的。」
一句鄭重的謝謝過後,明燈才從地上起身,可是卻差點踉蹌跌倒,幸虧身邊許多弟子扶著才沒有出事。他不顧自己頭上的鮮血,飛快地跑到了赤燁師尊的麵前,輕輕抬起地上已經被燒的不成樣子的赤燁師尊,眼中噙滿了淚水,哭泣道:「師尊,你還好嗎師尊!」
赤燁此刻已經是奄奄一息之勢,卻還勉強能撐著伸出手,輕輕觸碰著明燭的臉頰,艱難開口道:「燭兒,不要怪為師心狠,為師…都是不得已才…才這麽做啊…」他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時,便放下了自己的手,眼睛也隨之閉上。
「師尊!師尊!!師尊!!」明燈苦苦的喊著赤燁師尊,嘶吼聲及時震耳欲聾也喚不醒赤燁師尊再看他一眼,他忽然轉過頭看著身後的陸雪淵,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殺意,咆哮著吼道:「陸雪淵!!!」
陸雪淵此刻卻是從胸口呼出一口長氣,就連一直站在她左右的元澈都能感知到,他的陸師姐似乎歎了口氣。可是明明赤燁師尊已經斷了氣,陸師姐也手下留情了,她大可不必為此感到自責。
試法之事原本就是赤燁師尊先挑起來的,根本怨不得他們。
可誰知陸雪淵竟然朝著明燈所在的方向走去,她往前走一步,跟前的弟子就往後退一分,直到給她完全讓出一條通道來,全然沒有方才似是要與她拚命的架勢。
「你師尊沒死,他隻是氣息微弱,瀕死而已。」陸雪淵站在明燈的身後,看著地上躺一窩的兩人,說出這句令在場所有弟子全都熱血沸騰的話。
「真的師尊沒死!」
「那太好了!我還以為師尊死了!嚇死我了!嗚嗚嗚!」
「我也是!好可怕!要是師尊真的死了,那我們門派從今以後不就沒有了!」…
那些弟子哄作一團,全都為赤燁師尊沒有死而高興,可是他們的傷心好像隻跟自己有關,並非隻是心疼赤燁師尊的死亡而已。
陸雪淵看著明燈聽到此話後的反應,先是震驚欣喜
,接著卻又恢複了陰鬱,他用蒼白的聲音說道:「我不信!我聽說過涅槃之火,可燃盡天下一切金銀法器,就連太上星君的單爐之火亦無法熄滅,我不信師尊還活著,你一定是想騙我!!!」他說完後用力擦拭了下自己臉上早已經幹涸凝固的血跡,睜大一雙黑色的瞳仁,緊緊地盯著陸雪淵的臉來,似乎想從她的麵部表情中尋找到她撒謊的痕跡。
「哼!」陸雪淵從鼻息輕哼一聲,斜了一眼地上的赤燁,卻又對著明燈親口道:「我騙你做甚!我的涅槃之火並不燒人皮膚,而是傷人筋骨,隻會從裏麵將骨頭一寸一寸灼傷焚盡,就你師尊那一具硬骨頭,要想完全斃命還需要燒上一會兒功夫,因此,我說他沒死,他就是沒死!」陸雪淵說著從明燈的身旁繞開,來到赤燁師尊的身旁,她稍作遲疑了下,卻還是伸出兩指搭在了赤燁師尊的脈搏上,凝心靜氣幾秒之後,忽然看著明燈說道:「拿你們門派最好的九轉回魂丹來,給他服下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
明燈血紅的眼睛此刻已經好不容易止住了淚水,頭也沒回的就衝著身後的弟子們吼道:「拿九轉回魂丹去!快!!」
其他弟子聽令後飛快的轉身朝著朝暉派的丹房跑去,沒一會就拿了一個棕色的瓶子過來。手忙腳亂的遞交到明燈的手裏,「師兄…九轉回魂丹…」
明燈結果瓶子,打開後拿著那一粒黑色的丹藥,立刻塞到了赤燁師尊的口中,靜靜地等待著赤燁師尊醒來,奇跡發生。
陸雪淵看著眼前這一幕,啞然失笑,她自顧自地搖了搖頭,站起身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明燈,不禁問道:「我有件事很好奇。」
明燈抬起頭來看她,陸雪淵接著道:「你師尊在最後以為自己生命終結之時,誤將你看成了明燭,我記得,他口中分明叫的是「燭兒」,而不是你的名字。」
陸雪淵的話說完後,肉眼可見到明燈的表情慌亂了,他忍不住地吞咽著口水,眼神稍稍閃躲,嘴上卻依舊絲毫不軟道:「那又怎樣!師尊待我親如骨肉,他…他隻是將我看成了師兄而已!」
可是就在明燈說完這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卻顯示出他的內心根本不是這樣想的,也許也早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可是在他的內心深處卻絲毫不願意承認,師尊就是將明燭師兄看的比他重要。
「嗬!」陸雪淵冷笑一聲,轉了個身,看著麵前依舊色彩豔麗的滿山紅葉,輕聲問道:「難道你真的就絲毫不在意,在你師尊的心目中,你的師兄他比你重要嗎而且,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每次應敵,你師尊都是先讓你衝在前麵,可你的師兄卻總是姍姍來遲,毫發無傷,就比如…現在!」
陸雪淵的尾音剛落,就見到一個匆忙趕來的身影,正朝著他們這群人奔跑而來。
不一會兒後,明燭捂著肚子,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陸雪淵的身後,看著滿臉是血的明燈和地上衣衫襤褸的師尊,一臉的匪夷所思。他頓了頓呼吸,望著身後弟子們滿是同情又複雜的眼神,開口道:「怎麽了你們這是師尊為何……」
明燭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明燈一口打斷,隻見他揚起頭顱,倔強地看著麵前滿頭是汗的明燭道:「師兄不在祝華室好好研習功法,突破九重天,怎麽跑到這來了!」他聲音冷瑟,聽起來倒像是怪罪,一道關心的意味也沒有。
明燭此刻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手指顫抖地伸向赤燁師尊的頭頂,想要觸碰師尊的衣體,卻被明燈一把撥開。「你做什麽!師兄平日裏不是最恨師尊管的寬嗎你不是討厭師尊,討厭朝暉派、討厭這的所有人嗎!在師兄眼裏,隻有你一人向善,我們都是助紂為虐的懦夫!難道不是嗎!」
明燈聲聲嘶吼,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怒氣和不甘全都發泄在明燭一人的身上。
明燭
此刻的表情已經無比悔恨,「撲通」一聲地跪在地上,直直地看著赤燁師尊緊閉的雙眼,眼中的淚水無聲地低落。
「不…不是這樣…明燈,我沒有…」
「你沒有什麽如果不是你執意要把自己關在祝華室裏靜心思過,今日師尊也不會遭此大難!我們赤朱峰也不會被一個外人欺淩至此!!」
明燈嘶吼著,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天知道他此刻有多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這個從小到大總是將自己護在身後,不讓任何人欺負自己,關心保護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大師兄明燭。
他還記得他的姓氏還是因為自己崇拜眼前的這個人,央求了師尊一整晚,求他幫自己改的,他以為如此就能和大師兄成為事實上的親兄弟,真正的一家人。
可是卻沒想到今日他們朝暉派遭此大難,才讓他真的看清原來明燭他根本就不適合這裏。…
陸雪淵看著沉浸在悲痛中的師兄弟兩人,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瓶子,十分不情願的看著麵前的明燭道:「喂!要是還是醒不過來,這個藥,給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