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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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高蘭送到樓下,等高蘭提著三個袋子上樓,桑半城才開車轉彎。
    “閨女啊,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解釋?”
    這一路下來,桑半城感覺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爸,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桑愉看著被綁在那裏瑟瑟發抖的趙成,笑意中帶著一絲冰冷。
    “以前有個女孩兒被家人拋棄了,她被人販子帶走,和一群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關在一起。
    他們每天的任務就是出門沿街乞討,午餐要是有好心人給還能吃點幹淨的,沒有就隻能靠翻垃圾桶解決。
    每天賺夠三百塊,晚餐會有一塊大白饅頭。
    小女孩兒為了活著,想方設法取悅來往的人群乞討,她怕疼,所以不敢逃。
    終於,犯罪團夥被端了,他們幾個沒找回親人的被送到了福利院。
    小女孩兒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卻被福利院裏的孩子們各種欺負。
    就這樣,心懷絕望的她在一周後等來了末日。
    她在福利院翻進強盜的那天逃了,某天好不容易從一戶死了主人的人家裏偷到幾塊硬邦邦的幹饅頭,卻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個人渣。
    那個人渣——叫趙成。”
    桑愉眼底依舊帶著笑,笑裏帶著一絲悲涼。
    這就是她的一生啊,簡單到幾乎找不到一點光亮……
    “他是那天被抓走的趙成?”
    桑半城瞬間恍然大悟,隨後神色中又多了一份愧疚:
    “當年是爸媽沒用,花了兩天的時間才把你找回來。
    還好你被及時救了回來,不然結果……
    所以,這人渣你打算怎麽辦?”
    桑半城一想到閨女當年要是沒被找到,她的下場估計也和閨女口中的小姑娘八九不離十。
    心底難受勁兒來了,頓時就能明白女兒為什麽想把他給弄出來了。
    “等他生不如死,再送他下地獄。”
    一旁,被封了口但耳朵依舊靈光的趙成拚命掙紮著。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為什麽要汙蔑他。
    什麽搶劫小姑娘,還侮辱不成殺了人家。
    他們有仇嗎?他明明壓根沒幹過,為什麽要把這個鍋扣在他頭上。
    桑愉自然明白他為什麽要掙紮。
    這一世小七不見了,他自然沒有辦法遇到她再殺她一次。
    不過,上輩子的仇,這輩子還是找他報,也沒錯。
    他的掙紮落在桑半城眼裏卻是另一回事了,他覺得這男人是見自己殺人的事暴露想要掙脫逃跑了。
    “再掙紮把你腿打折!”
    雖然沒幹過這種事,但撂狠話桑半城但是擅長的。
    這話戾氣滿滿,趙成頓不敢動了。
    生平第一次背鍋,趙成心底有苦說不出。
    “丫頭,那咱要把他弄到哪裏去?”
    桑半城皺了皺眉繼續道。
    把這人弄回家可不太好,萬一嚇到他老婆和佑佑可咋整。
    “去郊區螞蟻胡同吧。”
    閉上雙眼,桑愉心底劃過好多種想要各種折磨他的方法,但最後全都摒棄了。
    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吧。
    也算是,給自己上輩子徹底畫一個句號。
    當房車在桑愉說的地方停下來,桑半城幫桑愉把趙成拖到了當初埋沒小七的那片牆角。
    這裏的環境依舊跟桑愉記憶裏沒什麽區別。這裏的居民大多是年紀大點的老人和身上沒多少錢的貧窮人家。
    身上沒錢,家裏缺糧,到如今還能勉勉強強活著的,哪個還有心情去興奮雪停啊。
    不過,也不怪當初趙成敢在這裏動手,這條巷子的攝像頭壞了。
    “爸,你把車掉個頭去巷口等我吧,他交給我來處理。”
    桑愉語氣清冷淡定。
    桑半城想開口說桑愉想做什麽讓他來,但看女兒清冷的眸子裏似乎多了一絲痛苦與偏執,話到嘴邊到底是沒說出來。
    看樣子,當初那件事這麽多年過去了,閨女雖然什麽都沒說,心裏還是留下了陰影。
    想到這裏,桑半城一顆心就止不住的疼。
    罷了,這件事就由著她自己處理吧。
    這樣想著,他開車掉頭緩緩向巷子口走去。
    帶上頭套看不清四周的時候,人的聽覺會變得格外靈敏。
    聽到房車離開,知道眼前隻有桑愉後,趙成撒腿就準備跑。
    隻是剛跑兩步,他就狠狠碰的一下撞到了牆上,隨後狼狽的倒在了地上。
    桑愉見此走過去,伸手摘下了趙成頭上的頭套,臉上笑容天真燦爛。
    “我們玩個遊戲吧,你站起來加油跑,我追上你一次,就給你一刀,你看怎麽樣?”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笑容,落在趙成眼裏卻隻剩下數不清的恐懼。
    這個女人是魔鬼!
    不由分說,他起身什麽也顧不上就開始跑。
    “你要跑快一點喲,不要讓我追到呀。”
    桑愉甜美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般,再一次在趙成耳畔響起。
    趙成沒防住腳下一個打滑,摔倒了。
    他連滾帶爬站起來又準備跑,但卻再一次沒跑兩步就摔倒在地麵上。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跑的太慢,被我追上了喲。”
    還來不及他多想,桑愉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隻見少女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
    “你說,我該從哪裏下手呢,趙先生?”
    桑愉語氣天真。
    趙成嚇得趕緊就往起來爬,卻發現自己腳動不了了。
    這一次,他低頭,終於看到了。
    他的腳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層冰,冰像是一道枷鎖,牢牢禁錮在他的腳踝和地麵間。
    “我想好了,第一刀就你的右手吧。”
    當初那個給了她一巴掌,還想對她動手動腳的爪子。
    這般想著,在趙成掙紮間,桑愉一腳將他徹底踢倒,一隻腳牢牢踩在他的身上。
    一道血光劃過,趙成想叫出聲,奈何嘴被塞的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