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過是做了一個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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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你是非要把凝兒推入虎穴是嗎?”薛夫人痛心疾首道,“你可莫要忘了,薛家如今能如此發達可少不得我娘家的支持!我可是隻有這一個女兒。”
薛夫人雖是正室明媒正娶,但因為膝下無子,薛老爺對她也不甚之前那般上心,隻剩下相敬如賓。
薛老爺娶了兩房妾室,這兩房妾室個個爭氣,一個生了一個兒子,一個生了兩個,若不是薛夫人有娘家的支持,在這府裏定是水深火熱。
因為娘家支持,薛夫人也是能支棱起來的,為了自己唯一的女兒她怎麽肯讓步。
“夫人,你說的哪裏話!”薛老爺扶著額頭,“高家高門大院,沒有比這更適合凝兒的,凝兒也是我的寶貝女兒啊!”
“我看你心裏根本沒有我們母女,就有那兩個賤蹄子和那三個庶子。”薛夫人冷哼了一聲。
薛香凝連忙拉著薛夫人的手,她知道自己父親是什麽樣的人,在就對他心灰意冷,但不想母親因為她與他生了嫌隙,而導致日後的日子不舒心,薛香凝拍了拍學府人的手,“娘不要說氣話氣爹了,我相信爹不會把我推入火坑的。”
這話說得極其巧妙,可薛老爺聽見也當聽不見,他如今隻想著如何讓薛家更上一層樓。
“我可憐的女兒啊!”看透了這些的薛夫人立馬抱著薛香凝,一句句說著。“娘愧對你啊!”
薛香凝也是被薛夫人哭的很是傷心,母女二人抱頭痛哭。
“好了好了!”薛老爺實在看不過眼了,他歎了一口氣,“你就當真非要和高冠解除婚約?”
“爹。”薛香凝眼中滿滿都是希翼,她想著爹應該是動了惻隱之心了。
“高三少不行,那就五少!”薛老爺不顧這母女二人一臉驚愕的神色,神清氣爽侃侃而談,“五少也是嫡子,同樣有地位,而且……”
“薛平山!你夠了!”薛夫人憤而起身,就差指著薛老爺鼻子罵了,“你還有沒有良心!那高林是什麽德行?鼻眼歪斜的你還說的出這話來?”
“我怎麽就說不出來了!”薛老爺被薛夫人這麽說也動了氣,“男人那個不是三妻四妾的,是高冠這事不對,但也沒那麽嚴重吧!再者說了除了高冠就高林一個嫡子,難不成你想讓凝兒嫁個庶子不成?”
“就偏偏非要是高家人?就不能……”
“不能!”薛老爺打斷薛夫人的話,“整個徐江縣隻有高家才配得上凝兒!”
薛香凝看著劍拔弩張爭吵不斷的爹娘,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就是嫁高冠嗎?我嫁!嫁了之後爹,你莫要管我。”
“隻要你嫁了,從今往後我再不會管你。”薛老爺臉上堆滿了笑意,“凝兒,爹是不會害你的。”
“謝謝爹。”薛香凝麵無表情的福了福身,轉身就走。
“你看看她!行禮不好好行,你真不能慣著她了,要好好教她!”薛老爺念念叨叨。
薛夫人恨的咬牙切齒的,“薛平山,你給我記著。”
這是這句威脅薛老爺怎麽會在意呢!隻要這門親事成了,那高家不可能不提攜薛家!
薛香凝躲進院子裏自怨自艾,不想嫁給高冠怎麽就那麽難呢!
“香凝。”突兀的聲音擾亂了薛香凝的心緒。
“表哥?你來了?”薛香凝想了想便道,“是娘讓你來的吧!”
“是姑母不放心你,你又自小最是聽我的話,所以就讓我來勸勸你。”林西沉年少成名是遠近聞名的天才少年,八歲考了童生,明年正好十八可考舉當官,可以說前途無量。
“表哥也覺得高家三少是良配嗎?”薛香凝微垂下眼簾,她喜歡的人霽月清風,懷有遠大的抱負,他不會被徐江縣小小一方束縛住。
而她注定要嫁給一個滿身銅臭味隻一腦門心思專營於商戶的大老粗嗎?
林西沉沉思了片刻,“香凝心中良配應該是何種模樣?”
“該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想到高冠那一身肥膘,薛香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可到底人不能隻看外表,要看內心。”林西沉笑了笑,其實他內心也覺得那高家三少配不得表妹,可到底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可違!
“不對!”薛香凝搖了搖頭,“若是外表都看不過去,還怎麽了解內心?我沒有那般高風亮節,我隻是個俗人。”
林西沉對男歡女愛並不甚了解,也不感興趣,所以他想了想也沒有足夠的立場來勸解薛香凝。
“表哥放心吧!既然應允了,就是如何也是擺脫不了的。”薛香凝進了屋子把林西沉扔在原地。
丫鬟熏草滿臉歉意的將林西沉送出院子。
“小姐呢!”瑩草抱著一堆吃食剛從南豐街買東西回來,“熏草,你是不知道,今日也是好運,看我們買她家吃食買的多!你看!竟是多送了一罐橘子軟糖,這一罐橘子軟糖二百文呢!還真是大方。”
“你之前不是嫌棄她家東西貴的離譜嗎?”熏草睨了一眼瑩草,隨即道,“我看你要是不想挨罵,就把這些東西放一旁,別呈到小姐麵前去。”
“為什麽?”瑩草不解道,心裏嘀咕道,那不是白買了嗎?總要去回話的,“我偏要去!”
熏草也沒攔住,隻能讓瑩草自求多福了。
果然薛香凝發了怒,把人趕了出去!
熏草拉過瑩草到一旁,“我說了你也不信,你不知道,剛小姐和高家三少起了衝突,還跟老爺夫人說取消婚事,正在氣頭上。”
“那你怎麽不早說。”瑩草大呼自己太慘!
“我倒是想早點說,你也不聽啊!”熏草攤開手掌,哎了一聲,“這高三少之前還好好的,還給小姐送吃食,如今怎麽就能在外麵胡亂養女人呢!這還沒娶正妻呢!難不成就要納上一群妾室了?”
“高門大院的少爺不都這德行嗎?又不是人人都如表少爺那般。”瑩草一臉崇拜,“如表少爺那般的人天地間再無第二個吧!”
“那是你沒見過世麵,我聽說京城人人都是飽讀詩書,人中龍鳳。”熏草搖了搖頭。
薛香凝賭氣的咬著爆米花,吃的嘎棒嘎棒響。
墨風帶回來的牛乳足足有十多斤,說是周邊牧場那裏買的,這時候的牛乳主要是供給有錢人家,價格昂貴,尋常人家根本喝不起。
唐糖兒聞了聞奶香清冽,著實不錯。
三丫四丫並排蹲著,四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牛乳,大有一副撲上來喝的架勢。
唐糖兒敲了敲二人的腦袋,“急什麽!奶給你們做更好吃的。”
說著唐糖兒起鍋在鍋裏放了糖和茶葉,炒的焦香,這才放入牛乳,等開了之後,把茶葉過濾出去,就得到了一杯奶茶。
唐糖兒並不喜歡珍珠,她隻喜歡純奶茶,但架不住小家夥們或許喜歡。
放點紅糖加點清泉水燒開,放涼之後放入煮好的魚膠攪拌,再搓成圓形,然後再煮開,便能得到晶瑩剔透的黑色珍珠。
一人一勺的珍珠,加上奶茶。
唐糖兒挨個給小家夥們分,給謝萬事和謝如意也各分了一杯。
謝萬事和謝如意都比較安靜,尤其是大牛走後謝萬事更是沉默寡言,捧著珍珠奶茶,不確定的喝了一口之後,謝萬事一溜煙跑到謝老娘身旁,“奶,你喝。”
“你喝吧!”謝老娘慈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漸漸的她覺得在這家幹活實在是過於幸福了。
四丫見唐糖兒杯裏沒有珍珠,就想把自己杯裏的珍珠分給唐糖兒一半。
“奶就喜歡喝純的,不喜歡珍珠。”唐糖兒一股腦喝了兩杯,這才感覺到實在是舒服。
唐糖兒回書房的時候墨風跟了上來。
“主子,薛家大小姐薛香凝和高家三少爺高冠早有婚約,據說是薛家老爺和高家老爺一起喝酒時定下的,今日之事的起因是,高家三少帶著一女子逛胭脂水粉店,兩個人過於親密被薛家大小姐得了個正著。”
“薛家大小姐不堪忍受,就怒而回家,想是應該要與高家悔婚了。”
“悔婚嗎?”唐糖兒笑著搖了搖頭,別說這古代背景下了,就是在現代也是講究一個門當戶對的,高家是百年家族,薛家短時間內是無法企及的,所以薛家會那麽容易的棄了這門婚事?難說的很。
“那高家三少帶的那女子是何人?”唐糖兒看著那女子很是眼熟,而且總覺得她看似狼狽實則並未有實際性的受傷害。
墨風被問住了,他搖了搖頭,“主,我明天再去打聽打聽!”
“嗯,此事別透漏出去。”唐糖兒叮囑了一聲,這才安心的躲進空間內睡覺了。
夜半三更,眾人熟睡之際,秦月猛然睜開眼睛,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旁的徐燕,消無聲息的離開了院子。
走在夜深的小巷,轉了幾圈直奔客棧而去。
“你來啦!”秦雪開了房門,把人迎進屋子裏,“我想著你肯定會來的。”
“你沒事吧!”秦月挑了挑眉,“你和那高家三少是什麽關係?”
“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秦雪拉著她坐下,這才道,“不過是做了一個戲而已。”
“此話怎講?”秦月看了看秦雪也沒看到她受了什麽重的傷。
“高家三少幫了我一次,知道我沒有去處就收留了我在高府上。”
“高家三少和薛大小姐是有婚約的,可二人都各自有心上人,想要棄了這門婚事,所以高家三少就故意讓我幫忙替他做這個戲。”
“現在就看薛家那邊肯不肯退婚了。”
聽來聽去,秦月懵了,這跟秦雪有什麽關係。
“你別急,高家三少幫了我我也幫了他,所以我們算是扯平了,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留在這裏等你不是。”秦雪歎了一口氣,“無端卷進了他們的事情是非我所願。”
“也就是說現在你可以專心的找公子,不用回高家了?”秦月心裏焦急,公子丟了這麽長時間怎麽也找不到,會不會已經發生了最不好的事情,若是這樣,那京城那邊絕技不會讓她們兩個活著的。
秦雪點了點頭,莫名有些傷感,秦雪擺脫心中的不適,笑了笑,“秦月,過幾日範大夫就過來了,有他在,我們一定會早點找到公子的。”
“但願如此吧!”秦月看了看時辰,“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就該被人發現了。”
秦雪點了點頭,欲言又止,“你,要不贖個身?”
“我會看著辦的。”秦月沒有拒絕,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徐燕起身。
徐燕揉了揉眼睛,看著整裝待發的秦月,“你去哪兒了?”
秦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睡不著,出去跑了一圈。”
徐燕也沒懷疑,豎起了大拇指,“你夠厲害的。”
秦月躺在床榻上睡不著了,想著以後若是真的找不見公子了,在這裏待著也不錯。
總好過回去掉腦袋的強。
唐糖兒一大早就被敲門聲驚醒,路之術風塵仆仆,神采奕奕的。
“唐東家好消息啊!我們可以製冰了!”路之術笑的跟二傻子似的晃了晃手中的文書,獻寶似的遞到了唐糖兒麵前。
唐糖兒瞟了一眼,“這就是你一大早過來打擾我們的理由。”
路之術想著這大的事情難道沒睡覺重要嗎?為什麽唐糖兒一點也不興奮呢!
再掃了一眼眾人,皆是迷迷糊糊的,家裏但凡會動的都被吵醒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硬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嗎。”路之術這才覺得抱歉,嘿嘿一笑,“唐東家,咱們簽契書吧!”
“行!簽吧!簽完你全權負責,別來煩我。”唐糖兒點頭如搗蒜,痛快地簽了字,就把路之術趕走了。
讓路之術本想討價還價的功夫都不給。
劉大狗的腿依然好了不少,見路之術上馬車的工夫,詢問著旁邊的方紅袖,“這是誰?一大早找娘做什麽呢?”
方紅袖是知道一些的,但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大牛說的那個茶樓的東家吧!跟你娘好像是一塊建了個作坊,做的好像就是那鋪子裏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