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怒 火 中 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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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衍又叮囑公孫盛和公孫瑤道:
    “你們倆從現在起,一刻不離地守候在這裏,等我回來,若是有人用強,你們就說等我回來要他好看!”
    公孫盛與公孫瑤忙不迭地點頭答應。公孫衍則急匆匆地離開了,他剛走出房間,迎麵見那微胖婦人陪著一位白發老者走來,見到公孫衍,那婦人連忙指著他說道:
    “爹,就是他說的老三的冤情已被洗清,現在是烈士了!”
    那老者聞言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公孫衍幾眼,然後拱手道:
    “這位小哥從哪裏來?能否借一步說話?”
    “哦,不必了,有話就在這裏說吧!”
    公孫衍心知這是他大娘陪著爺爺來問話了,他本來急著趕回來就是要與家人團聚,這其中當然也包括祖父母等人,可現在見麵卻全無親近之意,其中緣由除了他們沒有善待娘親和弟弟妹妹外,公孫衍又想起當年父親病危被家族放棄的事情。
    老者也沒有在意公孫衍的態度,連忙問道:
    “小哥帶來我兒被洗清冤情,定為烈士的消息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過不久你們就知道了。”公孫衍有些不耐煩,一邊說著一邊朝外走去,他還要急著趕回城裏去給娘親配藥。
    老者聞言大喜,急忙對婦人說道:
    “喜事!喜事呀!你趕快派人去告知主家,就說我兒已經是烈士了,不!還是我親自去吧!你趕快讓人去備車。”
    說罷,老者就興衝衝地回內宅去了,全然不顧公孫衍還在,也沒有去娘親的房間去問候一聲,公孫衍見狀微微搖頭,心裏歎息一聲就離開了。他快步走出村莊,隨即展開身形,風馳電掣般向苃城方向疾行而去。
    一個時辰後,一輛駟馬轎車駛出苃城東門,向東山方向快速駛去,轎車裏坐著的正是公孫衍,對麵還有一位侍女,是他從客棧雇來的。他來苃城的路上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娘親接到城中調養,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定好了客棧,又配好了藥,準備好了能想到的各種事情,順便還買了兩屜肉包子回來。
    很快,車子來到那處四合院門前,車子剛停下,公孫衍就聽到裏麵那微胖婦人的吼叫聲,他連忙下車走進院子,看見那婦人正指著倆小家夥怒罵,手裏揮舞著棍棒,周圍站著幾個仆人,旁邊還有一個空的大木盆,顯然就是早上小溪邊那隻。
    見到公孫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兩個小家夥連忙用求救的眼神望著他,但身子僵立在那裏沒敢動。
    公孫衍見狀臉色立即陰沉下來,他走上前去,伸手撩起公孫盛的上衣,見到後背有幾處淤青,又解開他的褲子,看見屁股淤青處更多,有幾處還留下結疤;他拉過公孫瑤,不顧她的反抗,也解開她的褲子,看見小屁股上也留有青一道紫一道的傷痕。他頓時怒火中燒、血脈僨張,一股怒氣騰地一下頂上腦門,他猛然抬頭,死死盯著那婦人。
    “你…你要幹什麽?這…這是我家裏的事,你可不要…不要亂來呀。”看見他的眼神,微胖婦人有些害怕,嚇得結結巴巴。
    公孫衍上前一步,一把奪過棍棒,朝著她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猛打,幾個仆人見勢不妙,紛紛上前阻攔,可哪裏是他的對手,被他打得抱頭鼠竄、四下奔逃。
    那婦人則是慘叫連連,一開始還嘴硬,到後來隻有哀求告饒的份了,公孫瑤看著有些不忍,上去抱住公孫衍的大腿,讓他不要再打了。此時公孫衍的氣也消掉大半,揚手把棍棒砸向婦人,狠狠地說道:
    “以後再欺負他們,我就宰了你!”
    正在這時,宅門外湧進幾人,為首之人是個青年男子,他見那微胖婦人倒在地上哭嚎連忙跑過去把她攙扶起來,並怒氣衝衝地問道:
    “娘!這是怎麽回事?誰敢打你?”
    來人正是公孫衍的堂兄,大伯公孫正的長子公孫泰。原來公孫正他們一早去藥田查看藥材生長情況、監督藥農幹活去了,在回來的路上,剛巧遇見幾個仆人趕來報信,這才聞訊立刻趕了回來。
    那微胖婦人見有人回來撐腰,立即撒潑耍賴地鬧了起來,並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把責任都推給了公孫衍他們。公孫泰聞聽後,怒不可遏,他抄起地上的棍棒就要動手,但當他看見公孫衍腰間佩掛的寶劍時又猶豫起來。
    這時,一位看上去比較忠厚、微顯老態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去把他攔住,並開口說道:
    “泰兒,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這中年男子顯然就是公孫衍的大伯公孫正,他走得慢些,所以才剛剛趕到。公孫泰卻掙紮著不依道:
    “爹,這人把我娘都打成這樣了,情況還不清楚嗎?我要為我娘討個說法!”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裏鬧事?”公孫正轉身問道。
    “哦,我叫楚官,是公孫衍的朋友,是他讓我來看望他娘親和弟弟妹妹的。”公孫衍麵色一正,拱手鄭重地答道。
    對待大伯,公孫衍心裏還是有些敬重的,雖然接觸很少,但自幼父親給他的影響不小,父親曾說過在醫藥方麵受過大伯很多指點,隻是大伯性格比較木訥,加之大娘強勢,大伯在家中的地位不顯。
    周圍人麵麵相覷,心裏在想剛才這小子還不管不問的亂打一通,怎麽大爺一出麵,立刻就恭敬起來,看他樣子不像是個慫人呀。
    公孫正不知個中曲直,聞聽是公孫衍的朋友,立即又問道:
    “噢?你是衍兒的朋友?衍兒陣亡都兩年多了,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這小子說老三的兒子沒死,還說老三也被改為烈士了。”婦人插嘴道。
    “什麽?你說衍兒沒死?我三弟也沉冤昭雪了?”公孫正急忙問道。
    “嗯!”公孫衍點點頭,然後又說道:
    “我剛才來過這裏了,有事先回城裏一趟,臨走前已告訴她這倆小家夥是烈士的後代,讓她善待他倆,可我回來後發現她還是在虐待他們,於是我就出手教訓了她幾下。”
    “胡說!我是他們的長輩,長輩教訓晚輩怎麽會是虐待?倒是你自稱是公孫衍的朋友,公孫衍也是我們的晚輩,那你也就是我們的晚輩,你敢打我就是以下犯上!”婦人伶牙俐齒地說道。
    公孫衍不置可否,站在那裏望著天空,一副“我就打你了,看你能把我咋樣”的神態。
    那婦人氣急,又欲上前理論,公孫泰也作勢欲衝上來,公孫正連忙擺手製止了他們。他哪裏不知婦人的德性,實際上他對三弟家人的境遇也有些愧疚,礙於大伯的身份他不好時常去探問弟媳的事情,布置給仆人做的事情又經常被婦人阻攔,讓他很是無奈。見他們母子平複下來,他向婦人問道:
    “爹知道此事嗎?”
    “知道,爹親自去主家報訊去了。”婦人答道。
    這時,公孫衍從客棧帶來的侍女走了進來,手裏捧著公孫衍在城裏買的藥包和包子,後麵還跟著幾個衣著光鮮之人。那侍女見到公孫衍連忙說道:
    “公子,這幾位爺有事要問,我不清楚公子的事情,隻好帶他們進來。”
    公孫衍微微點頭說道:
    “你來的正好,跟著這倆小家夥進去煎藥。”又轉身問公孫盛道:
    “你會煎藥嗎?帶著這個姐姐去煎藥,包子你和妹妹吃。”
    公孫盛連忙點頭,帶著妹妹和侍女一同進屋去了。這邊公孫正見到那幾人為首的一位中年人,連忙過去相迎,並恭敬地說道:
    “不知園主光臨,迎接不及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