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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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是吵了幾句嘴的工夫,沼澤中粘稠的泥漿就已經末過了膝蓋。
    二人故不得相互指責,將靈力遍布全身,想要震開身周的泥漿掙脫出來。
    可這沼澤卻是透著詭異古怪,靈力剛剛離體便立刻消散的無影無蹤,反倒是因為二人剛剛有所動作,身體陷得越來越深,轉眼間泥漿就已經沒過了腰部。
    眼看身體越陷越深,粘稠的泥漿所帶來的擠壓力不單單作用在身體上,讓二人感覺喘不上氣來。
    更是壓在了心頭,讓人心生絕望。
    這種慢慢等死的感覺,倒不如被老虎咬死吞食來的痛快些。
    “救命!”
    姓李的修士突然扯著嗓子呼喊起來。
    然後在陳姓修士驚恐目光的注視下,整個人先一步被沼澤吞噬。
    在這種情況下,很難說清楚這二人誰更痛苦一些。
    好在陳姓修士的驚恐情緒也沒有持續太久,隻是兩三個呼吸的工夫之後,他所在位置的泥漿冒出了幾個泡泡之後,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
    好黑…這是哪裏…啊對了,我被老虎吃了…所以…我死了!
    痛…真的好痛…
    既然已經死了,為什麽還這般痛?
    為什麽這麽黑?
    我的眼睛…難道我瞎了…對了,我都已經死了,瞎不瞎的又有什麽區別呢。
    可是,既然我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能呼吸。
    隻是什麽都看不到,身體也動不了,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這裏到底是哪裏?
    為什麽這麽安靜?
    咦,不對。有聲音,好像是風聲。
    咦,不對。風聲為什麽斷斷續續的,吹在臉上還熱乎乎的,竟是有點舒服呢。
    什麽味道這麽臭?
    啊真的好臭,忍不了了,我要吐了。
    下雨了嗎?
    好像有雨滴落在了臉上。
    地府裏也會下雨嗎?
    什麽東西?
    濕濕的、溫溫的、黏黏的…啊我想起來了,小時候家裏那條叫大黃的狗,伸出它的舌頭舔我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所以…有一條舌頭正在舔我的臉?
    這條舌頭好大啊,比大黃的舌頭還要大好幾倍。不對,是大十幾倍、幾十倍。
    舌頭上好像還有倒刺,刮的臉好疼。
    是那頭像小山一樣大的老虎嗎?
    我不是已經被它給吃了嗎?
    難道…沒吃完?
    我知道為什麽身體動不了了,因為我的身體已經被老虎給撕碎了、吃掉了,如今就剩下一顆頭還活著。
    為什麽?
    為什麽我還不死?
    為什麽我要遭受這種折磨?
    老虎…山君…還是什麽什麽,我求求你快把我的頭吃了吧,嚼碎吧,吞下吧…
    我真的受不了了!
    一片空地上,四個修士的身體被蛛絲包裹起來像是蠶繭一般,露出蛛繭的頭顱雙目緊閉,臉上盡是驚恐痛苦的表情。
    榮非坐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四人的狀況。
    “情緒醞釀的應該差不多了,待到一會蛇毒的致幻效果消散,四個家夥發現真相的時候又會產生怎樣激烈的情緒呢?會不會產生刑名之氣呢?哎呀,怎麽感覺自己像是個變態科學家,不對不對,我怎麽能這麽想自己呢。這四個家夥是競爭對手,是敵人。對待敵人要像冬天般冷酷無情,沒取他們的性命,足以說明我是個高尚的人,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下一句是什麽來著…”
    因為經曆的不同,導致每個人對恐懼的臨界點也是不同。
    榮非沒工夫是探尋猜測這四個修士的人生經曆,所以他采用了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法子。
    最大的恐懼來源於想象!
    蛛絲隻是困住了四人的身體,蛇毒隻是讓他們陷入幻境。
    至於幻境裏到底會發生那些恐怖莫名的事情則是全憑四人自己的想象了。
    榮非隻要結果,不管過程。
    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這四人雖然算是競爭對手,但畢竟沒有什麽深仇大怨,犯不著鬧出人命來。
    人嚇人會嚇死人,自己嚇自己也是同樣的道理。
    讓四人從幻境中醒來倒也簡單,隻需要冷水澆麵就可以辦到。
    榮非抬起右手正要招來一場局部陣雨,鼻端卻是聞到一股屎尿的臭味。
    還真有兩人被嚇的失禁了。
    榮非臨時改變決定,將小雨換成了中雨。
    衝刷一下汙穢,清潔一下空氣。
    “啊…”
    “嗚嗚嗚…”
    “不要過來…”
    四人先後被雨水澆醒睜開了眼睛,不過顯然意識還沒有完全從幻境中脫離出來,有的發出淒厲慘叫,有的嚎啕大哭…
    榮非好整以暇的看著四人各異的表情和反應,覺得頗為有趣。
    看來我還真有當一個變態科學家的潛質啊。
    榮非在心裏嘀咕道。
    過了好一會,四人才陸續清醒過來,眼神略帶著一些迷茫的觀察起自己所處的境地來。
    “這是哪?”
    “我為什麽動不了?”
    “王韜你個混蛋竟然還沒死!”
    “周師兄你聽我解釋…”
    “都別吵了。快看那人是誰?怎麽有點眼熟?”
    四人剛剛醒來恢複了一些神誌,便立刻因為先前的恩怨吵了起來。直到一人發現了不遠處抱著肩膀看戲的榮非,連忙出言提醒三人。
    “你是何人?你要幹什麽?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識相的趕緊把我們放了,否則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叫做王韜的修士怒聲喝道。
    “哼!”
    榮非輕蔑的哼了一聲,懶得搭理這個傻逼,將目光轉到了其他三人的身上。
    “你…你可是…榮…汾城伯。”
    周姓修士脫口就要喊出榮非的名字,可以想到此時自己的處境便立刻改了口。
    “什麽…”
    其餘三人大驚失色之餘,定睛仔細一瞧,可不就是緝仙司的那個榮非嘛。
    魏君羨令人將榮非、慕容滄海和白自在三人的畫像傳遍麟州匪寨,被他收攏的修士們自然也是看過畫像,所以認出了榮非。
    “不錯,我就是榮非。”
    盡管經過雨水的衝刷,可四個修士周圍仍舊彌漫著淡淡的屎尿味,榮非不敢湊得太近,隻能站在原地點了點頭,大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榮非,大家都是修行界的同道,你這般欺辱我等意欲何為?”
    叫王韜的傻逼仍然沒有搞清楚狀況,大聲質問道。
    榮非直接將他無視,對著另外三人說道。
    “其實等了這麽久,就是為了等你們醒過來,好做一下自我介紹。現在介紹完了,榮某就此告辭。山高水遠,有緣再會。哈哈哈哈。”
    說完,榮非拱了拱手,任憑四名修士如何叫喊喝罵,轉身隱入山林之中轉瞬就不見了蹤影。
    其實榮非根本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了一株大樹的後麵靜靜地等待。
    應該快了吧?
    怎麽還不來?
    榮非等得是心癢難耐,欲火焚身。
    先是被異獸追的玩命狂奔,又被幻境嚇得屎尿齊流,最後被當麵羞辱。
    驚慌、恐懼、屈辱、仇恨,全都是人類最極端的情緒。
    榮非不信這般這趟下來,四個人連一丁點的刑名之氣都貢獻不出來。
    畢竟被折騰的夠嗆,四人罵了一會後也就沒了力氣。
    可嘴上雖是不罵了,心裏卻是恨死了榮非。
    幻想著有朝一日一定將榮非如何如何,一報今日之仇。
    待四人閉上了嘴後,榮非隻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力量注入了自己的身體。將意識沉入靈墟之中,隻見到四團碩大但卻暗淡的灰色光團漂浮在獬豸頭頂。
    獬豸剛剛入睡不久顯然不願就此醒來,可即便是睡覺也不耽誤它吸食刑名之氣。
    鼻孔一呼一吸指間,便會從四團灰色光團裏扯出一縷縷的刑名之氣吸入體內,隨後就會有金色的霧氣噴出。
    金色霧氣匯聚在靈墟中央上空,此刻雖然略顯稀薄,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形成雨雲。
    損招初見成效,讓榮非有些喜不自禁。
    樂嗬嗬的去找到在遠處休息的異獸群,在幾隻飛行異獸和隔垣洞見神通的指引下,繼續尋找下一波倒黴蛋。
    至於進入遺跡的初衷,卻像是完全忘到了腦後。
    其實倒也不是榮非給忘了,隻是他隱隱有一種直覺,這座遺跡有古怪。
    此行隻怕不是簡單的尋找神器那麽簡單。
    所以先不急,先把自身狀態補滿,順路搜集些情報信息再說。
    ……
    “不對,有古怪。”
    魏君羨站在一座山巔之上極目遠眺,所見之處盡是一片鬱鬱蒼蒼的林海。
    “哪裏不對?”
    身旁的歐陽流雲皺眉想了片刻,卻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問道。
    “這裏太大了。”
    “太大了?”
    “沒錯。”
    魏君羨點了點頭道。
    “按照藏書閣中筆記的記載,已經顯世的十二座遺跡,麵積最大的不過半州之地,最小的也隻有兩座縣城的麵積。雖然此地不分晝夜,無法準確計算時間。可根據心跳和脈搏卻也能估算出個大概。根據我的計算,咱們朝著這個方向已經走了整整兩日。按照咱們的腳程,怕是已經走過半州。可你看遠處,卻是仍然沒有盡頭的樣子。而且…”
    魏君羨伸手指著遠處空中飛過的一頭飛禽異獸道。
    “流雲你有沒有覺得這裏的異獸也太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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