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這個家不要也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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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達海來到酒樓的時候正是吃完飯的時候,這個點可想而知酒樓有多忙,隻見人進去沒見人出來的。
    一進去他看見了許多從前家裏的奴仆,此刻正忙得熱火朝天的,樓上樓下走個不停,中間還有個大台子,還有樂班子在奏樂,好不享受的。
    他卻是更來氣了,雁姬做什麽不好,非要做這等商賈之事嗎!
    和離之時那麽多店鋪田地不夠她吃了嗎!
    “這位客人,請問有預約嗎?”
    小二也是小心翼翼的招呼著,還不時給一邊的護院打著眼色,這客人怒氣衝衝的,怕不是來找麻煩的吧!
    不得不說小二真相了。
    “叫雁姬出來,我找她!”
    小二一聽這熟絡的語氣,看著努達海氣憤的模樣,心想怕不是掌櫃的之前的丈夫吧!
    “不好意思,我們掌櫃的此時正在忙,您若是有事,小的可以替您轉達。”
    “滾開!”努達海一腳給人小二踹倒在地,“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護院一瞧,這不來找茬的嘛,紛紛上前攔住了努達海。
    “你們這些狗奴才給我滾,讓雁姬給我滾出來!”
    門口的鬧劇引得眾人側目,食客中更是不少熟人認識努達海。
    “怎麽了怎麽了,是將,努大人啊!”
    “秋月,去,把你們夫人叫出來!”
    “不用了,我就在這兒,不知道這位客人有何指教?”
    薑暮雲正好下樓,就看著努達海在鬧事,周圍的食客都在等著看熱鬧呢。
    努達海見到薑暮雲的那一刻也是有點震驚了,從前她都是端莊賢惠,端的就是當家主母的範兒,如今一身漢人的襦裙,發髻鬆鬆的挽在腦後,插著兩根金釵。
    一點也不像是正經的婦人了,不過,怎麽看著倒是有一番灑脫的味道。
    他像是從未認識過她一般了。
    “你,做什麽不好,偏偏要開酒樓!”
    “我為何開不得酒樓,你憑什麽管我,若不是來吃飯的,就請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你!我管你這麽多,若是你敢繼續開下去,那我就日日來砸你的店,看你還如何開得下去!”
    薑暮雲當然不會害怕他這麽說,不過還是裝著無奈的對著看戲的眾人福了一禮,故作委屈。
    “諸位,雁姬在這兒給各位賠個不是,明個兒飄香樓就不營業了,凡是有預訂的,咱們雙倍賠您的費用,惹不起我躲得起。”
    這一下看熱鬧的不行了,不開門?那些個宴請好友的,討好上司的可不急瘋了,更有些老饕更是一天不吃就不得勁的當場就變了臉色!
    “憑啥不開?掌櫃的莫怕,若是那些個不長眼睛的敢來鬧事,老朽不才名下有一間武館,練家子的也不少!”
    “是啊!誰敢來鬧事,明個兒我就把我家家“”丁給拉來!”
    “對,開,看誰敢來鬧事!”
    “就是!”
    ……
    這下子真是惹了群憤了,一樓全是男賓,個個都在為薑暮雲撐腰,努達海的臉色難看的要死!
    “不知廉恥,原來你與我和離,打得竟是這樣的主意,不要臉!”
    這話他一罵出來薑暮雲當時就怒了,真以為給他三分顏色就能開染坊了!
    “我們為何要和離,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要不是顧忌新月的名諱,他一定要反駁他,隻可惜,他現在一個字都不能提!
    “努校尉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一道尖細的嗓音從樓梯處傳來。
    一男人站在樓梯口,眾人一看形態就知是位公公。
    宮裏頭的貴人是斷不會在這個點兒出來的,怕是親王貴胄了。
    二樓都是包間,都是為貴客準備的,酒樓後側有一出入口可直達二樓三樓,來的是什麽貴客,底下的人自然是瞧不見的。
    “我家主子說了,還請努大人莫要再踏入此地,汙了這地兒,您可擔待不起!”
    拉長的聲線說著最惡心人的話語,偏偏他還不能發作,甩甩手,瞪了一眼薑暮雲才無奈離開。
    豈不知,回家可是有更大的消息等著他。
    “雁姬在此謝過各位的仗義相助,秋月給每桌客人都送上一份肉,一壺酒,這酒啊,是本店新上的桃花醉,請諸位品鑒品鑒!”
    這下給大夥開心的,連連稱讚薑暮雲客氣了,以後就認準他們家了。
    努達海在雁姬那兒碰了壁,正火冒三丈呢,一回家竟然看見家門大開,守門的小廝也沒了蹤影,還是新月身邊的雲娃瞧見他忙喊他去前廳。
    一群陌生的男人正吊兒郎當的坐在前廳椅子上,驥遠一瞧見他就害怕的往新月身後躲了下,新月也害怕呀,但瞧見了努達海回來,瞬間有了主心骨。
    “努達海,你回來啦,我好怕。”
    溫柔地攬過新月的肩膀,示意她別怕,又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怒聲道:“你們是個人,擅闖民宅該當何罪!”
    豈料,這群人非但不害怕,反而還嘲笑了兩聲。
    為首的男子站起身來拿出一張地契在他眼前晃了晃,“努校尉別急啊,看清楚了,再說,如今這裏,可是我們的宅子,擅闖民宅的可是你們!”
    努達海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手上的地契,自己家的地契怎麽會跑到他人手裏?
    “你們敢偷盜!”
    他的話剛說完,驥遠哐當一聲就跪下了,左右開弓的扇著自己巴掌。
    “爹,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偷?我們可不興做那樣的事,這宅子可是貴公子輸給我們的。”
    一聽這話,努達海質問著驥遠,“你去賭了?”
    都這樣了驥遠有什麽辦法,隻能點點頭,迎來的就是他爹的一腳。
    “你個畜生,學什麽不好竟然學人家去賭!”不過現在說什麽都已經為時尚晚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努達海隻想著能不能商量商量。
    “諸位,犬子不懂事,他欠你們多少,我可用銀錢抵了,這宅子還是一家老小的住所,往你們行個方便。”
    “可以啊!”男人笑眯了眼,“這宅子值多少,你就給多少就行,我們也不多要。”
    努達海心想這還差不多,轉頭就對著新月道:“新月,去取些銀兩來。”
    “我……”新月有些支吾,不知該從何開口。
    “怎麽了?是鑰匙沒帶嗎?”
    “沒了……”
    “什麽沒了?”
    新月又流起了眼淚,努達海心中突然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