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愛別離苦 第十二章 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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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歲月如梭,兩年的時間,就這樣在這眨眼間已經飛逝而去。
今天,是村裏年滿十三歲孩子們的成人禮,也是打虎少年洛塵的成人禮。
海邊的廣場上,擠滿了人,幾乎海村所有的人都過來了。
這兩年多來,打虎少年的英雄事跡已經傳遍了村子每一個人的耳裏。
廣場的最中央,是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在這兩位老人麵前的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
這位少年正是洛塵,今年剛滿十三歲。
在海村,年滿十三歲的孩子才算是真正算得上一個小大人了。
今天,是白老和海老特意挑選的良辰吉日。
“我宣布,成人儀式正式開始!”隨著海老一聲令下。
廣場上的白老,慢慢地將這位少年的頭發束起,並在頭頂挽成一個發髻,然後用黑色的綢子把發髻包裹住。
經過兩年多的狩獵和修煉,此時在洛塵英俊的臉龐上,已是有著些許滄桑的痕跡了。
至於修為,也從兩年前的凝丹初期晉升到了大圓滿,距離金丹境界的修為也隻有一步之遙了。
“下一個,小木頭!”
在洛塵舉行成人禮後,小木頭也隨即走上了廣場中央,開始進行著成人禮。
一個接一個的孩子們,在海老的呼喊聲中,舉行著自己期待已久的成年禮。
隨著最後一個少年的成人禮完畢後,也意味著今年的成人禮就此結束了。
廣場上的人們漸漸地散去,隻留下了洛塵和清瑤兩人。
看著不肯離去的兩個孩子,白老捋了捋胡須,有些意味深長地歎道:“一眨眼,這娃子也長大了,這件事終究還是瞞不過去了。”
一旁的海老,拍了拍白老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那就把真相告訴這孩子吧,也是時候讓這娃子去外麵的世界闖一闖了。”
“也隻能如此了……”說完,白老朝著麵前的兩人示意了一個眼神。
白老的屋子裏,洛塵和清瑤安靜地坐在一旁,眼睛直直地看著麵前的白老。
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白老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似乎這件事壓在他的心裏也很久了。
“塵兒,如今你也長大成人了,也是時候告訴你關於你娘的事情了。”
“至於還有一些事情,想必多半也是瞞不住你了,也是該告訴你真相的時候了。”
白老看著一臉期待的洛塵,捋了捋胡須歎道。
“白爺爺,您請說。”洛塵看著白老,非常恭敬地說道。
這兩年來對於娘親的思念,並沒有隨著時間地褪去而淡去,反而愈發濃烈。這一天,對於洛塵來說,太久了。
“孩子啊,還記得你第一天修煉昏迷……”
就這樣白老在一旁語重心長地描述著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一旁的洛塵和清瑤,原本期待的眼神裏已經漸漸地開始濕潤了起來。
一旁的白老還在述說著事情的經過,而此時的清瑤已經被故事中的靈姨,感動得淚流滿麵,靠在洛塵的肩膀上擦拭著淚水。
洛塵的臉上透露著堅毅的神情,眼睛裏充滿了一道道血絲,緊緊握著拳頭,從指尖縫裏掐出了鮮血。
原來自己的娘親,曾是仙界的仙女,法力無邊,後來在凡間遊曆,與洛塵的父親一見鍾情,從相識到相愛,在不久後就生下了洛塵。
但因為與凡人結合,導致洛水靈自己身上的法力消失的僅剩下一成功力。
雖然仙界的天帝曾說過,從此仙界與娘親再無瓜葛。但還是有一些曾經嫉妒娘親,不安好心的仙人破戒下凡,偷偷到下界追殺他們一家三口。
但因為法力的消失,此時的洛水靈已經無法抵擋眾人的追殺,而洛塵的父親為了給他們母子爭取時間,獨自引開仙人的追殺,最後慘死於仙人的手裏。
僥幸逃脫的母子二人,後來躲到海村,為了不被那些仙人追殺,封住了身上僅有的法力,和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直到漸漸地把洛塵撫養長大。
也就是在洛塵修煉昏迷的那天,娘親意外地發現此時自己的法力已經全部恢複了,隨後將洛塵托付給白老,而自己則去為洛塵的父親報仇雪恨。
但是這一去,就是整整三年,直到今天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洛水靈也始終沒有任何音信。
等到白老講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一旁的洛塵和清瑤都已經哭幹了眼睛。
洛塵那深邃的目光裏透露著一股堅毅的眼神,滄桑的臉上已滿是怒火,緊握得雙拳正流著血。
這一刻,白老竟然在洛塵的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但沒有製止。
知道事情真相後的洛塵,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起過身來,朝著屋外走去,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冷血的讓人可怕。
屋內的白老,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眼前的這位少年,也許他需要找一個地方獨自靜一靜,畢竟這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事實。
清瑤隻是默默地跟在洛塵的身後,她不會去阻止這個哥哥,此刻她隻想默默地陪在他的身邊。
洛塵就這樣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去往村口的路上,後麵跟著一臉擔憂的清瑤。
當走出村口的那一刻起,洛塵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痛楚了,撒開腿就往招搖山的深處狂奔而去。
見到此狀的清瑤,連忙也迅速跟了上去,生怕洛塵哥哥萬一想不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隻是視野已經被周圍茂密的樹林,給遮蓋得嚴嚴實實。
“啊!!”
洛塵,朝著大山歇斯底裏地怒吼著。
喊得嗓子都嘶啞了,隨後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樣,麵無表情地躺在地上。
緊追不舍的清瑤終於是趕了上來,正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這位傷心欲絕的少年,心疼極了。
但是清瑤還是按捺住了,想要前去安慰的想法,不想去打擾他。
隨後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隻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洛塵哥,沒有出聲。
“娘親,你在哪裏?塵兒好想你!塵兒該怎麽辦?!”
躺在地上的洛塵,望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天空,嘴裏不停地默念著。
……
夜幕漸漸地降臨,樹林裏傳來了一道道野獸的嘶吼聲。
原本靠在大樹下,不知不覺睡過去的清瑤,被突然驚醒了過來。
清瑤,看見草叢裏似乎有什麽野獸在竄動,下意識地朝著洛塵的方向慢慢挪動著。
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到洛塵的身邊,隻見一頭巨大的野狼從草地裏竄了出來。
清瑤連忙取出腰間的小刀,緊張地與這頭野狼對峙著。
隻見這頭野狼迅速地撲過來,可正當這頭野狼的爪子要抓到自己的時候,忽然轉身就跑進了草叢裏。
待洛塵反應過來,躍到清瑤身邊的時候,這頭野狼已經跑遠了,隻留下了一臉蒙的清瑤。
洛塵沒有發現的是,剛才在危險之際,清瑤的身上閃爍著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閃即逝。
“沒事吧?瑤兒。”
此時的洛塵,已經沒有了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而是一臉溫柔地看著清瑤。
“我沒事呢,洛塵哥哥,你看我這不好好地!”
看見恢複正常的洛塵哥哥,清瑤輕輕地跳了一下,讓洛塵不必擔心。
可是還沒跳兩下,就發出了一陣疼痛聲:“哎呀,好疼。”
可能是剛才為了躲避這頭野狼,清瑤的腳一不小心扭到了。
“你這丫頭,就是嘴硬!”
剛剛明明感受到了那頭野狼凶殘的氣息,可想不通的是這頭野狼居然會臨陣脫逃,自己的修為也沒有強大到讓這些野獸退卻吧。
“算了,不想了,瑤兒沒事就好。”
“瑤兒,咱們回家吧,哥哥背你下山。”洛塵對著一旁的清瑤低聲說道。
“嗯呢,洛塵哥哥。”清瑤對著洛塵做了一個俏皮的笑臉。
看著眼前的清瑤,洛塵有些恍惚了。
雖然這妮子今年才剛滿十歲,不過一襲紫色的衣裳,亭亭玉立,小巧的嘴角微微地翹起,還有那一雙仿佛能看穿別人心思的水汪汪大眼睛,時不時還會撒嬌。
真不敢想象,這妮子長大後會牽動多少個男人的神經。
緩過神來的洛塵,一把背起清瑤,感受著背上那柔軟的身子,洛塵的臉上浮起了紅暈,隻能忍住盡量不回頭去看這妮子。
可是清瑤就不同了,牢牢地抱著洛塵,腦袋緊緊地靠在洛塵的肩膀上。
就這樣,一位少年背著一身紫衣的少女,往山下緩緩走去。
夕陽西下,那溫暖的金光柔和地灑在了兩人的臉上,看著背上熟睡過去的清瑤,洛塵的心裏默默地發誓:“我已經失去了娘親,不能再失去瑤兒了!我一定要變強!隻有這樣才能保護你們!”
發泄完的洛塵,下山後把清瑤安頓好後,就去了白老爺爺的屋子。
“白爺爺,我想好了,我想去找我娘,我知道,如果繼續待在海村,我的修為可能也就止於此了。”
“您說我們家的仇人是天界的仙人,我想去外麵修煉,就像您和海老爺爺年輕的時候一樣。”
洛塵一字一句地重重說道,仿佛已經下定了堅定的決心。
看著此時的洛塵,想必攔是攔不住了,白老歎了歎氣:“行吧,我就知道這小小的海村困不住你這娃子,既然想明白了,那就去吧。”
“娃子,你準備什麽時候出發?”白老輕輕地問道。
“應該就這幾天吧,等清瑤這妮子的腳好些,我就出發。”洛塵若有所思地回到。
“那也好,這幾天我就和你海老爺爺,給你準備準備路上的盤纏。”白老捋了捋胡須,淡淡地說道。
“其實我來這裏,是有件事要拜托您。”洛塵恭敬地說道。
還沒等到洛塵繼續往下說,白老就一臉微笑地打斷了他的話:“塵兒,關於清瑤這妮子的脾氣你也知道,所以這事你還得聽聽她的意見,不然你白老爺爺的屋子都要被掀翻天了。”
看著已經看穿自己心思的白老,洛塵也很是無奈,隻能和白老打了聲招呼,就往家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