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鬼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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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你正當我不敢打死你嗎?”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拖出去大刑伺候,折磨致死!”
    董大力麵色猙獰,惡狠狠的看著陸煞。
    不知道為什麽,陸煞那冷冽的眼神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甚至冒出了一絲恐懼!
    可笑!
    他一個牢頭怎麽會對死囚產生恐懼?
    哪有貓懼怕老鼠的?
    董大力很是羞惱,態度越發凶惡。
    趙二虎同樣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他死死盯著陸煞,想看看這小子到底哪來的底氣。
    莫非陸家真有什麽厲害的親友,能來救援他?
    ……
    陸煞沒有理會二人,隨手從地上抓了一把枯草。
    然後他先指了指趙二虎,又指了指董大力,說道:
    “你雙,他單。”
    說罷,陸煞開始數手中的枯草。
    “一、二、三……十一。”
    “十一根,單數,那就是你了。”
    說完,陸煞衝董大力露出一個詭異的冷笑。
    這笑容看的董大力渾身發毛,後脊發涼。
    但越是這樣,他越是羞惱。
    “他媽的臭小子,老子今天非給你點顏色看看!居然敢和我耍橫!”
    說著,董大力擼起袖子衝向牢房,但被趙二虎一把抓住。
    “大力,冷靜點、冷靜點!陸家小子如此鎮定,隻怕是有底牌啊。”
    “你想想,陸家之前頗為強盛,說不定有些較硬的關係,咱兩可別沾染!”
    “再說了,想要弄死他何須咱兩兄弟親自動手?”
    “隻要他還在這牢中,咱們有的是辦法悄無聲息的整死他!”
    聽到趙二虎在自己耳旁的低語,董大力深吸了幾口氣,總算忍住了怒氣。
    “哼!後麵有你哭的!”
    “到時就算你磕頭叫爺爺也不管用!”
    董大力衝陸煞冷哼了一聲,隨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趙二虎緊跟在他身後離開了死牢,估計是去商量弄死陸煞的方法了。
    ……
    兩個牢頭走後,其餘獄卒照常給囚犯們放飯。
    也就是一碗黃不拉幾的糊糊,看起來非常惡心。
    但陸煞隔壁的邋遢老頭吃的很香,沒一會兒就喝完了,連那破碗都舔的幹幹淨淨。
    不過他連死老鼠都吃的津津有味,這牢飯吃的香倒也合理。
    舔了三遍後,邋遢老頭咂咂嘴,扭頭看向陸煞以及他麵色灑在地上的糊糊。
    “年輕人,地上的別浪費啊。不吃多可惜,說不定這是你最後一頓飯了。”
    陸煞閉眼調息,動也不動的說道:
    “狗糧不如,不吃。”
    別說這糊糊灑在了地上,就算盛在碗裏他也不吃。
    聞言,邋遢老頭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搖頭晃腦的說道:
    “常言道,‘人靠飯,鐵靠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別看你現在嫌棄的很,餓個兩三天隻怕吃的比我這個糟老頭子還要香。”
    “不過你首先得活到那一天,那兩個牢頭肯定會想著法子整你。”
    陸煞聲音轉冷,道:
    “莫急,明天會有人跪著過來送上好飯好菜。”
    說完他不再言語,閉目靠在牆邊像是睡著了一般。
    “跪著過來送飯送菜?嘿嘿,有意思。”
    邋遢老頭似乎覺得有趣。
    他打量了陸煞幾眼,但並未多說什麽,隻是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
    當天夜晚,董大力和趙二虎搖搖晃晃的從一家酒肆中走了出來。
    “他媽的,明、明天老子一定整死那陸家的臭小子!”
    董大力一身酒氣,指手畫腳的罵了起來。
    “好好好,明天一定給他弄死。不過記得千萬別自己動手,省的留下隱患。”
    “早點弄死,也好向縣尉大人交差。”
    趙二虎稍微清醒一些,扶著董大力在街頭晃悠。
    兩人邊走邊聊、胡侃亂侃,很快就將陸煞的事忘到了腦後。
    畢竟隻是個死囚,還能翻了天不成?
    很快,二人走到一個岔路口。
    他們就此分別,各自向家中走去。
    此時已是亥時,夜色漸深。
    大周無宵禁。
    但武陵縣並不繁華,到了這個點街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特別是董大力回家的那條小道,就更加冷清了。
    漆黑黑的道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安靜極了。
    清冷月色灑下,平添了一分寒意。
    半醉的董大力渾不在意,搖搖晃晃的向家中走去,口中還哼著小曲。
    快到家時,他看到一個人影半蹲在小道中間,也不知道在幹嘛。
    這條小道雖然不寬,但僅僅一人還不管擋住整條路。
    董大力完全可以從邊上繞開。
    但他見那人一身平頭百姓的樸素打扮,蠻橫之色立刻爬上麵龐。
    “前麵那廝,深更半夜不睡覺,還擋在路口,莫不是什麽賊人?”
    說著,董大力走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上,另一隻手已經握拳舉起,準備砸下。
    可就在這時,蹲在地上的這人將頭扭了過去。
    借著月光,董大力看到了一張沒有其他五官,隻有眼珠的鬼臉。
    這張臉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衝他一眨一眨的,駭人至極!
    “啊!!!”
    董大力嚇得大叫一聲,連連後退。
    醉酒的他腳下不穩,沒退幾步摔了個四腳朝天。
    “鬼、鬼啊!”
    雖然摔的很痛,但董大力根本沒時間去管這些,立馬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他被嚇的出了一聲冷汗,醉意去了大半。
    站起身後他本想奪路而逃,可定睛一看小道上空無一人,哪有什麽長滿眼睛的厲鬼?
    董大力揉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還是空無一人。
    那不成是自己喝大看錯了?
    這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壯著膽子在空蕩蕩的小道上大喊道:
    “他娘的,老子也是練過的!孤魂野鬼別來招惹,否則老子撕了你!”
    喊了兩嗓子後董大力膽氣足了一些,借著這股勁大步向家中走去。
    到家後,他飛速關門,身體發軟的靠在門上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到家了!
    ……
    董大力三十好幾,早就討了婆娘。
    但他生性暴躁還酗酒,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僅僅半年功夫就把剛娶進門的媳婦給打“跑”了。
    自那之後無人敢嫁,孤身一人過到現在。
    回家後,這廝也不洗漱,甚至連衣服都懶得脫。
    他直接往床上一倒,呼呼大睡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董大力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間忽然感到一陣寒意襲來,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他半夢半醒的睜眼,竟看到自己身旁多了一個人影。
    這人影看著極為眼熟,正是他十幾年未見的娘子!
    但董大力沒有半點喜意,反而驚恐萬分。
    十幾年前,他那婆娘並不是跑回了娘家,而是被他醉酒後生生打死!
    董大力將她草草掩埋在後院,對外宣稱是跑了。
    如今再看到這具身影,心中不由湧現出刺骨寒意,讓他頭皮發麻!
    這身影,是人是鬼?!